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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哪方面的病癥，還要慢慢了解之后才知道。

他看著子夜疑惑，什么是心里障礙？

“就是……”子夜居然看懂了他的表情，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就是……以后再說給你聽，總之那是很復雜的一個事兒。呵呵……”

子夜被自己笨笑了，笑的嘶啞難聽，卻讓他瞬間看的，聽的呆了。

她的笑容由心而發，感染人心，倍加溫暖，卻是獨獨屬于他一人的。

“你叫什么？”子夜問。

他嘴角微動，揚起了一個像是微笑的弧度，并不明顯，但配上他干凈五官，卻足夠好看。

運氣提劍，劍指一方，手腕翻轉，樹皮掉落。他面前的那顆粗壯大樹上瞬間便出現了兩個字，剛勁有力。

“冥羽？”

冥羽點頭。

“很好聽的名字。我叫子夜，蘇子夜。現在起，我們是朋友了。想來我的名字，你早是知道的，不然怎么殺我。”子夜對著他笑。

若是平時，她必定會與冥羽握手言和，可是此刻她手溫異常，只得站在原地不動，略有遺憾。

冥羽卻對此感覺很滿足，因為他終于有了朋友。

抬起白皙手指，骨節分明的指向子夜的左臉。

那里，怎么了？

“天生的，反正不疼，不難受的，不必管他。只是樣子有些難看罷了。”子夜摸了摸左臉。

冥羽搖了下頭，然后低垂下去，臉色薄紅。

不難看，很好看。至少，他很喜歡。

“我們這事在哪里？碧靈她，就是要救我那個姑娘，她怎么樣？沒事吧？”子夜問，她實在冷的有些受不了。

搖頭。

她沒事，已經回府找人來救你了，估計很快就會到了吧。

有暗處那二人為他們提供消息，想找不到他們都很難。

“沒事就好。”碧靈沒事，她就放心了。“冥羽，我又一個問題想問你。”

冥羽看著碧靈。

“你能告訴我，是誰要你，殺我么？”子夜與冥羽素無仇怨，答案只能是有人請他來殺自己。

冥羽皺眉。

那個人的身份，不能說。

此次子夜之事已是意外，但是，不后悔，他真的很開心。

“不能說么？那便，算了。”子夜并不失望，意料之中。“原是我不好，你沒有殺我已是任務失敗，現在如何還能泄露那人身份。”

“不過，我沒死，你怎么交差？有沒有問題？”子夜又說。“不然，你別回去交差了。”

冥羽搖頭，嘴角揚起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沒事！這世上只有他想做與不想做之事，而沒有他必須做的事情。他從不需向任何人交差。

只是，那人的話，麻煩了些。

“沒事便好，那我就，放心了。”倚著樹的身子已開始有些發抖，子夜卻還是堅持著。

她若倒下了，他該怎么辦？

若不得醫治，她也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子夜……”

“小姐……”

“小姐，你在哪里……”

“小姐……”

“子夜，你在哪……”

遠處，林間隱約有光亮閃爍，人群焦急的呼喊聲也越來越近了。

“是二哥他們來了！”子夜看著光亮，又回頭看了看冥羽。

只一眼，冥羽似乎又變成了初見時的模樣，冷漠疏離。

“你要走了么？”子夜對冥羽的感覺異常清晰。

冥羽點頭，對子夜不舍抱拳。

子夜，我不在的時候你要保重。

“保重。”子夜也重重點頭。“我們還會再見吧，到那時候我幫你治病，就可以聽你的聲音了。”

冥羽沒有殺她，她理應報恩為他治病。何況，在子夜眼中，那還是個讓人憐惜的孩子，需要被保護。

冥羽沒有回頭，只原地停頓了一瞬便又繼續前行。然而，在沒有人看到的黑暗中，沒有表情的他竟然笑了。

看著冥羽消失在黑暗中的衣袂偏飛，子夜再也無力支撐，終于緩緩順著樹干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一雙青色男靴緩步出現在子夜的視線里，她努力想要抬頭看看是誰，卻再敵不過沉重的黑暗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