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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嚇得連滾帶爬,倚著樹根勉強起身,重劍護在胸前,斑斑銹跡展露無遺。心道:“不用這么配合罷,哪里來的這么多人,這回有嘴也說不清了,看來瘋瞎子的話果真信不得。今日倘若留得命來,定要回城里老老實實的做做小生意,管它什么鹽幫不鹽幫的,這年頭太他娘的嚇人了!”他看向左右,伺機而逃。
秦越大怒,寒光一閃,短刀已向小陌脖頸斬去。小陌回手格擋,短刀游蛇一般在秦越枯柴似的手掌上游走,剎那改變方位,刺進小陌左腿,一股熱流蹦出。小陌單膝跪地,側身壓住短刀,痛得嘴角抽動,但手上不敢放松,奮力把重劍送出,對準秦越咽喉。
這一招來得狠辣,兩人近在咫尺,短刀又在小陌腿內側壓而下,秦越若是俯身躲避,必當暴露要害,若是棄刀而去,又頗為不舍。兩難之際,秦越蓄力蹬出一腳,小陌悶哼一聲,飛出丈許。
秦越欲再上前發難,不料身后刀鋒已至耳際。說時遲那時快,他向前翻滾一周,回身橫掃,能聽到斷雨之聲。
暗影躍起,帶起串串雨簾,躲過橫掃之勢。只見黑衣裹身,手持圓月彎刀,僅現雙目圓瞪。
一陣龍嘯劃破長空,黯云涌動。忽明忽暗,陰風貫穿峽谷,雨幅驟然。十幾個黑衣人輕功了得,順著鐵索點石而下,手中兵刃攜風而至。
許婉秋弓起雙腿,舉手眉間轉動機括,金絲折扇一聲脆響,由扇骨伸出片片金葉,鋒利異常。她右手一頓,折扇順勢打開,金葉呈弧形鋪陳,儼然神兵利器。她左手連射三根毒針,移步蓮兒身側,道:“危險,快點躲起來。”毒針破風而過,沒入黑衣人體內,不及反應已是見血封喉,撲通一聲,墜落崖下,碎骨透體而出。
趙隸摘掉蓑衣,雨水帶著涼意傾瀉而下,醍醐灌頂。他接過小四遞來的軟劍,快步向前,腳尖踏積水而起,來去如風。軟劍纏繞鐵索,助其向上,順勢一腳踢在俯沖向下的黑衣人胸口,咯吱聲響,深陷其骨。黑衣人一口鮮血噴出,立時氣絕。他緊握劍柄,左腳踏進崖壁缺口,壁虎游墻般滯留半空,揮手連連斬斷鐵索。崖下,已是戰得不可開交。
兩聲暗器破空之聲響起,秦越猛一回頭,見是婉兒抖手甩出兩根毒針,直奔黑衣人云門穴射出。黑衣人側身避過,以為脫險,不料婉兒早已棲身近前,金絲折扇在黑衣人腰際旋轉一周,爆起陣陣血霧,扇柄復歸掌心,前后動作一氣呵成。
未覺疼痛,已是腸穿肚爛,一雙圓目決眥欲裂。黑衣人茫然跪倒,抽搐著咽了氣。婉兒道:“小猴子,我又救你一命,日后定要立個字據,以免你又要耍賴。”
秦越笑道:“放心罷,我的賤命早就是你的,你想要時可隨時來取,我若皺眉便不是英雄。”他怕黑衣人不死,上前連補三刀,手到之處,削肉至骨,一晃之下已躍前三尺,卷入亂陣之中。
徐榮揮舞鉤鐮雙槍,幾丈之內雨水不落。黑衣人合圍而至,不進不退,為首一人大喝:“那邊的小娘子不會武功,先從她下手。”蓮兒聞言大驚,蜷縮在馬車之后,瑟瑟發抖,紙傘滾落腳邊,猶似春泥護花。
徐志良安慰道:“蓮兒莫慌,在那里蹲好,不要出來。”他快步繞到父親身后,齊眉棍舞得龍嘯九天,夾帶勁風,中者非死即傷。
秦越將短刀一分為二,原來此刀是由兩把極細的鐵刃合攏拼接而成,以巧勁錯開,分握兩手。他左右手連斬四刀,左手全虛,右手皆實,只聽哀嚎片片,已是分不清雨水與血水,寒光陣陣,刀速之快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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