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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人回去如實相報,自然被內務府劉嬤嬤罵了個狗血淋頭。第二次,劉嬤嬤換了批人,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要好生對待高僧,萬不能將高僧惹惱。還帶了些貴重禮物錢財,以做禮金。
宮里的人換了個態度,這廟里的人也換了個態度。說話間一句一個施主,也是十分尊重。只不過高僧仍舊不肯前往宮中問診,說姻緣未到,沒有受到佛祖的指示云云。
這一次的差人也算是稍微有點頭腦的,怕挨罵受罰不敢直接回內務府稟報,便在廟外面的民宿中住了下來。并每天按時辰去勸高僧回心轉意。
也不知道這個高僧是吃錯了什么藥,過了一天多突然想明白了,帶齊了東西,要跟差人入宮。禮金之類的,卻是拒而不收。
據高僧自己說,他是要應國劫。他還說了一些什么佛理相關,命道綱常的話,差人聽不懂,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哈腰,裝作聽得仔細。實際得內容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早拋之腦后。
對差人來說,太子能不能救過來他不在意,老和尚能不能除了邪祟他也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小命。只要他人頭尚在,只要他完成了上頭的命令,其他的東西與他又有何干……
東宸殿的太監,抬手把和尚往里面請了請,說:“高僧,這里面就是咱們太子爺的寢塌了,您是現在就過去看看?”
高僧一言不發,卻是把眼睛落到了站在燕亭身后的謝霜身上。這一眼過去,他本就生的兇悍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凝重。
他看了看謝霜,繼而又看向了燕亭。他盯看燕亭一會兒,眼神中竟是衍生出了一種驚訝的神色。
燕亭被看得有些懵了,她心說自己是頭一次見這老和尚,彼此之間既沒交情也無過節,他至于這般看著自己嗎。老和尚好歹也是個出家人,如此盯著一個未出閣的公主看,像話嗎……
尚貴妃亦是覺得十分莫名其妙,這好不容易請回來的高僧是前來為太子驅邪的,可他不看太子,卻盯著一個公主不算完了。
她便頗為敬重的說:“大師,您看太子的病可是染了邪祟所致?”
高僧的嗓子眼兒里不清不楚的響起了“嗯”的一聲。
尚貴妃又道:“那大師可又法子將此穢物驅除?”
高僧這才是把頭轉過來,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老衲做法時,不得有旁人在場。娘娘及眾人請去殿外等候吧。”
這老和尚的語氣完全不是在與尚貴妃商量,而是在知會她,絲毫不容許旁人質疑。
劉嬤嬤搶了話說:“大師,如此這般不合適吧。這畢竟是在內宮,是太子爺的事情,咱們每個人心中都懸著。這寢殿之內總得留守幾個人盯看著,萬一出了點什么事兒,怕是大師也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