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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說的可是真的？”五姨娘在蘇名尚的攙扶下抓緊蘇寄南的手，眼神渴望而真切。

“真的。”蘇名尚點頭。“只是，此次他雖平安歸來，但到底丟了玉陽關，帝王之責，內心之愧，一時間他未必受得了，還要你和名尚去多多走動安慰才是。”

“父親說的極是，還望姨娘珍重自己，方可照顧好外公。”蘇名尚與眾人一般，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心中為陽關痛哉，卻也盡量附和著蘇寄南對五姨娘柔聲安慰。

“是我一時激動了。”五姨娘深吸口氣，情緒平靜了不少。

然，自小生長在將軍府里的她如何會不知道，兵敗失守卻全身而退實不如戰死沙場，馬革裹尸來的榮耀，戰的值得。

何況，姜武身為將軍戎馬半生，即使曾經命懸一線，也未曾退卻戰場半步，直至戰勝方才力竭而倒。如今，他又如何會在毫發無傷的情況下撤離戰場。

投降？那是他絕對做不出來的事情，因為戰場是他的榮耀。

“可父親既無事，玉陽關，如何會……”五姨娘雖然心中已有答案，卻還是問出了疑惑，畢竟那答案太讓人震驚。

“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情。”蘇寄南拍了拍五姨娘的手，隨后松開看向眾人。

“玉陽關雖破，卻沒有因為戰爭而發生大的傷亡，原因是與天玥國簽訂了協議。”蘇寄南說。“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情，皇上體恤百姓安康，為避免戰亂帶來的后患，決定向天玥國朝臣。一個月后，太后壽誕，天玥國將有皇子親來為使者道賀，并以此機會簽訂協議。”

“那丘行？那我們？那……”大夫人也意識到了此時此事的嚴重性，絕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和她們那些院圍間的勾心斗角能解決的。

國破家安在？

此時那些后院間女人的明爭暗斗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這些無需你們多想。你們只需如平常一般，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待那日宮中太后壽宴，皇上命朝臣家眷皆需出席，看似有選妃之意。你們幾個姑娘聽著，不要眼中只有皇上，那日天玥的皇子，哪怕是任何最差的一位，你們若能選上，都會是你們的福氣。知道了么？”

“是，父親。”蘇紫月，蘇依柔連忙福禮應是，心中竟對這“俯首稱臣”的宴會隱隱藏了絲期盼。

到底是年齡不大的閨閣小姐，心中期盼的更多是未來夫君到底是誰，長相如何，能力如何，身份如何，是否配得上自己！而現下蘇寄南所說的這兩位，無疑不是人中龍杰，如何不讓她們有所期盼？

“還有子夜，那日也要一同去宮宴。”蘇寄南再發話，卻又是另一次沖擊。

莫說她是一直不被認可的小姐，便是前些日子于府外承認了她的身份，她也是不應該去到宮宴的。畢竟那張繞滿紅絲的可怖面容，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又怎能帶到宮宴上，在天玥國面前丟臉？

怕是會有失丘行顏面，有損蘇家名聲。

“我？”子夜同樣訝異非常，卻不是如她們般輕蔑自己的容貌是否應該參加宮宴，而是因為她從未想過要去參加那些由別人決定命運的宮宴。

她自來到這里以后，便開始一日日的適應，然后慢慢的規劃著那些未來要走的路，她要帶著七姨娘，碧靈，孫姨離開相府，她要去過她們自由的新生活，她要循著那日的話去找他，去等他，她要……

她規劃中的未來種種，卻沒有一項是去參加那所謂榮耀的宮宴，然后讓某個人決定她的命運，嫁給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人，為妃（當然，以她如今無言的模樣，大概是不會有人會選擇她。但提前防患于未然還是好的。萬一那個什么皇子是瞎子或近視，就不好了嘛。畢竟基因有突變嘛。），為妾，在一個男人的偶爾臨幸中渡過一生。那絕不是她想要的，絕不是她這個在自由戀愛的世界里來的人想要的，絕不。

“當然，你如今是府中四小姐，朝臣家眷之中你怎能不去？”蘇寄南對子夜的質疑冷了臉色，言語沉冷了許多。“就這樣就決定了，無需多說。”

一句話做出了他的決定，冷沉到誰都不能隨意質疑的語氣，讓所有人禁了聲，包括子夜在內，接受這不得不接受的決定。

“此事嚴密，謹記不可外傳，對外只當平常宮宴即可，明白么！還有紫月幾人宮宴時的衣飾，就由半荷去置辦吧。素日的琴棋書畫的教導，也需抓緊些。”眾人沉默片刻，蘇寄南仍舊冷沉著聲音命令，顯然對她們的那些小叛逆已是不耐，

“丘城怕有混亂，這段時日都減少些出府，散了吧。幽曇隨我來一趟。”蘇寄南說罷，再不做任何停留，轉身往前院走去，身后跟著安靜的七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