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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圖南定著不動:「我也喜歡,你喜歡他哪里?」
余果的手指從鼻頭筆直向下,經過人中,到唇珠:「喜歡他唱歌。」
謝圖南不催,他嘴唇微啟,使余果的手指觸及唇瓣,到下巴時,他吞了一口口水。
「這是不是流明?」余果指著謝圖南的眼睛問。
謝圖南的手從余果的眼上離開,他微微俯身,輕咬余果的指節,眼眸黑亮如漆,他專注注視著余果,余果感覺他的眼里有荒漠、烈火、炎陽,她感覺全身要被燒個精光。
「什么?」余果能感覺謝圖南的舌頭抵在她的指尖,嘴唇一張一闔,像扇子。
謝圖南往后退,松開牙齒對余果手指的束縛,他用另隻手幫她擦拭手指留下的津液:「如果我的眼睛能計算出流明的話呢?」
「說明那本書是真的,我的想像沒有錯。」
「嗯,你的想像沒有錯。」
謝圖南到現在才真正覺得余果心里頭住著一個瘋子,要駕馭瘋子太難了,要比他們更瘋,謝圖南做不到,但是總可以并駕齊驅的,于是,他抓過剛被擦拭乾凈的手指,靠近嘴唇,親吻,一觸即離。
「還想回學校嗎?」謝圖南講出的每個句子都有魔力,可以被詩人裝到酒壺,乘扁舟,灑滿午夜的水面月亮。
余果因為謝圖南的一個吻全身僵硬,宋間的樣子又不受控制跑出來亂叫,謝圖南察覺余果的不對勁,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想要逃跑的身體衝動,謝圖南用手掌包覆余果五指,結果余果連拳頭都沒辦法握緊。
她的牙齒不受控制打顫:「如、如果我回去上學,我的家不在水川,在h市,我得搬家,搬回去,可是我不想再回去了。」
「我在長大,再給我一點時間,」余果想站起來,她顫顫巍巍扶謝圖南的手臂,感覺要攀爬上去:「再一點時間,很快、我很快就會照顧好自己。」她好像變成一艘漁船,船底部本就有破洞,不完整的,水猖狂吸乾她僅存的空氣,她感覺快要沉沒。
余果掙扎的快瘋了,仿若小船迷失方向,在漩渦胡亂打轉。一條鼻血流了出來,滴在謝圖南的手臂上,一滴、兩滴,她真的在流血。
「余果,冷靜一點。」謝圖南捉住余果的肩膀,用袖子在她的臉上胡亂地擦,余果眼睛半瞇著,她在笑啊,為什么謝圖南偏要皺眉頭。
「我冷靜、我冷靜。」她用力吞進口水,舔掉嘴唇沾到的鼻血。
謝圖南雙手扶正余果的臉:「你認真看我。」
「你怎么了?」
余果好像恢復了神智,可那雙眼睛混沌的不行,謝圖南的眼睛同樣沾滿了水氣,換余果不明白,謝圖南本該清明的眸子,她拿手去摀謝圖南的眼睛,卻被謝圖南緊緊握住手腕。
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