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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全員男朋友唄?
185.直白(9500珠加更)
“……然后胡村那邊已經按照您給的補償方案處理下去了。”
臨近下班時間,吳秘書按照往常一樣把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進行一個總結,正準備再簡單給文令秋說一下明天的工作內容,卻發現文令秋的目光一直越過他落在后面的綠植身上。
“文書記?”
吳秘書又嘗試性地喚了一聲,文令秋才回過神來。
“我正好有個事想問你。”
“您說。”
吳秘書也不知道文令秋準備問什么,思忖了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一時之間還有些緊張。
“你結婚也二十年了吧。”
“是,今年是第二十二年。”
“那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求婚的時候說了些什么?”
“……”
跟在文令秋身邊一向游刃有余從容不迫的吳秘書第一次被文令秋的問題梗住了喉頭,他想了想:“也沒說什么特別的話,她是個有點遲鈍的人,所以我索性就直接買了戒指求婚了。”
文令秋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吳秘書這時才反應過來:“您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了?”
是啊,文令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今早他把舒岑在床上安頓好之后就準備出門,下了樓卻看見文啟坐在沙發上發愣。
這幅光景放在文啟身上著實是不多見,讓文令秋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多問了一句。
然而也就是這么一句,讓他這一整天都沒能進入到工作狀態中去。
這種病毒有致命的可能。
昨天還在他身下用高潮時嫵媚纏綿的顫抖聲音喊他文先生的女孩子,也許在之后的某一次發作中就——
文令秋不敢往下想,哪怕只是假設他也無法接受。
他想把舒岑留在身邊,不計代價的留在身邊,可在生死病痛的面前他也不過只是個凡人罷了。
傍晚,文令秋比平時早了一些到了家,文星闌因為出門晚不得不加班彌補時間,而文啟則是已經在廚房里幫廚。他上了樓,就看見一個人乖乖坐在床上看書的女孩子,點滴架上的藥還有好幾個大玻璃瓶,讓人望而生畏。
“今天回來得好早啊。”
舒岑一抬頭余光就瞥見已經在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的文令秋,臉上立刻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正好還沒開飯呢,可以先去洗個澡再換衣服。”
她臉上的笑容和平時一樣,卻突然讓文令秋生出一股無比珍惜的感覺來。
他脫下覆著一層深秋寒氣的外套掛在衣架上,只著襯衣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今天感覺怎么樣?”
舒岑想起白天李茉莉那件事兒,立刻低下頭悄悄地紅了臉。
“挺好的……沒什么異常的感覺……”
文令秋小心地托起舒岑正在吊水的那只手,仔細地端詳著她指尖粉白的指甲蓋。
她哪里看起來都很健康,沒有半點病容,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發作,文令秋甚至都不愿去接受她生病的事實。
“舒岑。”
“嗯?”
舒岑聽見文令秋叫她,就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黑眸中一下印上他的臉。
“怎么啦?”
就連這樣最普通不過的回應也在此刻變得彌足珍貴,讓文令秋忍不住直接抬手將她擁入懷中。
舒岑沒料到文令秋的動作,被小小地嚇了一跳,可男人透過襯衣傳遞到她皮膚上的體溫幾乎是一瞬間就讓人產生了眷戀感,讓她在片刻間失去了掙扎詢問的念頭。
“舒岑。”
“文先生今天是怎么了呀?”
舒岑從沒見過文令秋這副模樣,覺得很新奇又有點可愛,她伸出手環上文令秋的腰,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安慰般親了親他的臉頰。
“為什么一直叫我,又不說話呢?”
“……”
文令秋的手用力地扣住了女孩子的后背,在她發間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沒事。”他說著,緩緩地又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這兩天賈維聯系我說又在律海附近弄了一座度假山莊,想在開業前邀我們過去玩玩,說這次有真的溫泉了,你想不想去?”
舒岑一聽溫泉立刻兩眼放光點了點頭,然后在看見自己手背的時候又暗淡了下來。
“我現在是不是不太方便到處跑了……”
李茉莉走之前說是因為每天要注射的藥量都很多,所以就直接打留置針,不需要每天插拔,直接換藥就可以了。
雖然誰都沒有和她說,大家都在用自己最大的溫柔在對待她,但是舒岑很明白,自己的情況可能不太好了。
她看著文令秋,又很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等我好了再去吧,那個時候可能正好是冬天最冷的時候,最適合泡溫泉了。”
文令秋覺得舒岑每次這樣懂事的笑的時候才最讓人心疼,他點點頭,又抬手緩慢地將剛才女孩子被他抱亂了的發絲理整齊。
“舒岑。”
“嗯?”
這是他今天在這短短五分鐘里第三次叫她的名字,舒岑卻還是乖乖地應了一聲。
“我一直覺得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只要把事情做好做清楚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現在可能沒有耐心再等你自己去發現這件事了。”
186.不重要
“其實這些話我應該早一點,比如上次去你那邊找你的時候就應該跟你說的,我當時就已經沒有把你單純的當做情婦來看待,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像普通戀人那樣交往試試。”
“我很后悔我當時沒有說。”
如果當時就直接把舒岑留在他身邊,這后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縱使舒岑也許以后見識過了外面的世界之后會恨他,那也好過她現在這樣百倍千倍。
“……”
舒岑對文令秋這番話不能說是完全意外。
她早就察覺到文令秋平時不茍言笑其實對她很溫柔很體貼,她一開始把他的溫柔解讀為性格好,可后來文令秋為她做的越來越多,讓她沒有辦法再把這一切歸功于性格,又不敢往別的方向去想。
她好像從小就是這樣,性格溫吞得很,遇事兒總是喜歡先去想到最壞的結果,而對于好事兒又總是抱著不敢輕易相信的謹慎。
所以哪怕她心里早就已經有了感覺,察覺到文令秋看著她的目光已經越來越炙熱溫柔,她也依舊不敢放任心里的那個感覺去往觸手可及的答案上。
“文先生……你……我……”
舒岑感覺自己心跳得好快好快,震得她胸腔都開始發麻,震得她腦袋里一片混沌,就連簡單的詞字也無法拼接成句。
文令秋看著已經低下了頭去耳朵都跟著臉頰一并被燒紅的女孩子,又突然想起上次她說叫他不要同情她。
“舒岑,你可能從來意識不到你的溫柔對別人來說有多重要,也意識不到自己有多討人喜歡。”文令秋想起來還覺得好氣又好笑,“我們也都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
他不自覺地用了‘我們’這個詞,脫口而出的瞬間才反應過來,然后就像是想掩飾自己的失言一樣抬手捏了捏舒岑已經紅透了過去的小耳垂。
“舒岑,我媽走的時候我已經和白以晴離婚,她在病床上拉著我最后說的一句話就是后悔當時支持了我爸讓我和白以晴結婚,讓我沒能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她最喜歡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和我爸說,之后見到了我爸肯定又要跟他叨叨我離婚的事情了……”
提起母親,文令秋的眼底懷念的柔色讓舒岑又忍不住為他狠狠地心疼了一把。
“所以我想帶你去見見他們,讓他們知道我現在有了愛人,以后也會很幸福的生活,好讓他們放心。”
“我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吧,舒岑,我這次終于能說出早就想說的話,我不希望再讓自己后悔第二次,也不想再放開你第二次。”
文令秋說這段話的語氣比舒岑以往聽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溫柔,語氣中的堅定讓她再也沒有了任何自我懷疑的余地。
“可是……可是……”
‘好’字都已經到了嗓子眼兒,卻卡在那遲遲出不來,舒岑知道那是因為自己心頭還有別的顧慮,一個讓她沒辦法忽視掉的巨大顧慮。
“如果我……我好不了的話……”
如果她還會變得更嚴重,嚴重到她自己都無法想象的話——
文令秋會有多難過呢。
舒岑咬著下唇突然又覺得好難過,她最喜歡的人就在面前,而自己卻連擁抱他的勇氣都沒有。
然而下一秒,文令秋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直接伸出手將她輕輕抱住,她的鼻頭撞在了文令秋的胸口上,撞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酸澀。
“不要總想這些。”
他撫著舒岑的背,掌心下就是她顫抖的蝴蝶骨,那微小的幅度足以將他整顆心都跟著揉碎了過去。
“你會好的,你只要乖乖接受治療,就一定會好的。”
文令秋用鼻尖輕蹭她頭頂細軟的發絲,淺淺地嗅著舒岑發間的清香,用這個方式感受著懷里女孩子此刻還真真切切的存在。
只要你能好起來,什么都不重要了。
文星闌好不容易從無止境的會議中逃脫出來回到文家老宅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了,舒岑打了針吃了藥早已入睡,而客廳里文令秋和文啟卻坐得端正,顯然是在等人。
“干嘛,我提前先說好,不管你們怎么使出渾身解數我都不會搬走,也不會放開小狐貍精的。”
他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索性丑話說在前。
“你們倆要想現在聯合陣線一致對外,我就直接把旁邊那獨棟買下來每天和小狐貍精隔窗眉來眼去你們看著辦!”
“……”
“……”
叔侄兩人看著文星闌的眼神都或多或少有點微妙,短暫的沉默結束后先開口的還是文令秋:“舒岑睡了。”
這話外音就是讓他安靜點。文星闌氣勢立刻弱了兩分,眼睛下意識地朝二樓舒岑的房間瞥了一眼,才放輕了動作換了鞋從玄關走了進來。
“你們想干嘛?”
文令秋聞言表情一動不動,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關于舒岑的事,我想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