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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岑捂著耳朵腿一軟蹲在了地上,又被文啟一把拎了起來。
“走。”
門外二人應(yīng)聲倒地的同時槍聲也足以暴露行蹤,文啟蹲在地上把兩個人身上的手槍子彈都簡單搜刮了一下,聽見舒岑的腳
步聲走遠后才拎起在血泊中滾了一圈的手電筒關(guān)了燈。
極為緊張的環(huán)境暫且壓制住了逐漸躁動起來的白水。四周一片漆黑,文啟閉上了眼睛。
風(fēng)聲,水聲,腳步聲。
視線在此刻已經(jīng)成了一種阻礙,比起夜視,文啟更習(xí)慣聽聲辨位。
三聲槍響劃破夜空,三聲重物落地的悶響響起的同時重歸寂靜。
文啟在地上蹲著清點人數(shù),立刻察覺出不對。
還少一個!
身后傳來腳步聲,他迅速轉(zhuǎn)身舉起槍,可冰冷漆黑的槍口卻快一步頂在了文啟的額頭上。
“你以為把我們的人都殺完了嗎,我們知道你聽力過人,最擅長夜戰(zhàn),所以特地放出幾個誘餌,你輸了,文啟。”
文啟也并不多做掙扎,直接扔掉了手上的槍。來人有些得意地哼笑了一聲:“不過不得不說你倒真是挺厲害的,一個人負
了傷還殺了我們這么多人,難怪老煙那邊那么看重你。”
老煙就是文啟之前臥底時跟的毒梟,但這個名字卻只有老煙的心腹才知道。
“你是誰?”
他抬眸仔細地看了來人一眼,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張臉。
“沒想到我知道老煙?”來人得意地笑出了聲,“我還知道你是警校那一屆最優(yōu)秀的畢業(yè)生,是出了名的神槍手,是不是
很意外?”
“誰告訴你的。”
“白水的原液和配方在哪?”
“你先告訴我。”
“哈哈哈哈……”男人的笑聲在黑夜中格外刺耳,“文啟,看來你是沒搞清楚狀況,現(xiàn)在是我的槍口頂在你的額頭上!給我
站起來,跟我們回去,不怕你不開口。”
“要怎么讓我開口?”
文啟不斷地向男人拋出無意義的問題拉住他的注意力,余光卻越過了男人的臉看向了他身后悄然舉起鋤頭的女孩。
“你別以為我們不敢殺……”
話還沒說完,男人的后腦已經(jīng)被鋤頭穩(wěn)穩(wěn)地命中,就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舒岑嚇得腿都軟了,打下去之后被慣性直接甩到了地上,文啟先一步奪過了男人手里的槍給地上的人補了一槍,這才無奈
地扶起舒岑嘆了口氣:
“怎么不走?”
“我走了你不是就被抓走了嗎!”舒岑想想剛才那副畫面就哭出來了,也顧不上音量,文啟趕緊過去捂住她的嘴,就聽女
孩子還在嚶嚶地哭個不停。
文啟實在是拿這樣的舒岑沒轍,只能捂著她的嘴直接一把把人扛在肩上抱著走。
脫離了剛才那種生死關(guān)頭的緊張感,文啟身體里那股叫囂咆哮的東西又開始蘇醒,他算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遠,只覺得自
己已經(jīng)快忍到極限了,就把舒岑放了下來。
“你趕緊走。”好在他之前受了傷,傷口的疼痛勉強拉扯著理智。文啟咬著牙,話說得聽起來有些惡狠狠的,“躲起來,
別讓我看見。”
舒岑已經(jīng)不哭了,卻因為受驚過度還是喘得厲害,她對上文啟的眼神,才借著一點從烏云間漏下來的月光看見他猩紅的雙
眼。
她看了看周圍,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可腳踝一陣鉆心的疼讓她又重新跌坐回了地上。
文啟這才想起剛才從田里上來的時候,舒岑又趔趄了一下。他緊緊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才擦了把頭上的汗彎下身把舒
岑扶了起來。
大學(xué)城本就建在市郊,文啟初步估算了一下這附近可能已經(jīng)到了律海和隔壁市的交界處,周圍有一些農(nóng)戶,可時間已晚,
到處門扉緊閉。他背著舒岑又在附近找了找,才找到一間廢棄的獸醫(yī)站。
里面漆黑一片,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布景,舒岑看著積了一層厚灰的玻璃有些發(fā)憷:“我們要進去嗎?”
女孩子是在正常的提問,可那嬌軟中略帶怯意的聲線卻一下讓文啟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上午聽見的婉轉(zhuǎn)吟叫。
在被文令秋操弄下發(fā)出的吟叫。
他濃眉擰緊閉眼定了定神,那吟叫總算稍稍遠去,發(fā)作的痛苦卻變得愈發(fā)難熬。
“對。”
必須盡快把她隔離起來。
門口的鎖被文啟直接掏槍解決掉了,可獸醫(yī)站里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搬空了,就連一把能坐的椅子都沒有,文啟的腳步
越來越迫切,正準備隨便找一間把舒岑關(guān)進去再說,舒岑卻借著窗外的月光像是看見了什么般叫了出來:
“等一下!”
文啟的手臂還在流血,舒岑剛扶在他大臂處碰到一片滑膩心都揪起來了,趕緊從他背上滑下去,一瘸一瘸地走到柜子前。
“這里好像還有幾個藥瓶,也許會有酒精什么的……”
明明舒岑一直都是在正常的說話,可每一個字到了文啟的腦海中都像是成了某種魔咒,將他死死束縛其中。
“嗯啊……啊啊……嗚……壞、壞了……嗚啊……”
當時他明明什么也沒有看見,卻可以清楚地通過聲音的方位辨別出舒岑是被壓在門上被操的。
腦海中模擬出舒岑小房間的框架,含著淚已經(jīng)控制不住叫聲的少女軟嫩殷紅的穴被插得汁水橫流的畫面迅速投射在了文啟
眼前。
他覺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再也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