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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都在干什么呢？”

冷不丁的，一聲嚴厲的的呵斥聲響起，高三年級的教導主任邢永光，挺著肥胖的大肚腩從人群后冒出，待看到牛奔的瞬間，他那冒著油光的胖臉上，兩只老鼠眼閃閃發光。

邢永光，性別，男。身高一米七七，體重一百二十公斤。好感度，負五星！

看到邢永光的瞬間，牛奔的腦海中，依舊是如先前一般地浮出相關信息。而且，這個信息量略大！

邢永光居然是隱藏極深的衣冠禽獸，他跟學校的兩個小媳婦兒有著超友誼的關系。

“牛奔！你在搞什么？你成績差沒什么，但是你這般不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想被開除嗎？”邢永光盯著牛奔，老鼠眼里閃爍著十分的晶亮光彩。

怪不得算命的說，他最近鴻運當頭。

一直在想著怎么把牛奔這科老鼠屎、害群之馬從夢幻一中趕出去。而今，瞌睡了就有人送上枕頭，如此良機，他當然要好好把握。

“邢主任，你搞錯了，不是你想的樣子！”

沈晴歌朗聲開口，為牛奔辯護。可是這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個情況，她自己也是不甚清楚。要為牛奔開脫，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邢永光卻根本沒打算跟沈晴歌在這里辯論，他異常霸道地揮手，厲聲道：“沈老師，牛奔，還有你，李飛是吧，你們跟我來！”

“等一等！”

李飛高聲開口，就要將事情的始末講出來。

結果，牛奔伸手拽住李飛的胳膊，瞪了他一眼，道：“是兄弟，就什么都別說！”

“什么事情？”

邢永光回頭看向李飛，眼神很不善。

牛奔呵呵一笑，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們這就來！”

“都圍在這里干什么？不用上課嗎？都回教室！”

邢永光在夢幻一中，可是相當霸氣的存在。別的老師都是從高一到高三，一屆一屆地帶著走，連帶著年級教導主任也是跟屆走。唯有他，始終是高三年級的教導主任，那些跟屆走的教導主任到了高三，便只能由正轉負，屈居邢永光之下。

在夢幻一中，邢永光的權力，僅次于校長。他不是副校長，但權力卻不比任何一位副校長小。

夢幻一中的高三，是單獨的一棟教學樓，連帶著教師辦公室也是座落在教學樓內，以方便師生的交流溝通。

邢永光的辦公室位于高三年級教學樓的二樓正中，是一間獨立辦公室，使用面積僅僅比校長辦公室略少。而辦公室內的裝修，不顯奢華，但卻絕對舒適，更是自帶一間獨立休息室。

“說說，究竟怎么回事，你是要自暴自棄嗎？”

邢永光能在夢幻一中能有超然的權力地位，一則是他的確有相當的才干，二則是邢永光總是能搶占道德制高點。

比如此刻，邢永光明明是想要將牛奔趕出夢幻一中，但是他卻不會直接說出類似的言語。他一開口，竟是一副長者的風范，在對牛奔進行勸教。

“邢主任，我沒自暴自棄。那個，先前，只是我不小心踩空了，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牛奔一臉糾結地開口，直接將整個事件的性質徹底扭轉成意外事故。

“是這樣嗎？”

邢永光扭頭看向沈晴歌，顯然并不相信牛奔的這個說法。

沈晴歌也挺吃驚，不過，轉瞬間明白，如此解釋，倒是最好不過的。

“邢主任，之前我就要跟你說的，是你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沈晴歌淡淡地開口，力挺牛奔。她一直不相信牛奔會一直那么的愚笨，她相信牛奔只是病了，只要病好了，就會一切恢復如初。

事實上，牛奔的變笨，并不是真的笨。他的反應力，他的理解力，依舊像之前一樣，驚才絕艷。可是，他的記憶力在衰退，很多的知識點，都在慢慢遺忘。

“是這樣啊！”邢永光眼中流出些許的失望。這么好的一次機會，居然就這樣從他的手中溜走。

“邢主任，謝謝你的關心，我一定會堅持努力，絕不讓您失望！”

牛奔察覺邢永光眼中的失望，心中偷著樂。言語上卻不忘繼續給邢永光以沉重打擊，他的話對邢永光而言，絕對是晴天霹靂。

邢永光尷尬笑笑，道：“原來是如此。好了，沒事啦，你們先回去吧，好好上課，距離高考只有兩個多月了，要努力啊！”

“我們會努力的！”

牛奔呵呵笑著，標準的好學生姿態。

“牛奔，你一直都是我們一中的驕傲，過去的兩年，一中以你為榮。接下來的模擬考試，要好好發揮，可不能再兒戲了！”

邢永光意味深長地看向牛奔，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走出邢永光的辦公室，沈晴歌長出一口氣。

“老大，有你的！”

李飛沒有沈晴歌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想法很簡單，若是邢永光要借機把牛奔開除，他絕對要讓邢永光和那周通，付出血的代價。

“沈老師，我們先回教室了！”

牛奔白了李飛一眼，轉頭禮貌地向沈晴歌告辭。

沈晴歌點點頭，并不多話。

回返高三一班的教師，距離上課，已經不足一分鐘。

牛奔快步返回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李飛卻慢了一步，瞪向周通，道：“放學后，在操場給老子老實等著！”

“你想干什么？”

周通有些怕了。之前他敢背后沖李飛下手，只是一時間被羞憤沖昏了頭腦。等到冷靜下來，周通就一直在后怕，兩條腿，直到此刻都還在發抖。

李飛又來這么一句，周通距離崩潰只差一步之遙。

“孬種！”

看著臉色煞白的周通，李飛丟下一句譏諷，返回座位。

周通瑟瑟發抖，不敢應聲。放學后的操場，他也是聽人吹過很多次。某某被教訓了一頓，某某被修理得很慘，某某給跪了……對于放學后的操場，周通由心地感覺恐懼。

上課鈴聲響起，戴著金絲框眼鏡的數學老師史克瑯走進了教師。

“老大，屎殼郎今天是不是很帥？”

史克瑯，高三一班和二班的數學老師，同時兼任高三二班的班主任。只是，他的人品頗不咋地，是以因為他的名字，有了一個外號，屎殼郎。

“是很帥！”

牛奔抬頭看向史克瑯，腦海中又一次冒出相關的信息。

牛奔打個哆嗦，飛快閉上眼，不敢再去看任何人。從邢永光的辦公室出來，牛奔一直低著頭，目光不曾聚焦到任何人身上。一眼看透一個人，知道對方的各種秘密*，固然很牛，但是，那涌入腦海的信息量之巨，讓牛奔感覺腦袋都要被撐爆！

“這節課，隨堂測驗，楚欣然，發試卷！”

楚欣然，高三一班的數學課代表，是高三一班的班花，也是夢幻一中校花榜上的人物。很多男生對她都有好感，便是牛奔，對楚欣然也是有些青春的心理悸動。而楚欣然對曾經的牛奔，也是頗有好感。

可惜，隨著牛奔變笨，楚欣然漸漸疏遠了牛奔。

試卷很快從前排傳到后排，滿滿當當的題目，這是一份高考模擬試卷！

“老大，行嗎？”

李飛看向牛奔，有些擔心。

牛奔呵呵一笑，道：“放心吧，我能搞定！”牛奔心中苦笑，他腦海中關于數學的記憶被遺忘的已經七七八八。這種試卷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參加高考。

不過，即便是忘記了大部分的知識，牛奔也得鼓起勇氣面對這一切。

深吸一口氣，牛奔的目光落在試卷上。

選擇題，還是可以碰運氣的。

然而，當牛奔目光落在第一道選擇題上，正要隨意地選一個答案時，腦海中瞬間冒出了問題的答案。

牛奔握筆的手頓時僵在那里，用力甩了甩頭。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第一道選擇題，而這一次，腦海中不但冒出了問題的答案，更有相關的解題步驟，最簡單的方法！

“怎么會這樣？”

牛奔的心情無比激動，心跳在加速。他明明已經爆發了牛家人的詛咒，曾經學過的知識都在逐步遺忘。但現在，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讓他難以自持。

“牛奔！”史克瑯不知何時到了李飛的座位旁，看到牛奔拿著筆發呆，登時出聲，“你在干什么呢？”

“啊？！”

牛奔抬頭，看向史克瑯，道：“沒干什啊？”

“趕緊答卷！”

史克瑯瞪了牛奔一眼，轉身又去巡視其他的同學。

“老大！”

李飛低聲開口，他很想讓牛奔抄一下他的答案，可是，他知道，牛奔寧可全錯，也不會做這種作弊的事情。

牛奔微微搖頭，道：“我沒事兒，我很好！”

當下，牛奔下筆如飛，所有的題目只要看一遍，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答案。再看一遍，便會有最詳細的解題步驟。

一份試卷，一個半小時的解題時間，牛奔只用了半小時不到，便完成了整份試卷的回答。

“牛奔，你看過試卷的答案？你在作弊嗎？”

史克瑯的聲音在牛奔答完試卷的瞬間，同步響起。

牛奔扭頭看向史克瑯，道：“沒有！”

“把你的試卷給我！”

史克瑯厲聲開口，向著牛奔伸出手。

牛奔無所謂地將試卷拿起，放在史克瑯手中。

史克瑯快速拿著試卷返回講臺，照著答案，開始閱卷。選擇題全對，填空題全對，解答題，還是全對！

“牛奔，你給我站起來，滾出去，到門外站著！”

史克瑯看完牛奔的試卷，當場就拍了桌子，大吼出聲。

“憑什么？”牛奔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向史克瑯。

憑什么？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有著神奇的魔力，這不但是牛奔抗爭的聲音，更是仿佛吹響了少年再露鋒芒崢嶸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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