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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寒風大作,半空中的雪花旋轉飛舞,肅殺的氣息彌漫四周。
兩人周身的雪花在青靈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利刃,襲向敬南王。
不遠處的赫連翊看那兩人打斗,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地就看到藍衣男子使出拂手千葉的招式。
他臉色頓時僵硬,唇抿緊。會使拂手千葉,還慣使銀針的人,除卻青靈,他實在想不到還會有誰。
那藍衣男子,肯定是葉青靈易容而成的!
“葉青靈!”赫連翊咬牙,敢情派人冒充榮王府之人闖死牢的人是她!
這個女人,太不安分!他今天決不能輕易放這個與他作對的女人離開。
呵,葉青靈不是易容成一個籍籍無名的年輕男子了么?她竟還意圖殺害敬南王,就算本王現在殺了她,在朝中也不會惹來太多非議。
青靈使出拂手千葉,敬南王擋下六招后,就鼻青臉腫的趴在了雪地上。
赫連翊眼看著青靈打倒了敬南王就要離開,他現身,沖上去說了幾句安慰敬南王的話,便施展輕功往青靈離開的方向追去。
青靈與赫連翊的輕功奇快,很快進到夏城里熱鬧的地段。
青靈知道赫連翊一直在身后窮追不舍,但進到夏城里熱鬧的地段后,因處處人來人往,很快地,她就與赫連翊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突然不見了青靈的身影,赫連翊大為惱火,“該死的!追了那么久,還是讓這女人溜走了。”
他不死心的又在附近找了找,這時,有什么東西朝他后腦勺砸來。他反應機敏的回頭,抬手一擋,就聽到了有東西碎裂的聲音,隨即就有股臭雞蛋的氣味躥進鼻間。那股惡臭,聞得他幾欲作嘔。
“混賬!誰扔本王臭雞蛋!”他臉上和衣袖上沾了臭雞蛋汁,這股惡臭一時間想甩都甩不開。
“王爺在找誰?”一道隱忍笑意的聲音傳來。
赫連翊兩眼冒火,把頭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就看到青靈懶散的坐在滿香樓的欄桿處,吊著兩腳,手里還把玩著一個雞蛋。
在她身后,有兩個妝容庸俗的女子倚在門口,還有一女子站在青靈身旁。
倚在青靈身旁的那女子,名喚梨花,奇丑無比。她長了張陰陽怪臉,一邊長滿了麻子和痘,痘還泛著亮油油的星光,另半邊臉有塊巴掌大的黑印。
她手執起衣袖,遮住半張臉,沖赫連翊拋了一個媚眼。
可惜赫連翊被怒火沖了頭,瞧不見。
滿香樓在夏城里是個不怎么出名的風月場所。
“葉青靈!”赫連翊足尖一蹬,飛身上二樓。
青靈在他上來前,早一步沖到了屋里去。
赫連翊剛上二樓,臉上敷了幾層粉的梨花扭著臃腫的身子沖到他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梨花用那寬大而花哨的袖子在赫連翊面前揮過,一道怪異的香味便掠過赫連翊的鼻間。
“好俊俏的公子喲”梨花聞到赫連翊身上的臭雞蛋味,面色僵硬,卻還是聲音柔膩道。
“滾”赫連翊揮開梨花,急著沖進里面找青靈,只是他剛揮開梨花,便有其她女子纏上來,擋住他的去路。
“全給本王滾!”赫連翊怒道,想一掌揮開這些礙事的人。突然,他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身子無力地竟軟倒在梨花的懷中。
“公子脾氣真火爆,都嚇得奴家心肝亂跳了。”抱著他的梨花笑嘻嘻道。
“你對本王下了藥!”赫連翊道,他身子一點力氣也使不出,甚至還有些燥熱。定是他剛才上來時,就被人下了藥。
赫連翊被下的藥是軟骨粉,在南夏的風月場所里經常有,主要是拿來調教那些剛入風月之所時不聽話的人。
‘啵’地一聲,梨花親了赫連翊一口,赫連翊臉上立刻出現清晰的唇印。
梨花臉上敷粉太多,她一抬頭,脂粉簌簌墜落在赫連翊臉上。
赫連翊頓覺五雷轟頂,惡心的差點反胃。他羞惱地掙扎著要起來,然卻沒有力氣。
“你要對本王做什么?”赫連翊胸中怒火噌噌地往上躥。
“奴家想伺候公子”梨花嬌羞道,赫連翊當場作嘔。
“葉青靈,給本王滾出來!”被這低賤的奇丑女子在他身上動手動腳,恥辱!恥辱!簡直是奇恥大辱!他活了那么多年,還沒被誰這么耍過!
“葉青……”梨花以吻堵住赫連翊的唇。
“喲,王爺還真是風流啊。”一道欠扁的聲音在這時傳來。
赫連翊恨恨的睜大眼,眼里冒著火光,想開口大罵,此刻卻又沒機會。
青靈看了眼梨花,惡意的笑道:“嘖嘖嘖,王爺口味果然獨特。”她又一本正經道,“本公子就不打擾王爺尋歡作樂了,告辭。”
赫連翊聽著青靈的聲音,憋在胸中的怒氣差點炸開。
青靈心情很舒暢,吹著口哨走下一樓。
一樓里,書硯交給香滿樓掌柜一沓銀票。
青靈來到香滿樓附近時,就碰上了書硯。
梨花原是香滿樓的姑娘,犯了事被毀容后,就專門負責打掃茅房了。
她會纏著赫連翊,那是事先青靈與掌柜談好的,事后會給掌柜一筆豐厚的酬金。書硯交給掌柜銀票,正是青靈吩咐他辦的。
青靈走到門口時,書硯才發現她。巧的是,青靈也在這時發現他。
“書硯,我們走。”青靈喊道,她還站在門內,還尚未跨出去。
不知何時,香滿樓門外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青靈剛才的喊聲清晰地飄進了馬車內。
“不了,公子你先走。”書硯神色有些躲閃道。
青靈挑眉,“書硯,你不走,還在里頭作甚?”
“公子,秦相也來了,就在門外。”書硯硬著頭皮道,剛才他去取銀票,回到香滿樓附近,恰遇上秦瀲的馬車。
秦瀲停了馬車,問他青靈的去處,他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
“什么?”青靈頭皮瞬間發麻,這廝肯定不喜歡自己來這種地方。
他出現在這里也太巧了吧!
她把頭探出門外,就看到在門右側幾步之遙處停了輛華麗的馬車。而冥六坐在車夫的位置上,看著她,不懷好意的笑著。青靈剛才大喊書硯,所以他認出眼前這位藍衣男子模樣的人就是青靈。
青靈沖他做了噤聲和威脅的手勢,示意他膽敢亂出聲,她會讓他好看。
她打算偷偷溜走,事后那廝提起此事,她來個不認賬便是。
不過冥六絲毫不懼青靈的威脅,青靈溜走沒兩步,冥六就和馬車內的人道:“公子,夫人往前面走了。”
青靈身形一僵,這個冥六,不靠譜!
“夫人,還要去哪?為夫送你一程如何?”馬車內傳出的柔柔聲音醉人。
不待她回應,馬車內飛出的一道白綾就纏上她的腰身。白綾另一端被人一拽,她就被卷進車內。
車內的男子眉目如畫,笑容溫柔如水。
這廝笑成這樣,她反有種不好的感覺。
“夫人跑來香滿樓,是在怪為夫不會調教你,所以來此取經?”他裝似苦惱道,盯著她的眼神卻直勾勾的。
青靈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嚇得往后縮了縮,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沒……沒有!”她隨后將赫連翊引入香滿樓整他一事,一五一十的解釋清楚。
他若有所思,隨后道:“夫人說是為了整赫連翊才進的香滿樓,可為何偏偏選擇了香滿樓?
這,也是夫人在暗示為夫不會調教你吧?”
“沒有!”青靈肯定的道,這廝喜歡把事情想歪,這點不好。
“夫人害羞,難以啟齒,為夫都明白。”
明白你個頭!“絕對沒有!”她瞪著他道。
“夫人莫要不好意思承認”
“我真的沒有!”某人快要炸毛。
“讓夫人跑來外面取經,都是為夫的錯。”他狀似苦惱道:“今夜你不要睡得太早。”
“你今晚要來葉府?”她立刻警惕道。
“自然”他柔聲道。
“不行,你絕對不能來!”她斷然拒絕,然后又趕緊再次把因何來香滿樓一事解釋清楚,又多次以威脅的口氣命令他今晚不許去葉府。
然她沒說完,這廝已經瞇起眼,閉目養神去了。
她恨的牙癢癢,臉上卻綻開了大大的笑容,“夫君,我錯了,我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