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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彎著手指尖銳地一吹,從殿外便奔進來一匹棕紅色的駿馬,拓跋衡趁著眾人尚處于驚愕之中架上馬朝外奔去!
王后第一個回過神來,“這——!”
汗王大笑出聲,“有意思有意思,我這個兒子真是比我年輕時放肆得多!”
王后羞惱拍了下桌子道:“這下這小子還不反了天去!我不信,他還真要把那個不受寵的漢女娶回來!”
汗王拍拍她的手,看著大殿上名貴的地毯上印下的馬蹄印大笑出聲:“好了,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別操那么多心了!我看過那個女孩子,又見過她的哥哥,那個孩子非池中之物,將來的事情還說不定呢!”
我坐在馬車上搖搖晃晃地只想閉著眼睛打瞌睡,耳畔卻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南笙——南笙——”馬車突然停下來,我的瞌睡未醒一個猛子頭就要磕到門框上!
一雙手快我身體一步攔住了我——
蕭斂似是頭疼地看著我,“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呵呵地傻笑:“睡著了,沒注意。”
同車的侯生提醒我說道:“公主,是大王子來了!”
我抬起頭看著蕭斂,只見他捏了捏我的臉沖我點點頭,“需要我們等你嗎?”
“不用!回頭我來追你們好了!”我笑著回答說道,這才站起身來掀開簾子走出去。
拓跋衡騎著馬窮兇極惡地擋在馬車隊伍的前面正在跟駕馬的車夫對峙,我看見他跳下馬車沖他招手,“阿衡!”
蕭斂坐在馬車之中,閉著眼緊緊地握住拳,對侯生說道:“吩咐車夫,繼續走吧!”
拓跋衡驅馬來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不善說道:“不告而別,你說這回應該怎樣罰你?”
毫不在意他語氣之中的生氣,我蹲下來挑著幾根寬肥的綠草扯到手中,“你的成人禮結束了?怎樣,選出來的姑娘漂亮嗎?”
拓跋衡嘆了口氣,他翻身下馬將我拉起來,身邊的馬車開始繼續悠悠向前走,“真是拿你沒辦法!我希望你生氣,但又怕你生氣!我沒選姑娘,我出了一個條件,她們都沒做到。”
我笑,手上卻沒閑著,聽他這樣說便有些好奇:“我生氣什么?你出了什么難題讓喀絲郡主都沒做到?”
“一個笨蛋都能做到的事情。”拓跋衡看著我面無表情地說道,“是不是如果我不來,你就真的打算不告而別?”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驚膽戰,顫顫巍巍地送上自己剛編好的蚱蜢,“送你的。”
拓跋衡怔怔地看著我手中那只草編蚱蜢,半響才道:“送我?”
我沒搞清楚他的反應到底是這個蚱蜢太過便宜不適合他尊貴的身份,還是這個蚱蜢太過便宜他不想要?我眨眨眼睛,打算收回來:“其實,你不想要也沒關系。”
沒想到手中的蚱蜢卻被他一把奪過,拓跋衡蠻橫地看著我說道:“哪有送出去還有要回去的道理啊!”
我失笑,“又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
他喜滋滋地看著手中的蚱蜢,好像是什么寶貝得不得了的玩意兒。他將那草編蚱蜢小心地揣進懷里,從耳朵上摘下那一串長及肩膀鑲天藍色寶石的耳墜鄭重地交給我,一字一頓嚇得我一愣一愣的,“送、你!”
我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手心里的那串耳墜,一看就價值連城,連忙擺手說道:“我不能要!”
“小爺說送你,你就得收!”霸王的潛質又跑了出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手說道:“我真的不能收,我還沒有耳洞要是弄丟了就不好了!”
拓跋衡看著我的耳朵果然發現沒有耳洞,只好收回去卻沒戴在耳朵上而是放入懷里,鄭重對我說道:“那好,這耳墜子我替你保管著,等你長大了我再交給你!放牧的小姑娘!”
嗯,等我長大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卻不打算再解釋,將我抱到馬上去追趕隊伍。
聽到馬蹄聲漸漸近了,車隊停下來。
我下馬上車,掀開簾子時回過頭看著拓跋衡,他騎在馬上立在夕陽之中笑容如同太陽那般輕易便能將人肆意灼燒。他對我比了個口型:保重。保重。
我沖他一笑,便鉆進了馬車,就這樣告別了我在東遼的歲月。
馬車幽幽向南駛去,駛向故國的方向,告別過往駛向另一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