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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的一聲,那位大漢一頭栽倒在地上,后頸上插著一支帶著白羽的箭。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有四人倒在地上。
“下馬臥倒。”溫翠翠尖聲叫道。
眨眼間,眾人下馬臥倒,眼睛全都盯住前方。
“敵人在左前方,正前方的人準備好盾牌,后方的人準備好石塊,標槍等遠攻武器,左右兩邊各出三位,向前匍匐前進,一人在前搜索,二人在后護住側翼,三人成三角形推進,目標在左前方大圓石附近。”溫翠翠所在的地勢高一點,情形了解得清楚一點,就趴在土堆上大聲喊道。
這些修仙者,本是一些殺人越貨之徒,都極端的自私,就聽一個陌生女子的幾句話,就去冒生命危險,誰傻呀。所以這些人都一動不動,甚至還想在背后對身邊人下手呢。
溫翠翠一看無人動,急了:“這人是石天國的箭獵者,殺人不眨眼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追殺我而來,我怎么就不知道。”
“原來是追殺你而來的,和我沒關系,我有耐心,等你死了我再走。”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意料不到,六十丈外的馬道對面,一個淡淡的人影出現在亂石叢中,右手持一張淡黑的長弓,左手慢慢地從肩后抽出一支長箭,忽然,那道人影在石頭上飛快地跳躍起來,同時,那箭,一支接一支的飛出來。
趙平安的心,在一剎那似乎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拽住了,他和張石都是優秀的獵人,對弓箭十分熟悉,可這個人的箭術,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個人身上,應該穿有什么奇異的寶衣,能夠讓身上的大部分光線都消失掉,即使趙平安處在陽光的上方,看上去也是如此,不過剩下的光線,在陽光的照耀下,卻顯得更加明亮,趙平安只看到:以雙臂、雙腿、和軀干上反射出的五條明亮的光線,組成了一個人形,不停地在石頭上跳躍,弓,箭,箭袋,在陽光下顯得那么清楚,所以趙平安清晰地看到,那個人把一支又一支的長箭,射了出去。
那個人在石頭間奔跑,跳躍,每一個動作,都射出一支箭,或金雞獨立,回身一箭,或猛虎下山,迎頭一箭,或潛龍入海,背后一箭……人在半空中,或伸或屈,或正或倒,人站地上,或走或奔,或扭或盤,人躺石尖,或俯或仰,或傾或斜,每一個身法,都干脆利索,每一個箭式,都清楚明白,那張弓,或在耳邊,在胸前,在腰間,在膝旁,在背后,那支箭,或直出,或斜進,或俯沖,或仰擊,那右手,或握或挽,那左手,或拉或扣,甚至于左右互換,三箭連珠,都層出不窮。
在那一瞬間,趙平安的世界里什么都沒有了,只有那不停跳躍的身影,在各種身法下,從肩后抽出長箭的左手,變換著射擊方向的右手,隨時瞄準著的頭部,一幕幕地印入他的腦海中,如同石珠里的組合一樣,步,身,手,眼,不停地變換組合,甚至能覺得哪里能做得更好,哪里根本就不必要。趙平安甚至覺得,這才是獵人該掌握的事。
那個等別人死了再走的人,看到箭光一閃,本能地一側身,向旁邊閃去,一只長箭,貼著胸口一掠而過,正中身后一人的胳膊,可緊隨而來的第二支箭,卻射穿了他的胳膊,射中右肋,被內甲擋住,然而內甲上撰刻的陣法一下子就崩潰了,混亂的靈氣撕裂著他的肉身,整個人一下子就萎靡下來,大量的內臟碎片,隨著鮮血從嘴中涌出,生機漸漸地流逝。
那殘酷又可怕的一幕,再次出現在溫翠翠面前,十幾個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溫翠翠溜下土坡,向前飛奔而去,那人似乎也不在意,繼續一下一下地,將剩余的人全部射死。
溫翠翠轉過一道彎,前面出現了一大片開闊地,一條馬道通向遠方,馬道上有一群人正面向自已行來,溫翠翠一邊飛奔過去,一邊大喊道:“趕快掉頭,趕快逃命去,后面有石天國的箭獵者。”
一群人停住馬,奇怪的看著這位衣衫襤褸,卻又漂亮無比的女修,等她快奔到身前的時候,一位年青的師弟迎向前去:“這位仙友,發生了何事?”
溫翠翠上前一把抓住馬韁繩,尖聲叫道:“你下來,讓我騎。”頓時兩人一馬在那里打起轉來,忽然,溫翠翠身體一下子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
眾人抬眼一看,前面三、四百丈外,一個人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來,那明明是一個人影,卻總看著有些虛幻,眾人心中頓時戒備起來,紛紛下馬,握緊了兵刃。
這時對面的人影開始奔跑,跑到一百丈遠時開始往旁邊跑,眾人戒備著一直面向著來人轉動,等轉了一圈后那人開始射箭。
第一輪箭過后,眾人就被射死四人,溫翠翠尖聲道:“散開,伏地。”眾人散開后,紛紛問道:“此人是誰?”
“這人是石天國人,是個箭獵者,殺人不眨眼,在石林里修仙者被壓制,沒有遠攻手段,只能白白被箭射殺。而且他的箭有古怪,很多人中箭即死。”
此次領隊的是一個名瑞木的筑基八層,共有五位筑基期,十一位煉氣期弟子,再加上張石一個凡人,只十七人,帶著二十二匹馬,去跟蹤前面的散修隊伍。這一個照面就死了四人,眾人心中頓時膽怯了。
“你從前面來,碰到了前面一支十多人的隊伍了嗎?”
“碰到了,被他全部射死。”
“箭獵者在外面的戰斗力并沒有修仙者強大,但在石林里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為了防止把他們殺人的消息外傳,他們只要一動手,就把人殺光。今天我們全死定了。”
就在眾人說話的空檔,那人又轉了兩圈,卻沒有再出箭。這周圍四、五里的地方,雖然地面有些不平,卻也無遮無攔,但人伏在地面后,受箭面變得極小,大大增加了瞄準的難度。
第二波箭射來了,射中兩人,卻沒有令人恐怖的死去,溫翠翠不禁爬到那兩人的身邊,一邊幫人包扎一邊問道:“感覺怎樣?為什么剛才四人口吐內臟而死,而你倆沒事?”
“不知道,那箭射中我時,只感覺身體內的靈氣一陣燥動,好象要從經脈里沖出來一樣,五臟六腑好象在被火烤。”
“我沒有啊,只是有些煩心想吐,另外就是好疼。”
“怎么會這樣,一樣的傷,兩樣的情況。你什么修為?”
“我煉氣四層?”
“你呢?”
“我筑基一層。”
“死去的四位什么修為?”
“兩位筑基四層,一位筑基三層,一位煉氣八層。”
“這,這是為什么?”
“瑞木師叔。”一位弟子小聲地叫道。
那位瑞木師叔也十分緊張,那箭來得太快了,只有一半的把握能避開,可對方使用連珠箭法,八成是避不開了,難道就這樣道消身死?這時聽到一位弟子叫自已,不禁沉聲道:“說。”
“是。弟子在藏書閣翻閱開山祖師言語錄時,發現有類似的記載。”
“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