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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喀什皺著眉,“姨母,你別胡思亂想了,你聽我一句別再打王后的注意,她不是你能動的人!不管大王如今重不重視王后,不管大王如今寵不寵愛姐姐,王后你們都不能動!”
王大妃冷笑:“難不成,那個丫頭有通天徹地的本事?”
從喀什進來說完話的那一刻,喀絲一直保持著沉默。只聽王大妃叫到:“喀什,你難道不記得,大王向漠神發誓,與她有過盟約!如果她不死,那么意味著只要有那個女人在,喀絲就永遠被她踩在腳底下,永遠是妾不是妻!你們甘心,我不甘心!”
喀絲終于開了口,美麗的眼睛看著他,隱約閃爍著淚光:“阿弟,你告訴我,你喜歡上那個漢女了,是嗎?”
喀什瞥過臉,淡淡說道:“沒有。”
她與他從小一起長大,他們的父母很早便過世由姨母撫養長大,而她對待這個弟弟更多的時候像母親。所以,她抿了抿嘴角像是提醒他一樣說道:“她是王后,注定是大王的女人。”而后面一句話,她看著他,“如果你喜歡上了他,那么,我會不顧一切哪怕你恨我我也要斬草除根!”
她站起身來,看著他:“你提醒了我,提醒了我當初她在大王心目中的地位。姨母說的沒有錯,那個女人霸占著王后的位置一天,我就要被她踩在腳下一天,如果她真的生下了嫡長子,那么阿姐就要被她踩在腳下一輩子。”
喀什握緊了拳頭,最后又松開,他抬起頭看著喀絲認真地說道:“阿姐,她已經離開了王宮不會跟你爭奪大王的寵愛,如果你一定要這樣做,便是逼著自己,逼著我!”
喀絲怔住,良久,她笑了笑,笑顏如花,“好了,阿姐明白了!”
喀什沉默地行了個禮走了出去。等到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喀絲才收回笑容,淡淡說道:“姨母,你說的沒有錯,那個女人留著,是個禍害。”
拓拔莞兒和赫羅的婚禮舉行在草原上,從山丘上望過去,白色的帳篷被打扮得五顏六色,人們手拉著手載歌載舞,很熱鬧喜慶的樣子。因為少時便交情不菲,我親自繡了一幅蘇繡作為賀禮送給他們。
拓拔莞兒頭上帶著五彩的珠簾,身上羅裙襯得她婀娜多起,她親自接過來,嗔道:“你人來了就好,還帶什么禮物?!”
我笑著說道:“去年你到我那里的時候不是很喜歡漢家的刺繡,我女紅不是很好但這幅也是我自己一個人秀出來的,你看了可不許笑話我!”
赫羅道:“你是王后,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笑話你!”
和他們夫婦二人寒暄過后,我被侍女引到主帳,一掀簾子便見到拓跋衡懶懶地躺在虎皮鋪著的座位上,身旁圍繞著幾個美姬,而喀絲則坐在下方看到我來向我微微行了個禮。
我點頭讓她起來,坐到她對面的位置上,按理說王后應該和大王坐在一起,但是如今拓跋衡左擁右抱,我還是別去打擾他為好。
但是好像喀絲并不這樣認為,她笑道:“大王,王后來了!”她給那幾個美姬使著眼色,“既然王后來了,你們便應該離開,我平日里面雖然慣著你們但是王后好不容易來一趟別那么沒有規矩!”
我微微挑眉,不動聲色地喝著酥油茶,不知道喀絲在演什么戲。
拓跋衡拽住剛要起身的一名美姬,一用力便聽那女子一聲嬌啼,“大王,王后來了,麗姬還是離開得好。”
拓跋衡卻摸著麗姬光滑的臉頰,調情地笑道:“放心,王后一向賢德,這些事情她不會在意的。”
喀絲偏過頭朝我一笑,說道:“既然如此,在這里等著也沒什么意思,臣妾特意安排了歌舞,為大王助興。”
拓跋衡摸著微微帶著胡茬的下巴,說道:“王妃是草原公認的第一美人,不如,王妃跳一曲為孤王助興,如何?”
喀絲得意地看著我,嘴里卻說道:“王后在這里,喀絲怎么敢放肆?”
拓跋衡毫不在意地一揮袖,嗤笑道:“王后賢德,自當不會在意!”他眼睛里滿是嘲諷地看著我,挑眉說道,“王后,你說是吧?”
我放下杯子說道:“大王身邊既然有這么多美人,我就不打擾大王雅興了!”說著便要起身離開。
“坐下!”拓跋衡變了臉色,冷冷說道。見我不動,他直直地看著我目光如電,“孤王叫你坐下!”我緊緊攥著衣袖,無奈只好坐下。
喀絲幾番推辭之后終于去換上了跳舞的衣服,她的身體帶著柔軟如同蛇一般跳著胡旋舞,熱情而奔放,美麗的容顏在旋轉中如同美酒一般令人迷醉。白嫩的腳踏在針織的毛毯上,就像初生的蓮藕,雖然柔媚也不失東遼人的豪放剛勁。
一舞過后,喀絲匍匐在地攤上,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拓跋衡撫掌大笑:“不愧是本王的愛妃,舞姿當得草原第一美人的稱謂!賞!”
喀絲抬起頭輕輕一笑:“大王,喀絲一直想見識一下王后的舞姿,想必當年能讓大王喜歡,王后一定有自己的過人之處吧!”
麗姬也跟著說道:“是呀,大王。姐妹們之間的才藝都看過了,唯獨王后不曾見過,大王不如趁此機會也讓大伙兒見識見識王后的舞姿!”
聞言,拓跋衡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的臉色漸漸冷下來,長長的劍眉皺起來,琥珀色的眼眸看著某一處放空。我深深地吸著氣,看著喀絲沖我投來的目光,突然感到很荒繆。
母親一生追求的不過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句話,宋斐雖然負了她但也隨她而去。
而如今,我卻要被逼著和一群女子去爭奪我丈夫的寵愛。
我緊緊攥著衣袖,這帳篷中的氣味簡直令我惡心!雪雁在我身后說道:“王后身份尊貴,既然王妃想看,不如就讓奴婢代勞為大王和王后跳上一段劍舞!”
拓跋衡仍然沉默地坐著,既不支持也不反對,只是沉默地看著某一處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
見喀絲她們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我站起身來走到樂師一旁見沒有古琴只有琵琶拿起來緩緩說道:“胡旋舞我不會跳,如果大家執意想看,我便小唱一段,也算是為今日的新人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