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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想著好煮了湯給這大伯娘喝些后，多給孩子下些奶出來，省得將來二堂妹又長不足150的個子。另一方面也是想讓堂姐也補(bǔ)補(bǔ)營養(yǎng)，省得將來還是腿短腰粗的難看，沒能找上個更好些的人家。

這堂姐余明艷雖然嫁得不算好，但那男人雖然矮些倒是不錯的，也不用多說什么。

但小堂妹余明菊就因?yàn)樯砀卟恍校芏嗳思遗滤刹涣酥鼗睿床簧涎邸Ｃ髅魃藦埡媚槪瑓s一直找不著好人家，最后嫁了個長得難看還愛動手打女人的男人。

余明月正心里發(fā)酸時，余天向從正房東面旁的小灶房里出來了。

如今61歲的余天向雖然因?yàn)樵缧┠甑哪切┡f事，身體被折騰出了毛病干不得重活，但讀過十幾年書的余天向在這家里卻是說一不二的。

“納玉芬，你又罵孩子干嘛！六歲的娃娃能干些啥？讓她跟小月一起去。哪一次去了，不是都能給你煮上一碗魚湯的，小菊是不是半夜也不哭鬧了？”余天向立著劍眉站在院中大聲吼完，屋里除了嬰兒沒停的哭聲外，再沒動靜了。

身形干瘦的余天向站在院里，劍眉微立，讓他的額頭上隱隱顯出一個大大的“王”字，但看到孫女小艷苦著臉出來后，放緩了表情的他心里有些鈍痛。

他花白的劍眉皺了起來，那有些平坦的額頭與眉頭間，瞬間出現(xiàn)了個“川”字，而滿是皺紋的清瘦國字臉下方，一把來長的花白胡須抖了抖，卻沒再多說什么。

他看向敞開著的堂屋門停頓片刻后，轉(zhuǎn)頭看向親生小兒子家乖巧的女兒小月時，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很是欣慰的笑容。

跟孔興剛招呼兩聲，叮囑要看好兩個孩子、注意別去深水什么的，就逗著余明月說起了話來。院里一時就傳來陣陣?yán)先恕⒑⒆拥男β暋?

而此時，正在正房西屋里哄著孩子的納玉芬，氣惱的去關(guān)了堂屋門后，回到床上就開始滿肚子委屈的咒罵著：

除了小月那死丫頭和家里小艷這死丫頭，誰不知道余志清就是家里這偏心公公的親兒子。每次只要小月那死丫頭一來，偏心的公公就笑得像現(xiàn)在一樣的大聲，有什么平時不舍得吃的好東西，一準(zhǔn)就得拿出來。

家里那死丫頭小艷也是個憨得很的，從小也不知道被那死小月怎么給哄的，一天天的就像個跟屎狗一樣，被個比她小的指著東她就不曉得要往西。

自己這么聰明的，結(jié)果從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這死丫頭，竟然好的不隨，隨了她那憨得要命的爹。

......

這邊把孩子哄停了嚎的納玉芬還沒咒罵完，那邊余明月她們?nèi)齻€孩子卻是已經(jīng)在余天向的幫助下，在灶房里燒紅了針折彎，又穿上了長長的麻線后，三個孩子笑鬧著就出門了。

余天向聽著兩個孫女從低矮的土圍墻外傳來的笑聲，彎了彎嘴角。

可他轉(zhuǎn)身看到正房緊閉的堂屋門時，搖頭低嘆了一聲，才是回了灶房里接著煮豬食、煮飯。

此時張羅著活計(jì)的余天向，心里卻是苦不堪言的心酸失落。

如今正搞計(jì)劃生育，政府不時宣傳、提倡獨(dú)生子女的政策。自己這一代倒是生了兩個兒子，可老幺余志清卻是小小就抱給了自己那沒孩子的親堂弟余天周家養(yǎng)了。

如今家里剩下這大兒子，年紀(jì)大了才娶到個四六不懂的媳婦不說，第一胎就生了個女娃。家里雖然日子難過，卻也按允許的指標(biāo)又生了第二胎。本指望著這第二胎是男娃，可如今又是個女娃，但這政策卻是不能再生第三胎的了。

難道我余家這支，就真要斷在這里了？

余天向想著心事，手上倒也不停的忙活著。

此時他心里只希望那小兒子媳婦孔小玉能爭口氣，生上一個兒子，他這心里多少能得點(diǎn)安慰，也算是勉強(qiáng)對得起祖宗了。

這邊家里是，一個失落老人苦不完、一個分不清好歹的女人咒不停。

但另一邊的余明月三人，卻已經(jīng)在百米外的小河邊上，開始捉起了泥鰍、撮起了魚。

野草翠綠、野花飄香、伴著嘩嘩流水聲的小河邊上，笑聲、驚呼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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