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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瞳從未想過晴天霹靂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只是逐星口中輕輕的一句話,便讓她無法呼吸,一顆黃豆掉落在地上到底有多重呢,就啪嗒一下,心酸就來得那樣突然。
“小叔他——”沈瞳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口中干澀:“他不是還受著傷么?皇上怎么那么著急?”
流月逐星相視一眼,道:“是四公主親自求的姻緣,皇上當即同意了。”
沈瞳一愣,苦笑一聲:“皇上怎么可能不答應呢?”
白衣勝雪,才冠三梁。就算是還有幾月余才行冠禮,天子家都要提前訂下這個天下無雙的女婿。
只是,沈瞳拿過了被子,把頭悶在被窩里,悶悶的說:“你們先出去吧。”
流月逐星心中同樣苦悶,小姐對三爺有情,三爺對小姐又未必無意,一對心心相印的人兒卻要就此有緣無份么?
沈瞳掀起沈初寒的營帳的簾子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沈瞳示意小廝不出聲,走進營帳,自己身上的傷還未好,腳踝上的傷還鉆心的疼著,一瘸一拐的走著環(huán)視沈初寒的營帳,壁上掛著一把長劍,墻角放著簡單的絨袋,里面是弓箭,只是沈初寒這樣一受傷,二皇子,三皇子又牽扯進了黑熊事中,狩獵賽也就不了不之了。
“三爺手里還握著一個香囊呢,太醫(yī)給治療的時候都沒掰開手。”小廝小聲道:“奴才看著似乎是小姐的東西。”
沈瞳一愣,自己沖動之下竟然留下了這么危險的把柄!
沈瞳臉色一寒:“那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小廝點頭道:“小的明白,只是——”小廝從袖口中掏出一精致的香囊,“這些東西還是要小姐小心才好。”
沈瞳接過自己的香囊,小廝又是一彎腰,退了出去。
沈瞳慢慢做到了書案前,隨手三兩本書隨意的擺放著,沈瞳翻開一本,清秀雋永的字跡映入她的眼簾,沈初寒看書很雜,有地理雜談,也有志怪小說,但手中這一本卻是一本讓人面紅心跳的言情小說,一位小姐在夢中遇見一位書生,兩人情投意合,花前月下,只是小姐一醒來,才發(fā)現(xiàn)那些風花雪月不過是紅塵夢一場。
沈初寒用朱紅的筆在一段話上做了標記,沈瞳纖細的手指在書上劃過:“原來姹紫嫣紅開遍,都付這般斷井頹垣。”慢慢放下書,書案的抽屜里是曾經(jīng)送過她的蒲公草,沈瞳問過稍微懂醫(yī)理的陳嬤嬤,陳嬤嬤說蒲公草是無處安放的愛慕,一輩子找不到歇息的地方。
沈瞳站起身,吸口氣,繞過屏風,流月逐星在外面候著,沈初寒身邊精明的小廝在外望著,她無需顧及那么多禮儀規(guī)矩。
只是沈瞳不禁要問,祖母,你那一句誰都可以,唯獨沈初寒不可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只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心口揪疼著。故由愛生癡,故由愛生怖,若遠離愛恨,無憂亦無怖。
沈初寒醒來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背微涼,沈瞳像得不到安全感的小賢兒,抱著他的手臂,雙肩微微顫抖著。沈初寒抬起左手,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笑意:“哭什么?”
沈瞳回過神來,默默低著頭擦干了眼淚,抬頭微笑問:“你感覺好些了么?胸口還疼不疼?想不想吃什么東西,我吩咐人去準備。”
沈初寒好笑的看著急亂的沈瞳:“我很好也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