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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模糊了。

黑音按著胸口。

并非因為云圖碎月的能力，只是短時間內(nèi)同一部位被嚴(yán)重破壞多次，她的回復(fù)能力已經(jīng)跟不上了。一旦她的回復(fù)慢上一點，等待她的結(jié)局估計就只有死一條路。

骨折和外部的傷口對于她來說完全不在話下，不過一旦傷及內(nèi)臟，需要的恢復(fù)時間就成幾何倍數(shù)延長。

她不會死的，神不會讓她死。

但是她不會讓這具身體在這里倒下。

“好不容易才到了這里啊。”

好像就是輪回了無數(shù)遍，終于達(dá)到前所未有的成功。

怎么可能就這樣放棄！

“你好像陷入了困境呢。”

魔女出現(xiàn)了，金發(fā)的魔女。

“愛麗絲...”黑音使勁搖著腦袋，“不對，‘神’嗎？你來這里干什么？”

“真是冷淡呢，少女，”神搖搖頭，“現(xiàn)在可是關(guān)鍵的時刻啊，我給你的任務(wù)是保護魔女，可不是讓你來這里玩姐妹游戲的。”

“是嗎？”黑音冷笑著，“如果是這樣你早就會阻止我了。”

“神也不是萬能的，”神搖搖頭，“雖然是這樣，但是我卻能決定這次事件的結(jié)尾怎么樣呢。”

掌管‘最后’的神，和最后的魔女嗎？

黑音扯起嘴角。

“你想說什么？”

“如果你乖乖回去的話，我可以讓這個事件圓滿結(jié)束。”神回答，“你親愛的姐姐會得到幸福的，這個博得里安家族也不再會是牢籠，是否存在下去由你來決定，如何？”

神盯著黑音的臉，那并無其他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笑著的臉。

“啊，好像確實是不錯。”

黑音拿著零式的那一縷長發(fā)伸到她面前，她伸手接過零式。

“但是那里沒有我。”

“...真是遺憾，”神退后一步，“就算你不答應(yīng)，那個地方也不是你的容身之所。寧愿自己的姐姐感到悲傷也不希望自己失望么？還真是有你的作風(fēng)啊。”

“神不是萬能的啊...”

黑音展開零式——耀眼的光在出鞘的瞬間被黑暗所吞沒，‘黑暗的光’這種并不屬于世間的東西，就被她我在手中。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么這么拼命？明明要死了還這么掙扎？如果我是那種會在意別人如何想的人，我才不會做什么死神，才不會做什么調(diào)律師。我只是為了我自己，我只是為了...”

為了那笑容罷了。

“你？”神瞇起眼睛，“你要與我為敵嗎？你要知道，即便是神之中我也是頂級的存在。難道你對神之位沒有興趣嗎？”

“能誘惑死神的...”

純黑的鐮刀，黑色的光，將萬物席卷入內(nèi)的黑暗，她一直都處在這樣的黑暗中。這黑暗蔓延開來，將整個空間都染遍。

“...只有純潔無瑕的少女的靈魂啊！！！”

鐮刀揮下，神也在無盡的黑暗之中消失了。

“有趣，既然如此的話，我就破例把你納入計劃之中吧。”神的聲音回響著，“沒想到你真的能堅持到這一步，或許你有著‘資質(zhì)’也說不定。回見，死神。”

“是黑音。”她最后補了一句。

計劃？資質(zhì)？雖然對這些很好奇，不過當(dāng)下要緊的并非這些。

好了，得趕快才行，她繼續(xù)朝走廊深處奔走...

————

“干得好，大小姐。”

咲夜伸出手，寬大的手撫摸著云圖的秀發(fā)。

“多少年了呢，距離上次能夠這樣安靜的躺著，”即使隔著手套，咲夜依然能感受到那柔順的觸感。

“咲夜...”云圖愣了一下。

“做得好，這樣的話，老爺他，萊因哈特他也會為你們而驕傲的吧...”

碎月的力量從胸口處開始蔓延，粉碎了心臟，粉碎了肺部——如果是普通的魔物這樣早就死了，但是他當(dāng)然不會，他是咲夜·博得里安，就像博得里安在人類之中代表著‘最強’一樣，他在魔物之中，絕對是最強。

“咳咳...”

血滲進(jìn)氣管，咲夜不由得咳嗽了起來。

“咲夜？！”云圖試圖運動身體，但是能沒有大損傷的穿過紫電已經(jīng)是萬幸了，現(xiàn)在要克服紫電的麻痹效果，站起來，無非癡人說夢。

“咳咳...你在擔(dān)心什么？大小姐？”咲夜笑了，他從來沒有如此開心過——曾今只是魔物之中最弱小的他，從決定開始戰(zhàn)斗為之，直到現(xiàn)在，他從未失敗。

已經(jīng)足夠了，這樣的一生，無論怎么樣都是值得贊頌的一生了。

“咲夜！快點把碎月拔出來啊！不然你真的會死的！”

“哈哈...這樣可不行啊，先說要殺我的不是你嗎？要抱有相應(yīng)的覺悟去做才行...”

碎月持續(xù)破壞著他的內(nèi)臟，因為并非拔出劍，所以效果理所當(dāng)然的會一直持續(xù)。他卻什么也沒有做，雙手緊緊的抱著云圖，原本絲絲游走的紫電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陌路的王者，直到生命最后的盡頭。

“咲夜？！”

黑音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