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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秋陷入了深深沉思,緩緩道:“不知蓮兒現在如何,傷勢有沒有好轉,把她留在祠堂想想總覺得過意不去,小猴子應該可以照顧她罷?”
趙隸道:“蓮兒腿傷未愈,行走不便,加上連日陰雨,一路跟著我們危險不說,卻也對傷勢無益。”
醉云閣內,甚為空曠,稀稀落落的桌椅空置如斯,完全看不出客滿的樣子。只有鄰桌坐了三條大漢,皆身寬體胖,甚為粗獷,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
一人須發叢生,雜亂無章,胡須上沾滿了油漬酒滴,他指著窗外,鏤空的雕花窗桕中,隱約可見紅粉青蘿,道:“孟老弟,您看對面是何逍遙所在,晚上可是熱鬧得緊啊?!?
他醉眼朦朧,說話口齒不清,接著道:“蘭桂坊是鄆城出了名的煙花酒巷,頭牌幽鸞能吟詩賦對,歌舞自成一絕,不知迷倒了多少王孫貴胄。游商巨賈為之一擲千金,卻也難親芳澤。老兄我此來,就是要一睹其容。”
那個被叫做孟老弟的,一副書卷氣,惋惜道:“楊兄灑脫,愛恨由己不由人,只嘆小弟早已許有婚配,自是無福消受了。”
旁邊一人道:“此言差矣,男子無色不歡,**才是人生善趣之一,孟老弟還要多加勉勵?!?
孟老弟道:“李兄的風流債,恐怕這輩子是償還不清了。小弟只是酷愛詩文,談及幽鸞的文筆,神往已久,不求有肌膚之親,惟愿以文會友,聊表心境?!?
李兄細眼突腮,眉帶風流,道:“幽鸞才高身賤,甚是聰慧機敏,自稱賣藝不賣身。誰不知道,**立牌坊,就是要留得美名,自抬身價。俗話說,**無情,戲子無義,這風月場所的女人,就算裝得再高貴,也是下作坯子?!?
李兄醉眼微醺,旁若無人,面部紅得發紫,連飲數杯,接著道:“明日便是薛崇老母七十大壽,幽鸞作為鄆城第一名妓,定會以歌舞助興。薛崇雖是一方霸主,魚肉鄉里,卻對其老母極是孝順,每年的酒席置辦得恍如國宴。今年更是將壽貼發往各州,包下琉璃館,酣飲三日。如若沒有請帖,卻只能逗留館外,嗅一嗅酒香,遠遠的望上幽鸞一眼,也不枉此行。”
許婉秋聽得如此污言穢語,頓時覺得耳根發燙,直燒于兩靨。她輕哼一聲,以示提醒,轉而聽到薛崇訊息,心下已是做了打算,斜眼瞥向趙隸,見他表情甚為尷尬,目光刻意避開婉兒,抹抹桌子,敲敲椅子,動作顯得極不協調。
婉兒道:“我們想要找到薛崇看來只有從薛母壽宴入手,如果明日能得到壽貼最好,如若不然,只有想辦法混將進去,伺機而動?!?
于此同時,一陣魅笑聲從后堂傳出,如野薔薇般放蕩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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