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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jī)和玄明離開了他們生活了十年的大茅山,離開了上清派,十年清修苦練,為的是行道人間,扶危濟(jì)困,揚(yáng)上清道家正氣。
“玄機(jī)師兄,今日我們離開了生活了十年的茅山,心里好難受哦!”玄明的眼睛紅紅的。
“是啊,十年啊,我們從懵懂無知的小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很快師弟你就會擁有自己的家庭和新的人生了,我們已經(jīng)出師了,無論前面的路有多么艱難,只要我們有一顆向道之心,在哪里都是修煉!師弟,你可莫要成家以后就放棄修煉哦!這樣你就對不起你師傅的苦心教導(dǎo)了!”玄機(jī)騎在馬上緩緩而行。
“玄機(jī)師兄,你放心就是了,師弟我不會辜負(fù)師傅和你們的期望的,成親之后,我會和你一樣行走人間歷練去的!本道士胸懷天下,豈會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呢?”玄明拍著胸脯說道。
“呵呵,師弟,有志氣是好事,不過你可別忘啦,溫柔鄉(xiāng),英雄諑,一切都看你自己了,等師兄給你主持婚禮之后,師兄也要歷練去了。”玄機(jī)笑著道。
“哈哈,師兄,男兒當(dāng)自強(qiáng),本道士說到做到,你就看好吧!”玄明氣勢軒昂的說道。
“呵呵,駕”玄機(jī),揚(yáng)鞭催馬卷起一路的風(fēng)塵。
“哎,師兄,你慢點兒,等等我啊!”玄明急忙揚(yáng)鞭追趕。
人生路,萬千條,沒有最好的路,只有最適合你的路,成龍還是成蟲都在人的一念之間,沒有先天的優(yōu)勢,就只能靠自己努力。古人云:業(yè)精于勤而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毀于隨。
玄機(jī)與玄明一路疾馳,向著江寧府而去,新的人生路從這里開始,是成仙還是做人,是得成正果,還是默默無聞,一切盡在人間路。
王家田鋪,一個小小的城鎮(zhèn),屬于金陵府管轄,這一日夜里,也是注定發(fā)生災(zāi)難的開始。
吳建祥又喝酒了,而且喝的迷迷瞪瞪的,一路唱著小曲準(zhǔn)備回家,他是個爛賭鬼,平時不務(wù)正業(yè),靠賭為生,只要一輸錢就會喝醉酒,一喝醉,就不知道東南西北隨處安身。
王家田鋪,全鎮(zhèn)一千余戶,基本都是王姓,王姓在王家田鋪是一個大家族,也有少數(shù)其它姓的人,也都是這百十年來遷移過來的,吳建祥家就是二十余年前遷移到這里的,原本家境不錯,可父母雙亡之后,不思正業(yè),將家底全部敗光,弄的現(xiàn)在家徒四壁,能變賣的基本已經(jīng)變賣干凈了,實在沒錢賭了就會偷雞摸狗,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毀了。
全鎮(zhèn)的人看見吳建祥就好像看見瘟神一般,避之唯恐不及,可這樣他還是不思進(jìn)取,依然故我,每日里游手好閑,混跡賭坊。
吳家并不在小鎮(zhèn)之中,而是在離小鎮(zhèn)東南兩里許的一片村落之中,這里基本都是外來人口,遷移到王家田鋪落戶的地方。
“六個六啊,四季財,八匹馬呀,五魁首。。。。。”吳建祥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家走。
賭坊在王家田鋪的西面,吳建祥回家會經(jīng)過一座廢棄的宅院,這座宅院原本是本地一王姓富戶的府邸,只因三年前強(qiáng)盜劫財,將王府老少三十余口人盡皆殺死,血流成河,將那王府地面染成一片血紅,而今夜就是那王府遇害的三年之期,平時夜間沒有人敢在這條路上行走,更不敢往這廢棄的宅院門口經(jīng)過。
“咦,這是誰家呀,今天咋這么熱鬧?”吳建祥睜著迷蒙的雙眼,想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可是吳建祥醉眼朦朧,只看見那府門高掛著大紅燈籠,府內(nèi)人聲鼎沸,劃拳猜謎熱鬧的很,“這家人怎么半夜三更的還在擺酒席呀?嗯,還開著門,我也進(jìn)去湊個熱鬧,只是不知道這家主人歡迎不歡迎。”
吳建祥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走了進(jìn)去,他現(xiàn)在可沒有想到,這一步跨進(jìn)門檻,就再也沒有機(jī)會走出來了。
走進(jìn)院子,吳建祥看見大廳之中擺著四桌酒席,堂前一桌,坐著幾位衣著華貴的主人家,一老太爺,還有一老夫人和兩年輕小伙子和一美麗的少女,邊上的三桌盡是家丁丫鬟。
吳建祥大模大樣的走進(jìn)大廳,滿臉的酒氣,晃動著身軀,拱了拱手道;“老太爺,老夫人,小子冒昧闖進(jìn)府來,還請原諒則個!”
那老太爺站起身來,還了一禮;“這位小哥,今日怎么有空登門做客呀?這些年經(jīng)常從我門前過,也不見你進(jìn)府一敘?來,來來,快快請坐。”說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吳建祥也不推辭,晃動著身體來到了酒桌前,他四下一看,就坐到了那美少女的身旁,間隔不過一個身位。
那老夫人見此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卻沒有開口說話,那兩個年輕人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吳建祥,也許心里在想;“此人好生無禮,不請自來也罷,竟然坐在了小妹身旁,簡直不可理喻,肯定是個好色之徒。”
這時候有家丁過來,擺上碗筷酒杯,又替吳建祥斟滿了酒杯。
那老太爺舉起酒杯說道;“這位小哥,今日有緣進(jìn)得府來,實在是三生有幸啊,來來來,老朽敬你一杯。”
“啊呀,老太爺,小子怎敢讓你敬我酒,還是小子敬你吧!”說著吳建祥站起身來,舉杯敬酒。
說起來,這貨也讀過幾年書,也頗懂得禮數(shù),不過父母雙亡之后,也沒人管教,又交友不慎,所以才會變成今日模樣。
酒過三巡之后,吳建祥本就帶著醉意的神情更加迷糊了,說話舌頭都大了許多,“老太爺啊,今日府上什么喜事呀?擺下如此酒席?”
“呵呵,小哥,今日乃小女十六歲成人之禮,故而一家人聚一聚,熱鬧一下,給小女慶生罷了。”老太爺笑嘻嘻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