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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紈(趙雅芝)和阮士卓(萬梓良)是外人眼中的甜蜜情侶,李紈對外宣稱二人即將結(jié)婚。某日,有人在龍虎山上發(fā)現(xiàn)一男一女兩具尸體,警方確認為李紈和阮士卓,并懷疑兇手是住在山中破屋的瘋子(徐少強),將其扣留。
李紈生前的好友連正明(張艾嘉)發(fā)現(xiàn)案情有很多難以解釋的地方,于是托朋友再查驗尸報告,并親赴澳門調(diào)查,最終發(fā)現(xiàn)了案情的真相。
《瘋劫》的劇本故事大致如此,是陳韻文根據(jù)1970年發(fā)生在龍虎山上的一宗離奇雙尸兇殺案創(chuàng)作的,沈沖就是記住這個背景,所以才能神速找到了當年的拍攝地點,讓許鞍華和陳韻文大吃一驚。
2月16日,星期五,劇組正式開工拍攝。
開機儀式沈沖沒有到場,雜志社對他未來的計劃很重要,所以沈沖事必躬親,稿件審閱,美工設(shè)計,排版布局等等,紛繁復(fù)雜,還要面試前來應(yīng)聘的記者和編輯,忙的焦頭爛額,劇組開拍的頭幾天,沈沖每天只是去晃悠一圈,露個臉,制片人的主要工作,都交給曾勵珍去做。
直到三天后,沈沖才抽出一天的空閑時間,去《瘋劫》履行做制片人的職責(zé)。
根據(jù)拍攝計劃,這天許鞍華準備拍攝趙雅芝飾演的李紈家附近街口的一些鏡頭,沈沖站在場外,仔細的觀察許鞍華場面調(diào)度的細節(jié),每每有所心得,就立刻拿出紙筆,記錄下來,以備未來參考。
沈沖一直覺得,每個人,不管是律師,官員,白領(lǐng),還是街頭小販,工地民工,甚至是搶匪,小偷,心底都有一個電影夢,夢想著能拍一部屬于自己的電影,因為生活實在太單調(diào)無趣了。
他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他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沒有拍攝經(jīng)驗,過段時間,等條件成熟了,肯定會親自上陣做導(dǎo)演的。
“沈先生,我可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制片人。”張艾嘉完成了一個鏡頭后,走到沈沖旁邊,看著他手中的小本子,調(diào)侃道:“拿著小本子,紀錄每個人的表現(xiàn),然后結(jié)賬時候扣工錢嗎?”
“張姐說笑了。”沈沖注視著張艾嘉姣好的面容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把本子攤給她看,說道:“我只是對導(dǎo)演的工作很有興趣,記錄一點心得體會。”
“最簡單又最像樣的場景設(shè)計,是最好的,場景中的每樣?xùn)|西都應(yīng)該對故事的發(fā)展有幫助,如果沒有,就不該放進來……真實場景通常太過復(fù)雜,有太多過度或者矛盾的東西,需要簡化……”(注1)
張艾嘉拿起小本子,讀了一段之后,驚訝道:“沈先生好專業(yè),是學(xué)電影的嗎?”
“不是,我以前是學(xué)中文的。”二十四五歲的張艾嘉光彩照人,而她又是沈沖最喜歡的帶有知性氣質(zhì)的美女,在她面前,沈沖感覺心跳加快,呼吸不暢,于是不露痕跡的退了一步,說道:“這些只是我自己瞎想的一點心得。”
“沈先生打算以后做導(dǎo)演?”
“是啊,誰不想做導(dǎo)演呢?”沈沖拿回小本子,拍打著手心,說道:“張姐也有做導(dǎo)演心思吧?”
“當然想了,我一直想拍有自己風(fēng)格的電影。”張艾嘉露出招牌式的彎彎眼笑容,說道:“要不沈先生給我個機會吧。”
“張姐要是有好劇本,我可以考慮投資。”沈沖一口答應(yīng)道。張艾嘉才華橫溢,演員,導(dǎo)演,制片人樣樣都能做到頂尖水平,值得結(jié)交和培養(yǎng),“叫我阿沖好了,私底下沒有必要那么正式。”
沈沖在劇組人員面前,一直沉默寡言,保持著冷面酷哥的形象,他太年輕,面相還有些書呆子氣,人善被人欺,他擔(dān)心如果太過友善,會失去對劇組的掌控能力,況且作為唯一的投資人和制片人,他也沒有必要和眾人套近乎。
所以一直以來,眾人都是沈先生沈先生的叫,他也這么應(yīng)答。
“沈先生……”張艾嘉見沈沖搖頭,連忙改口說道:“阿沖,你真的會投資我拍電影?”
“當然是真的。”沈沖拿出一張名片,說道:“張姐隨時可以來找我。”
張艾嘉接過名片一看,簡簡單單,沒有裝飾花紋,沒有公司名稱,沒有個人頭銜,就一張硬白紙片,印著兩行字,一行是名字,一行是電話號碼。
“阿沖,你這名片真夠簡潔的。”張艾嘉用青蔥手指撥動著名片,笑嘻嘻的說道:“公司和頭銜都不寫,小心拿出去被人看不起哦,當做無業(yè)游民對待。”
“名片嘛,又不是身份證,什么資料都要填,只要能聯(lián)系到人就好啦。”沈沖無所謂的說道:“只聽說過人靠衣裝,沒聽說過人靠名片裝的。”
張艾嘉被沈沖逗的抿嘴竊笑——她不敢笑大聲,容易被錄音設(shè)備收音——干凈燦爛的笑容讓沈沖心曠神怡。
“對了張姐。”閑聊了幾句后,沈沖想起一事,說道:“你能幫我聯(lián)系一些臺灣電影人嗎?”
“怎么,想要到臺灣投資拍電影?”
“暫時還沒這個想法,以后應(yīng)該會去的。”沈沖把小本子翻到背面,撕下一張紙,寫了幾行字,遞給張艾嘉,解釋道:“我正在籌辦一本電影雜志,缺少高質(zhì)量的稿子,臺灣那邊文化氣氛濃厚,想讓張姐幫忙聯(lián)系聯(lián)系,看有沒有人愿意給我的雜志投稿。這是雜志社投稿地址。”
“你還辦雜志呀?”張艾嘉驚訝,她接過紙條,看了一遍后,拿出錢包,把紙條裝好,然后側(cè)著腦袋問道:“雜志叫什么名字?”
“《第一電影評論》。”一群渣編輯,都不會起名字,最終還是沈沖剽竊了一本后世財經(jīng)雜志的創(chuàng)意,弄出來的名字,“是本月刊,目前還在籌備,主要收一些有人文氣質(zhì)的電影評論稿。”
“第一電影評論……這名字好怪異。”
“我也覺得怪異。”沈沖笑了笑,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本來想把雜志取名為《沈氏電影評論》的,不過怕讀者說我太驕狂,就換這個名字,要做就做最好,我希望能把它做成世界第一的電影雜志。”
張艾嘉一雙妙目盯著沈沖看來看去,最終也沒能確定他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就在這時,劇務(wù)跑了過來,通知張艾嘉馬上要開拍她的鏡頭了。
“我會幫你聯(lián)系看看的。”張艾嘉捏著名片,揮一揮手,然后小跑著離開了。
沈沖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糾結(jié)。
《瘋劫》里有兩大美人——趙雅芝和張艾嘉,都是沈沖非常喜歡的演員。
前世里,沈沖第一次春夢,就奉獻給了白娘子,趙雅芝可謂真真正正的夢中情人,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不過才二十四五歲,正是女人最鮮艷的時候,用金庸描述殷素素的詞,就是“清麗不可方物”,對沈沖極具誘惑力。
然而在劇組和趙雅芝接觸了幾次之后,沈沖很快就控制住心神,斬斷了想要征服并擁有她的野望,緣由很簡單——趙雅芝已婚,而且有個兩歲多的孩子。(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