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跟張望北去前臺點歌:「哪知道你里面混什么料?!?
余果難得焦慮了一回,她往回確認相機內的錄像,把躍進火坑的男子放大再放大,確認這是余年,千真萬確后,她把這一整段全部刪除,只留下鏡子反射的地下城。
她宣告這是一趟失敗的旅程。
余果躺在木板拼成的床,上網搜尋無人區、二手小鎮,點開售票系統,買一張入場票,進場隨人附贈飲品。
這算是一個驚喜吧,由她來完成。在好一段時間沒見,可能彼此都變了一點,也可能都沒變。全世界的人都覺得這個時代無聊、腐臭、充滿悲劇,你卻可以保持理解、浪漫主義、深信不疑。而這么大的世界縮成一條街,我的脈搏止不住跳動,想取下藏進最深的口袋。
余果隔天起得很晚,她提著一個小燈,撐大傘,去看小溪漣漪,手扶過芒草叢,雙手張開走向巨樹。在一道從高山間傾天而下的瀑布看沖刷出七彩虹,她就站在距離瀑布不到兩公尺遠,傘不撐,任由水拍打,雙膝、雙腳、雙眼、雙耳。
她在唱自由歌,嘴里都是水,她就吐。
為什么算命的瞎子說他不會算命,因為他深信無關混沌,無關太極,自己就是命啊。
余果回水川的行李明顯變多了,雁行在劇組幫她買的參考書余果讀了至少一半,她到水川車站前聯絡了謝圖南,謝圖南剛結束期中考試,從考場匆忙趕來,水川連日大雨本是令謝圖南煩躁的天氣,謝圖南穿黃色雨衣穿梭于街道,臉上險些有了笑容,還買一朵桔梗花,放在車廂里。
余果茫然看這場措手不及的雨,謝圖南剛好走到車站大門的廣場中間,兩人不說話,遠遠的對視,好像一段長久的分別,連注視都變得足以珍貴。
謝圖南想著,余果頭發長了,綁了小馬尾。
余果想著,如果謝圖南愿意,她想舔去他眼邊滿溢出的銀河。
余果奔跑進大雨里,躲到謝圖南黃傘下,也不顧謝圖南還穿著雨衣,余果緊緊擁抱他。
「好久不見?!怪x圖南摸余果的腦袋,她的小馬尾:「這是狐貍尾巴嗎?」
「嗯?!?
謝圖南把余果載到租房,一路上余果靠在謝圖南右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把這三個月憋在心里的話全都說光。
「我過得很好。」余果戳他的肩膀:「我知道大明星也會怕愛情,我凌晨十一點站在民宿門口吃冰淇淋,我在寺廟祈求我愛的人平安,我看到曇花一現,在我困在山里的時候,我盯著那顆花整整一個小時,我發誓我連看參考書都沒這么認真,而且我還被野貓咬了一口?!?
「這些你都不太想聽吧。」余果縮了脖子,一滴雨水打在她被曬紅的臉上。
「想聽。你怕你說出來的沒有人聽懂對吧,可是我就聽懂了。」謝圖南拍拍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你可以繼續說?!?
余果難得一見的羞澀一回,她說出來的話變的坑坑疤疤,方才原本因為激動所以搭在謝圖南肩膀的手,顯得有點彆扭,她把手收回去戳他膨脹的雨衣:「我覺得自己就像是獨擁星河的人,一座山唯一的朝圣者。」她認為自己不合邏輯的幸運。
「慢點啊余果,你剛剛說了什么,我聽不清?!怪x圖南趁等紅燈時右手朝后勾著手指:「再大聲點,不然就再靠近點?!?
余果先是抬頭,那隻指頭沾滿雨水,當她發現紅燈秒數還有五秒時,上半身向前傾,牙齒咬住謝圖南的指節,很輕,沒用力,也沒留下口水。謝圖南的手指愣在空中,想說點什么的時候剛好綠燈,他只好無奈的拋下一句:「余果,下次紅燈時你得回答我你是不是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