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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以前的房間給你留著呢,今晚還住那間房么?”本來闕天休有一大堆的話想和絡青衣說,可當他看見絡青衣后卻又不知道要怎么說了=,話到嘴邊,最后能說的只有這句。

“今晚啊……”絡青衣在闕天休期盼的目光下點頭,“不過那兩個人我明天就帶走了哈,院長你今天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闕天休還來不及說,絡青衣就已經跑了出去。

真是個氣人的臭丫頭!闕天休的胡子翹了起來,他甩了甩衣袖,直到躺在床上才開始思考,晚安,這兩個字挺有意思的!

絡青衣駕輕就熟的走去自己曾住過的那處院子,望著周遭的景物,她不禁感嘆。

物是人非啊,轉眼間該散的都散了,該走了也走了,想當初他們一起闖皇天學院,那時候的他們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到底還是為龍騰學院爭得了第一。

可惜美好的時光最容易消逝,說起來她最懷念的當太監的那些日子,因為她最初的記憶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驀然,一聲貓叫從身側傳來,絡青衣偏頭看去,只覺得那只黑貓有些眼熟,隨后,一句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忘靈,回來。”

黑貓聽見主人的叫喚,乖巧的跑回主人身邊,絡青衣順勢看去,無奈的笑著攤手,“我還以為我來忘赟并不招搖,誰知道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秋笑白將黑貓收進空間,他看著絡青衣,道:“是主上讓我來邀請你去修羅道。”

“他?”

“主上在修羅道給你收拾好了房間,他讓我請你過去住一晚。”

“我要是不去呢?”

“你若不去,曲遙千和察小十這兩個人就會留在忘赟。主上說,他們在忘赟的生活一直很安穩,至于他們為什么安穩,你應該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絡青衣神色一冷,清楚其中的原因,這是威脅嗎?這就是威脅!

偏偏她還怕了他的威脅!

絡青衣覺得自己很沒骨氣,她咂了咂舌,雖然無可奈何,但還是跟著秋笑白去了修羅道。

“果然還是讓秋笑白去請你才最管用。”絡青衣人還沒到修羅殿,里面就傳出了一道輕挑含笑的聲線。

絡青衣忽略這道聲音,她跟在秋笑白身后頭都沒抬,等進了修羅殿后才皺眉問道:“怎么不領我去安排好的房間?”

秋笑白沒回答,反而拱手后退出,接著,修羅殿內就只剩下絡青衣和墨彧軒兩個人。

片刻后,絡青衣身前灑下一層暗影,她的下巴被迫抬起,兩人四目相對,不知是誰欲語還休。

“怎么,不想看見爺?”墨彧軒懶散的笑笑,他勾著唇角,紫眸里流動著淺淺光華。

絡青衣眨了眨眼睛,她想拍掉墨彧軒的手,可墨彧軒不容她動,反而捏的更緊,以至于絡青衣連掰都掰不動。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某個女人終于怒了,光是聽聲音就知道她忍不下去了。

墨彧軒眉尾一揚,紫眸輕閃,他俯身在絡青衣唇上落下一記輕吻。

絡青衣本想抗拒,結果卻沒有抗拒,直到一吻結束,墨彧軒才意興闌珊的開口:“是不是爺太久沒教你,所以讓你連怎么親吻都忘了?”

絡青衣趁機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揚唇冷笑,“你深夜叫我來此就是想和我說這個?你今夜是真不打算讓我睡覺了嗎?”

“怎么會不讓?”墨彧軒懶洋洋一笑,他把絡青衣抱在懷里,喟嘆道:“爺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當然——不好!”絡青衣推開墨彧軒,她整理著衣服想,這才幾日沒見而已,他怎么又開始耍流氓?

墨彧軒抬指輕笑,沒再做令絡青衣惱怒的舉動,他見絡青衣的確是困了,便牽著她的手走進布置好的房間。

“小青衣,來,爺給你寬衣。”

墨彧軒那張如玉的俊顏靜懸在她面前,滿室燭火跳動,絡青衣盯著他的臉緩緩吐出三個字,“用不著!”

“那你給爺寬衣,爺用得著。”

絡青衣無語,她瞥了墨彧軒一眼,身子向后一倒,仰頭望著床頂,不悅道:“墨彧軒,今天我身體不舒服,你最好離我遠點!而且別等沾了一身血才說我沒告訴你。”

不好,小青衣來月事了?

墨彧軒眸色微濃,他很不想聽到這個消息啊,看來今晚的好事注定做不成了。真是可惜啊——

忽然,墨彧軒想到一件事,他靠在絡青衣身邊,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關心地問:“肚子現在痛不痛?”

“不痛。”絡青衣搖搖頭,她被墨彧軒攬在懷里并沒有掙扎。

墨彧軒催動內力替她輕揉,以往絡青衣每次來月事的時候肚子都會變得很涼,每次也都是墨彧軒替她暖著,這一次之所以她會疼昏過去,是因為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

“行了,爺今晚不逗你了,乖乖睡吧。”墨彧軒眸色溫柔,此時小青衣能安靜下來不容易,他必須要看臉色行事,免得她炸毛,誰都知道女人在這種時候不僅難哄,還不講道理。

絡青衣躺在墨彧軒的懷里緩緩閉上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氣,汲取著他身上的幽蘭香氣,而后,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漸漸地沉入夢香。

待絡青衣睡著,墨彧軒才停下手,他輕輕的撫著她的后背,想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唉。”一聲輕嘆溢出唇瓣,墨彧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睡顏,須臾,他低下頭,薄唇壓在她的唇角,笑吟吟地道:“小青衣,還好今夜有你在。”他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養成了不抱著小青衣竟會睡不著的習慣!

墨彧軒躺在絡青衣身邊,忽然想到她成立的鏡白門,遂唇角一挽,輕笑道:“小青衣,你取這個名字的用意是什么呢?鏡白門,你真的以為憑它就能和魔界抗衡嗎?”

如果他沒有把握,真的會讓絡青衣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曾說過,天大,他就大過天,地闊,他就將其收入囊中!所為主宰,不過就是優勝劣汰,強者為尊!

更何況……

長指劃在絡青衣的唇角,惑人的紫眸里滿是動人神采,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會吵醒她,可聽起來又很重,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意味,“更何況你一個小丫頭,還想逃出爺的掌心?”

呵,門都沒有!

天色逐漸大亮,絡青衣睜開眼睛,發現身邊已經沒了墨彧軒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她穿靴下地,走到門口時才看見兩邊站著兩個等候已久的丫鬟。

“夫人。”兩名丫鬟欠身,她們見絡青衣醒來,便道:“主上讓我們伺候您梳洗。”

伺候她梳洗?這是打算讓她長居于此了嗎?

絡青衣微楞,等她回神的時候兩名丫鬟已經走進了房間。

“夫人,請。”一名丫鬟把一條干凈的毛巾搭在架子上,她向后退了幾步,給絡青衣讓出地方。

絡青衣掬起一捧清水凈了面,她怔怔的望著水盆中的影子,竟然感覺很不適應!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稱呼她為夫人,難道青姑娘不是叫著更好聽嗎?

洗漱過后,又有人端來了飯菜放在桌上,其中一名丫鬟道:“夫人請稍等,主上去處理要事了,他說會馬上回來陪您用膳。”

一聽這話,絡青衣立馬拿起筷子開吃。讓她稍等?她偏不等!

墨彧軒豈會不知道她的脾性?所以當絡青衣還沒咽下第一口菜的時候,墨彧軒就已經出現在房間內。

墨彧軒坐在絡青衣身邊給她布菜,絡青衣欣然接受墨彧軒的服侍,還時不時張嘴等著墨彧軒喂她。

身后的丫鬟皆對望一眼,沒想到主上喜愛夫人竟到這種地步!怪不得即便主上孤枕難眠,也不肯碰其他女人!但是她們好像聽說主上還有個風流驚天下的名聲。

“爺手酸了。”墨彧軒一直在喂絡青衣,自己幾乎是沒吃幾口,他甩了甩手腕,癟嘴道:“小青衣給揉揉。”

“我還沒吃飽。”揉完了你繼續喂。

墨彧軒散漫輕笑,他毫不避諱的摟過絡青衣狠狠親了下,隨后在絡青衣耳畔道:“小青衣這是在暗示什么嗎?”

暗示你妹!絡青衣瞪了墨彧軒一眼,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冷聲道:“吃飯!”

丫的屋子里弄一堆丫鬟她還沒找他算賬,墨小賤就敢先調侃她!

墨彧軒盈盈笑著,“可是爺手酸啊,你揉的力氣不夠。”

絡青衣呵呵的掃了圈屋子里垂首的丫鬟,“你看這里誰的力氣夠?”

“嗯?小青衣醋了!”

醋你大爺!絡青衣再次瞪著墨彧軒,“還吃不吃?不吃我就走了。”

“吃,爺喂你吃。”墨彧軒立馬討好似得喂了她好幾道菜,兩人吃過飯,絡青衣想要離開,卻被墨彧軒叫住。

“快入冬了,爺還有件禮物送給你。”墨彧軒拉著絡青衣去了魔界,絡青衣跟著墨彧軒落在地上,墨彧軒帶著她往前走,她疑惑的看著四周漂浮起來的五彩鉆石,很想去摸摸看這些鉆石的真假。

“來。”墨彧軒將她抱上一處上下浮動的石臺,絡青衣站在石臺上,墨彧軒催動術法,他們腳下的石臺立即向上飛去。

石臺飛到頂端,墨彧軒握住絡青衣的手抬步走了一座宮殿,這座宮殿可以說完全是用鉆石和黃金打造,在陽光的折射下十分刺眼。

絡青衣偏頭,她躲在墨彧軒懷里,撇嘴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建造成這樣就不怕被這些黃金鉆石閃瞎了?”

墨彧軒笑笑,擁緊她的同時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座宮殿是銀華和霧聲一起建的,想不想進去看看?爺給你的禮物就在里面放著。”

“看!”她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么?

“鉆石太多了,晃得我根本睜不開眼睛。”絡青衣半瞇著眼睛從墨彧軒懷里抬頭,墨彧軒一揮衣袖以玄技凝聚了幾朵白云,白云遮擋在太陽前面,立即擋住了直射而來的陽光。

墨彧軒帶著絡青衣走進宮殿,絡青衣見宮殿內部裝潢的極為富麗堂皇,她撇著嘴評價,“華而不實!”

“爺也是這么覺得。”

出乎意料的是,墨彧軒竟然贊同的點頭。

絡青衣詫異的看著他,“這可是銀華和霧聲給你建造的宮殿。”

“那又如何?”墨彧軒嗤道:“你不是不喜歡?”

絡青衣癟嘴,“這該不會是你說要給我的禮物吧?”

“不是。”墨彧軒一手負在身后,挑眉輕笑,“禮物就在這里藏著,你看看能不能找出來。”

找禮物?他都多大了還玩這么幼稚的游戲!

結果自封萬年十八的某個女人很歡快的在宮殿里找起禮物來。

絡青衣都快把宮殿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禮物在什么地方,她黏著墨彧軒想探探口風,但墨彧軒不肯說,即便是美人計也不管用。

“你送我的是什么東西?”既然不肯說地點,那問問這個總該不過分吧?

“你能用得上的東西。”墨彧軒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確定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嗎?”

絡青衣搖頭,她轉身,半點也不留戀地道:“算了,我不找了,我先回學院了。”

“轉頭。”墨彧軒無奈的嘆氣,他只好將藏起來的禮物拿出來親手獻給絡青衣,絡青衣驚詫的看著卡通似的圓形暖寶寶,“這東西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暖寶寶只有現代有才對!而且這上面的圖案是她曾給墨彧軒畫過那副畫,只不過那幅畫被人描摹后做成了卡通版的暖寶寶。

“爺連夜畫了圖紙催他們做的。”

“連哪個夜?”

“昨夜。”

絡青衣抱著里面裝滿熱水的暖寶寶,吸了吸鼻子,感動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但感動歸感動,她守護人界的心思絕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有任何的動搖。

“日后爺不在的時候若是再疼就把它放在肚子上捂著。”墨彧軒瞧著她那副掙扎的小模樣,好笑的擁緊了她,片刻后,護送她離開了魔界。

回到學院的絡青衣沒有與闕天休解釋昨夜去了什么地方,不過闕天休能猜得出來,因為修羅道離忘赟京城并不遠。

“我要進趟宮帶走清流,你們先在學院里等我。”絡青衣給曲遙千和察小十落下一句話后便去了皇宮。

皇宮白天的防守比晚上嚴些,但這難不住絡青衣,可絡青衣并不知道,當她一路飛到清流所在地方的時,眠月昊天埋伏下的人也正好就在四周等著她。

一張金絲網毫無預兆的落下來,瞬間,四周出現數名侍衛,這些侍衛將絡青衣圈圈包圍,不給她留有一絲**的機會。

絡青衣手握清霜劍,揚手一甩,便揮破了那張金絲網,她旋身而起,身影在半空轉了三圈,一道道金棕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散發而出,圍困她的侍衛皆應聲倒地。

“這幫廢物!”眠月昊天在暗中看著這一切,他生氣的怒罵,卻見絡青衣已是地玄之境,所以他不敢貿然出手,但也不甘心就這樣放過絡青衣。

想必現在除了絡如音,這宮里再沒人能制得住絡青衣,可惜,絡如音并不知道眠月昊天在這里設下了埋伏。

“皇上,您不能親自動手,想來剛才的動靜已經令如音皇后有所察覺。”眠月昊天見絡青衣一劍便橫掃了所有侍衛,便想在暗中出手,可他剛伸出手,就被身旁的太監勸得停了下來。

眠月昊天暗恨咬牙,不得已只能說道:“回宮!”

可是絡青衣并不會讓眠月昊天那般如愿。

被絡青衣打傷的侍衛躺在地上沒有力氣起身,絡青衣瞥見眠月昊天暗藏的身影,不等眠月昊天走出十米,就攔在了他的面前。

絡青衣面泛冷意,施施然從眠月昊天身前而落,清霜劍一指,雪花迸飛,直指眠月昊天的面門。

“五公主,您快把劍放下,刀劍不長眼,您可要小心著些啊!”眠月昊天身邊的太監被絡青衣的舉動驚出了一身冷汗。

“青衣!”絡如音聽見動靜趕過來,她侍衛見躺了一地,瞬間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昊天,你怎么能背著我做這種事?”絡如音一直想找機會緩和與絡青衣的關系,可經過這么一鬧,只怕會將絡青衣推得越來越遠。

“如音,我還沒問你為什么她回來了你卻要放過她!”

絡如音咬唇,她走到絡青衣面前,聲音一低,“青衣,你是來接清流離開的嗎?我現在就讓他出來。”

“如音!”眠月昊天厲聲喝道:“你還要放走清流?”

絡如音就好像沒聽見眠月昊天的話般將清流從房間里帶了出來,清流一出來就看見絡青衣手握清霜,他立刻快步走到她身邊,聲線頗沉道:“青衣,把劍收起來。”

眠月昊天極為驚訝,饒是絡青衣也沒料到清流能這樣說,接著,清流又說出一句令眠月昊天臉色鐵青的話。

“她不值得你背上弒父的惡名,也不配死在你的清霜劍下。”

“孽子,你……”眠月昊天極為憤怒的指著清流,他就該在清流重傷時再補上一劍,也好過現在被清流氣的半死。

絡青衣緩緩放下手并將清霜劍收回空間,她側過頭,平靜的對清流道:“哥,我們走吧。”

“嗯。”清流頷首,他和絡青衣與絡如音擦身而過時,絡如音突然出聲:“青衣,有件事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

“必須?”絡青衣呵的冷笑,她轉頭看著絡如音,唇角一勾,清淡地說:“可是我不想聽。”

“你必須要聽!”絡如音攔在絡青衣面前,她伸出雙臂,阻攔絡青衣和清流的去路。

“讓開!別讓我說第二遍!”絡青衣面色冷凝,絡如音當真以為自己不敢對她出手嗎?

“你聽完我便讓你離開,且這一生都不會在為難你。”

絡青衣懶得理會,她從空間里拿出七絕琴,可清流卻抓住她的手臂,道:“聽她說完。”

說完后,這一生最好他們都不要再見面!

絡青衣又把七絕琴放了回去,她笑著點頭,“好,就跟我哥哥的,你說吧。”

“我是玄機門的人。”

此話一說,別說絡青衣了,就連眠月昊天也驚訝的無以復加。

“我是玄機門的人。”

絡如音又重復了一遍,她咬著牙看向清流,眼睛里的光芒忽明忽暗,“我知道清流曾對我感到好奇,如果你也想知道,我今天都可以告訴你。”

絡青衣神色微變,絡如音說她是玄機門的人,也就代表著是她的人,可為什么她不知道玄機門下有絡如音?

“事關玄機門,我的確想知道。”良久,絡青衣沉吟開口,她微微一笑,這抹笑令絡如音心頭浮上狂喜,心下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如果能消除她和青衣之間的所有誤會,即便是將所有事情說出來,她也不會后悔。

絡青衣和清流坐在桌前,絡如音和眠月昊天坐在兩人的對面,眠月昊天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他緊握著拳頭,聽著絡如音說出連他也不知道的事情。

“青衣,有一點你不用驚訝,你確實是我和昊天所生,在我生下你之前我就已經加入了玄機門,所以只有善沢知道我的身份,這些年我暗中與善沢傳信,無非就是想知道你的情況,我從沒有想過利用你什么,我想逼迫你留下,不是想要逼出你體內的那縷心魂,而是不想讓你恢復記憶。”

“墨彧軒是魔神寂夜的轉世,而是你玄機門閣主的轉世,所以在你出生后我會給你取名青衣。天底下只有魔界和玄機門人有資格與天地立誓,我與天地立誓,不僅是為了保住忘赟,更是為了保住玄機門!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恢復了記憶,可是我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想起來,玄機門,就在忘赟。”

“魔界在修羅道之內,玄機門則在忘赟之內,我曾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可當我昨夜看見你時,我就猜到你回來可能是為了接走清流,也是為了證實玄機門人是否還在忘赟。”

“正因為玄機門在忘赟,所以我就是拼死也要護住這個國家!我知道你對我有諸多誤解,為了消除我們之間的誤會,我今日我就想把話說開,而且百年前你曾為了不讓魔器泯滅良性與天地立誓,可知道最后是墨彧軒殊死保住了你的那縷心魂?”

“青衣,回來吧。玄機門還在忘赟,玄機門人還在等著你的差遣,他們始終記得自己的使命,始終等著有一日你能回來與繼續魔界抗衡。你該知道,魔界與玄機門同死同生,若魔界不復存在,那么玄機門也將會隨之消亡。”

絡如音淚眼婆娑,她握住絡青衣的手,唇瓣微微顫抖。

眠月昊天的內心無比驚駭,原來竟是這樣!絡青衣……。她始終都是絡青衣,只不過是他心底的執念以為是心魂侵吞了絡青衣的身體和意識。

絡青衣張了張嘴,有些苦澀地道:“他們現在在什么地方?據我所知,玄機門下現如今已不到一百人。”

“就在不嶗山。”

絡如音的話令絡青衣的神色一震,“你別告訴我他們都變成了不嶗山上的那些神獸。”

“那倒沒有,他們只在不嶗山與神獸同住,不嶗山里有一處專門為他們而建的宮殿,因為不嶗山地勢頗高,叢林茂密,所以能夠遮人耳目,百年來都沒有人發現不嶗山里的玄機門人,而魔妖這百年來也都在尋找經過人魔大戰存活下來的玄機門人。”

所以這就是絡如音為什么屢次阻止清流拿走那顆女媧碎石的重要原因!

一旦女媧碎石離開火山隧道,火山迸發出的巖漿不僅會毀了整個忘赟,而且會在第一時間吞沒不嶗山上的玄機門人。

她不能讓清流毀了玄機門的僅有根基,也不能讓他們因為神器而摧毀了忘赟。

忘赟之重,他人無法想象。

絡青衣恍然大悟,她去了那么多次不嶗山竟然都沒發現那座宮殿,這只能說那座宮殿建造的委實隱秘,想必就連闕天休也不知道他的龍騰學院有她玄機門人。

“青衣。”清流抿了抿唇,優雅如畫的容色上有著幾分為難,現在絡如音把一切都說出來了,為難的人反而是他。

“哥,你現在和懷鏡一起管理鏡白門,不也是我玄機門的一員嗎?”絡青衣笑了笑,她拍了拍清流的肩膀,便見清流側頭看她,眸中隱隱劃過一抹掙扎。

“青衣。”清流抿緊的唇瓣漸漸松開,他看和絡青衣,清澈的眸子里緩緩浮起一絲光亮。

“鏡白門?”絡如音詫異的問,“鏡白門又是什么?”

“鏡白門是我前兩日才成立的一個組織,加入鏡白門的人無需過那些要加入玄機門時用到的考核,再過兩日我會讓懷鏡昭告天下鏡白門的存在。”

“可是玄機門人都在忘赟,你真的……不打算回忘赟來嗎?”

絡青衣看向眠月昊天,眠月昊天手足無措的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為了玄機門,我可以低頭,但現在不是我想不想回來,而是某人想不想讓我回來。”

“我……”眠月昊天啞然,他都知道了這些事,還能不讓自己的女兒回家嗎?

“青衣,我希望你能原諒你父主先前的所作所為,正因為他擔心你,所以他才會這么做。”絡如音替眠月昊天向絡青衣求情,他們都應該知道,如果沒有玄機門就不會有忘赟。

“我好像從來也沒說過恨他吧?”絡青衣勾了勾嘴角,她挽著清流的手臂起身,“走了,先回一趟雪月,等我和懷鏡商議過后再做決定。”

商議?那就是有轉機?

絡如音面上露出濃濃的欣喜,她拉著眠月昊天去送絡青衣,眠月昊天羞愧的瞥過頭,并不知道要怎樣面對絡青衣。

“現如今玄機門人在忘赟,我便不打算讓曲遙千和察小十跟著我去雪月了。”絡青衣盤膝坐在昆侖鏡上,她一手支著下顎,看向站在昆侖鏡上的清流。

“既然你已經打算留在忘赟,為什么剛才沒給絡如音答復?”

“你沒看見眠月昊天是什么臉色嗎?這不是為了給咱倆出口氣嘛!”

清流淺笑著搖頭,涼風撲面,他灌入一大口冷風,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絡青衣連忙在兩人身邊設下一道結界,她輕輕的拍著清流的后背并讓他坐下,隨后拿出丹藥給他喂下。

“青衣,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昨晚是在客棧里住的?”

“不是。”絡青衣狡猾的勾唇,“昨晚在龍騰學院我被秋笑白請去了修羅道,索性就在修羅道睡了一晚。”

“修羅道……墨彧軒的身邊?”他終于不稱呼為爺了,因為現在他和墨彧軒也是對立的。

“嗯。”絡青衣點了點頭,她從空間里拿出暖寶寶,嘿嘿的笑著:“你看看這個東西怎么樣?是我離開前他送給我的禮物。”

清流不明白這東西是用來做什么的,但他卻看清了暖寶寶的圖案是墨彧軒沉睡時那別樣慵懶的模樣。

絡青衣將暖寶寶收回空間,她咂了咂舌,又道:“其實昨夜我是可以不跟秋笑白去修羅道的,但后來我覺得不去有點吃虧,所以就跟著秋笑白去了。”

“吃虧?”不去怎么會吃虧?是去了才吃虧呢!

絡青衣嘴角一咧,眸中充滿了狡黠,“在秋笑白領我去見墨彧軒之前我先替你報仇雪恨了,一報還一報,他傷的可是比你還重哦。”

此時的魔界長情殿

“主上,那件事處理完了。”銀華站在石階下,他拱手望著墨彧軒,聲音中更多的卻是無奈。

“小青衣下手夠狠啊。”墨彧軒打開玉骨扇輕搖,他倏地輕笑,紫眸落在銀華身上,隨意的問道:“奕風的命救回來了?”

“魔妖從琉璃池把奕風撈上時候就已經給滟芳華傳了信,芳華開啟傳送陣火速趕回,剛剛才把奕風救回來,但奕風至今未醒,芳華說他起碼要在床上休養三個月。”

嘖,休養三個月,看來這回奕風被傷的真是不輕,好像還是這么多年來他傷的最重的一次。

“彧軒,我聽說她昨晚來了。”明月寒身著一襲玉帶青袍緩步走來,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

“怎么,你還沒被她收拾夠?”明月寒和絡青衣在炎獄發生的事墨彧軒都知道了,他挑高了眉尾,懶洋洋的輕笑。

明月寒抬袖遮掩半張臉,“咱能不能別提這件事?我好歹也是面兒上有光的人啊!”

“哦?”音調微揚,墨彧軒緩緩合上玉骨扇,眼瞼低垂,緩緩說:“多有光?能不能讓爺跟著沾沾?或許爺昨晚就該領著小青衣找你聊會兒天。”

還是算了。明月寒趕緊擺手,那樣的女人他可開罪不起!真是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絡青衣,這女人下手有多狠瞧瞧奕風的下場就知道了。

“我剛去看過奕風了。”想到正經事,明月寒輕咳一聲,他給墨彧軒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道:“奕風的臉被她下了藥,腫的跟豬頭一樣,滟芳華說這個他沒法治,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消。”

“絡青衣還踩碎了奕風的胸骨,折斷了他的手腕,卸掉了他的下巴,幸運的是滟芳華又給他接回來了。”

“可有個地方滟芳華說他還是沒辦法治,因為絡青衣治好了奕風的不舉,卻讓那個地方一柱……咳咳,一柱擎天,滟芳華說他只能救回奕風的命,其他的無能為力。誒,你說像絡青衣這樣的女人是不是都那么狠心啊?”

這讓奕風的臉面以后往哪里放?關鍵是魔界聞訊趕來的人幾乎都看到了奕風傲立中央的雄風。

墨彧軒不以為杵的從椅中站起身,他抬步走下石階,路過明月寒身邊時停下,側目笑道:“小青衣是爺親自調教出來的,你覺得別的女人跟她有可比性嗎?”

說的也是。

明月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可是絡青衣這么做也太過了些,清流不也只是受了點傷嘛!

……

絡青衣和清流回到軒王府的時候無妙從醉酒中醒來,他聽聞清流回來了,便跑去花廳,“哥,我聽說你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沒那么嚴重,這兩日已經開始恢復了。”清流端起一杯茶輕呷,動作緩慢優雅的放下茶杯,并不會讓人看出他身上有傷。

“完了完了。”無妙來回走了兩圈,碎碎念道:“現在你和凌圣初都受了傷,那個女人身邊能用的人就只剩下懷鏡了,她現在處境艱難,還說什么壯大鏡白門?”

清流不贊同的看著無妙,道:“即便處境再艱難,我相信青衣也有辦法應對,難道你不相信她的能力?”

“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啊,墨彧軒那個男人是什么樣我們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斗得過?”

清流搖頭輕嘆,雖說無妙是在擔心青衣,但青衣未必需要這樣的擔心,還記得她說過一句誰說女人不堪大用,女人又怎么了?女人照樣不能小視,無妙在女人手里吃的虧還少嗎?

等絡青衣走進花廳的時候正好看見在來回打轉,她詫異道:“你轉什么呢?凌圣初怎么樣了?”

無妙直勾勾的瞅著她,絡青衣繞過無妙走到清流身邊,抱著雙臂問:“怎么一直這樣看著我?”

“看你昨晚是不是又和墨彧軒廝混去了。”絡青衣嘴角一抽,她和墨彧軒是夫妻,就算兩人對立,起碼還有夫妻這層關系,要不要說成廝混這么難聽?

“姐,鏡白門的事兒用不用我幫幫你?”無妙主動請纓替她分擔任務,令絡青衣一愣,“今天的太陽沒打西邊兒出來吧?你還知道做事了?”

無妙撇嘴,哼道:“還不是小爺怕你累死?不然你以為誰稀罕呢!”

絡青衣頗感欣慰,“看在你這么有誠心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好了。”

敢情主動替她分擔還難為她了!

無妙磨了磨牙,聲音似從牙縫里擠出,“絡青衣,你現在就是求著小爺,小爺都不稀罕了!哼!”

無妙轉身大步走出去,絡青衣笑著搖頭,“可算把這位祖宗請走了。”

“青衣,其實我覺得你應該給無妙一次鍛煉的機會,他想主動幫忙我覺得未嘗不可。”

“我沒說不讓他嘗試,但他的性子不夠沉穩,必須要有人帶著才能成事,你現在身上有傷,不宜過于辛勞,所以還是等你傷勢好些再給他找點事情做吧。”這是絡青衣的考量,玉不琢不成器,無妙是要經過磨練,但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現如今暗流洶涌,山雨欲來,人們還不知道墨彧軒就是魔界魔神,而且與墨彧軒相比,絡青衣處于劣勢,如果這個消息散播天下,那么人界首先就會亂了人心。

“師妹。”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懷鏡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拱手道:“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讓他們去了忘赟待命,師妹,你真的確定我們玄機門百年前活下來的那些人都在不嶗山?”

懷鏡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感到無比吃驚,他在龍騰學院多年,竟然都沒發現他們的人在不嶗山!

“我相信絡如音說的是實話。”

絡如音和懷鏡都是人魔大戰以后才加入玄機門的修煉者,為了不讓玄機門毀滅,懷鏡手下的那些玄機門人都是善沢在收養懷鏡之后陸續招攬的修煉者。

善沢一直沒告訴懷鏡,所以懷鏡也不知道百年前還活著玄機門人在什么地方。

“師妹,我們什么時候去忘赟?”

“明天。”

“那我回去收拾一番,順便知會凌公子一聲。”

“嗯。”待懷鏡離開后,絡青衣坐在清流身邊,清流給絡青衣倒了杯溫水,絡青衣握著杯子小口的喝著,“哥哥,我剛才突然想到一個人,你說讓她也加入鏡白門怎么樣?”

“想到了誰?”

“水無翎。”

第二日,絡青衣和眾人收拾好后便準備離開軒王府,得到消息的墨盵嘢飛速趕來,皇后得知他出宮了,立馬叫人備上馬車跟過來。

“絡青衣。”墨盵嘢翻身下馬,急忙沖進府中,“這么快就要離開了?”

“自從魔界之門重新開啟后,整個天下風平浪靜的不像話,我懷疑魔界會有近一步動作,所以想在他們出手前盡快奪回其他神器。”

魔界之門,就是修羅道與魔界相連接的虛空缺口。

“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有需要,可隨時派人給朕傳信,朕定會盡全力助你對抗魔界!”

“多謝。”絡青衣點頭,沒想到最后墨盵嘢會給她這么大的支持,還記得從前她和墨盵嘢的相處有多針鋒相對。

絡青衣已經走得很遠了,皇后的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離墨盵嘢不遠的地方,皇后走下馬車,她用手扶著車框,輕喚了聲:“皇上,九弟妹已經離開許久了,您也該回宮了。”

墨盵嘢怔了怔,他驀地回神,“皇后?你怎么來了?”

“臣妾聽說九弟妹今日離開,便想著趕來相送,但臣妾還是來晚了。”皇后對墨盵嘢福了福身,嘴角挽起的笑容溫婉。

墨盵嘢走近馬車,他握住皇后的手,邪魅笑道:“走吧,和朕一起回皇宮。”

皇后點頭,讓墨盵嘢先上了馬車,自己隨后跟上。

“皇上,那日臣妾見你腰側腹有條傷疤,您這條傷疤是怎么來的?”

墨盵嘢的眸光一暗,他抬手按在腰腹,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摩挲,因為皇后的這句話,他陷入了回憶之中。

等墨盵嘢回神時,他見皇后神色有些不太正常,便問:“怎么了?”

皇后臉色一白,道:“皇上,您剛剛叫出了九弟妹的名字。”

“是嗎?”墨盵嘢那雙深如幽潭的黑眸里射出一抹寒涼的光,他笑了笑,不在意的說著:“估計是皇后聽錯了。”

皇后明白墨盵嘢話里的意思,她害怕的點了點頭,附和道:“的確是臣妾聽錯了,還望皇上不要見怪。”

如果讓世人知道墨盵嘢最喜歡的女人是他親弟弟的妻子,世人又該怎么想雪月這位登基并不久的皇帝?

“對了,朕記得那日你有話和朕說,到底有什么話?”

有話說卻沒說?皇后仔細回憶,忽然想起那是絡青衣剛回來的那一日,她站在樹下,本來是想告訴墨盵嘢一件喜事,可他卻意不在此。

墨盵嘢注視著皇后,就在他沒耐心多等下去的時候,皇后突然開口:“皇上,臣妾懷孕了。”

接下來的幾日,人界依然很安靜,絡青衣到達忘赟后就開始著手玄機門的事情,懷鏡和清流也沒閑著,兩人為了鏡白門的擴大也在四處奔波。

又是一日,天空忽然飄落下紛紛的雪花,懷鏡正在給竹波峻和越星華寫信,直到一股涼風夾雜著雪花吹落桌上,他才意識到原來今日立冬。

“姐,你快出來看看,今天下雪了。”無妙興奮的在雪地里奔跑,他揉了兩個雪球,笑著打向剛從院門口走進來的清流。

清流抬袖輕咳,他的身子剛好,實在不想和無妙做這種幼稚的舉動,也就沒有理會無妙,直接走到絡青衣面前。

“天越來越冷了,你怎么不多穿點?”絡青衣有些責備的開口,她將沐羽和玉竹等神獸從空間里放出來讓他們去玩,隨后將清流拽了屋子。

“可能是多年沒回忘赟,所以忘記了忘赟雪后是什么溫度,待會回去我就多披一件衣服。”清流笑著撣落絡青衣肩膀上的雪花,清澈的眸子里溢滿溫暖。

“忘赟的天氣偏暖,大雪下不了多久,你瞅瞅無妙還跟個孩子似得滿地跑。”絡青衣無奈的開口,他看著無妙和幾頭神獸開始玩起了打雪仗,不由覺得無妙真是童心未眠啊。

“他待著也是待著,在雪地里跑兩圈還能增強體質,就讓他玩去吧。”清流對待無妙也尤為寬容,這兩日事情較多,無妙沒少給他添麻煩,但他都一笑而過,順便教會無妙做了許多事情。

絡青衣給清流倒了杯熱茶,清流端過,便見絡青衣抱著暖寶寶道:“半個月已過,柳燁煜那邊給答復了嗎?”

“給了。”清流點頭,“柳燁煜說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而且他自愿加入鏡白門,在我們的意料之內。”

“現在加入鏡白門的修煉者共有多少人?”

“暫時不算竹波峻和越星華,現在已經發展到二十人了。”

二十人,還是太少了。

絡青衣撇嘴,她看著清流道:“無妙這兩天太閑,都快玩物喪志了,等你有空就給他安排點任務,我可不想養出一個殘廢弟弟。”

清流笑笑,“在這樣養下去確實就養殘了!明日我就給他分配,你放心。”

“你辦事我當然放心了。”絡青衣抱著暖寶寶在屋里走,她站在窗前,眸光微凝,銀白的雪地折射出一圈圈令人炫目的光暈,她閉了閉眼,低聲道:“我聽說有人昨天抓到一只受傷的魔妖,最后他們把那只魔妖如何了?”

“請我們玄機門的人去收服了,懷鏡證實那只魔妖是馭婪派來的奸細,幸好發現的早,不然我們對付魔界做的準備就要被他們發現了。”

“馭婪派來的?”絡青衣挑眉笑笑,“馭婪他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不長記性啊,不過魔界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嗎?”

“沒有。”清流搖頭,他端著熱茶輕啜,眸底悄然劃過一絲疑惑,轉眼間一月已過,為什么魔界會這般安靜?難道真的是在給絡青衣壯大自己力量的時間?墨彧軒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哦對了,這兩天我沒去媚兒那里,凌圣初的傷都好了?”

“都好了。”清流放下茶杯,優雅的笑著:“他這兩日待在房間里照顧媚香,據說媚香肚子里的孩子越來越能折騰,興許預產期就在明年三月份。”

明年三月份?她從有現世記憶開始就是三月份,時間過得真快,還有三個月竟然就一年了。

長情殿中,一名白衣男子斜倚在一張金絲做成的軟榻上,他悠悠的輕搖著玉骨扇,紫眸含笑,掃了眼坐在他身邊的幾名魔妖獸。

眾人圍繞著一鍋冒著騰騰熱氣的火鍋而坐,銀華先夾了幾塊肉放在碗里,隨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秋笑白與霧聲很懷念這個味道,兩人對視了一眼,便不怕燙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嘴里塞。

開陽咂了咂舌,這個火鍋的味道沒有上次絡青衣做的好吃,難道是他們放的料不對?

墨彧軒只吃了兩口就撂了筷子,這個火鍋的味道不對,真的沒有小青衣做的好吃。

“主上,您……怎么不吃了?”

“你們吃吧,爺飽了。”墨彧軒搖著扇子,他將撲面而來的白色熱氣揮散,整個人還是好像隱在霧中般朦朧。

“主上,我聽說夫人把水無翎接去了忘赟。”霧聲邊吃邊開口,這還是他剛打聽出來的消息。

“她對水無痕情深意重,自然不會丟下水無翎不管。”紫眸漸漸深濃,墨彧軒淺笑勾唇。

現如今是寒冬臘月,可長情殿內溫暖如春,但秋笑白怎么看怎么覺得墨彧軒唇邊的那抹笑透著徹骨的寒意。

“小青衣近來是不是太閑了?”墨彧軒懶懶的換了個姿勢,基本每天都有人告訴他絡青衣的近況,可是這兩日他聽到的除了鏡白門,還是鏡白門。

馭婪的眼睛一亮,難道主上打算出手了嗎?

墨彧軒瞥了馭婪一眼,輕笑道:“爺覺得可以給小青衣早點事兒做,那件事情可以開始辦了。”

馭婪立即點頭,“遵命!屬下現在就去做,還請主上放心。”

放心?他當然放心!這場局已經布置了多日,若再不拿出來玩,可就要爛的發霉了。

——

冬日暖陽,絡青衣坐在桌前翻看玄機門書,這時,一抹青翠的人影由遠及近,清流站在桌邊,淡笑道:“花圃里的梅花開了,你不去看看?”

“懶得動。”絡青衣繼續看書,她正品的津津有味,因為上面寫的都是各種法器的使用方法。

可就在絡青衣捏著一頁還沒翻時,一名玄機門的人突然從外面闖入。

“閣主,出事了!”

那人因為跑得太急,便被門檻絆了一跤,差點趴在地上,好在清流閃到門口及時將他扶住,等他站穩后,清流道:“把氣喘勻了在說話。”

那人點點頭,須臾,仍面帶急色地開口:“閣主,有消息傳來,金靈城最近發生了數起妖獸殺人事件,那頭妖獸體內有傀毒,只要接觸到被它殺死的人就會在一天之內七竅流血而亡,現在毒性幾乎蔓延了半座城池,要是控制不住,很有可能摧毀忘赟乃至整個天下。”

“妖獸殺人事件?可查清了是什么妖獸?”絡青衣眼眸一瞇,只要與妖獸二字有關,定是魔界出的招數。

“一頭黃玄之境的吸陰獸,近來已殺了近十余人。”

“吸陰獸。”絡青衣合上書冊,雙手按在桌子上,她緩緩站起身,踱步到清流身邊,仰頭問道:“哥哥,你聽說過什么是吸陰獸嗎?”

清流搖頭,“把懷鏡叫來,或許他知道。”

一炷香后,懷鏡、清流、絡青衣三個人站在桌前,懷鏡先是將吸陰獸的形狀畫了下來,然后說道:“這就是吸陰獸,它的體內含有劇毒,這種毒名為傀毒,傀毒的毒性很烈,它會進入人體內在一夜間變成腐瑩蟲,腐瑩蟲無骨有齒,通體血紅,最喜歡鉆進人的血液里,并讓血液成為它的偽裝,只要有人接觸到體內有腐瑩蟲的人,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這么恐怖?”倒掛在房梁上的無妙從房上飛身而下,他縮了縮脖子,嫌惡道:“有沒有解法?小爺只要想到那種紅色惡心的蟲子,就會全身起雞皮疙瘩。”

“有解法,解法是以毒攻毒。”

“怎么個以毒攻毒法?”

“魔界有一種魔器叫歸元卷,這種魔器是腐瑩蟲的克星,只要在歸元卷上寫下你要救的人名,藏在那人體內的腐瑩蟲就會自動爬出,一旦腐瑩蟲離開人的體內,就會消散成灰。”

“魔界的魔器?”無妙擺手,嗤道:“你的意思是拿魔界的法器去對付魔界的蟲子?墨彧軒怎么可能會把歸元卷給我們?”

“沒有歸元卷,就只能先用朱雀水鎮壓,朱雀水有抑制腐瑩蟲在人體內活動的作用,但維持不了多久。”

“朱雀水?上哪找這東西去?”

“凌公子應該就有,而且朱雀水并不難找。”

“我去找凌圣初。”絡青衣轉身,她快步走到凌圣初的院子,走得近了,便聽清了媚香和凌圣初在里面說話。

“媚兒,我方便進來嗎?”絡青衣敲門,不到片刻,媚香親自打開房門,對她笑道:“我見你這兩日忙于玄機門事便沒去打擾你,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

絡青衣將吸陰獸和腐瑩蟲的事情跟凌圣初說了一遍,凌圣初聽后皺眉,這種不討人喜歡的東西肯定是斐然的寶貝。

“你要朱雀水?”凌圣初從空間里拿出朱雀水,他放在桌上,側目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這種東西?”

凌圣初性子淡漠,就算東西在珍貴也不會暴露人前,他很好奇,絡青衣是怎么知道的。

“懷鏡說的,我估計他也是猜的。”絡青衣笑了笑,能被稱為第一公子的人寶貝會少嗎?

“金靈城事態嚴重,我準備親自去一趟,你傷勢剛好,還是待在皇宮里陪著媚兒,如果絡如音或者眠月昊天問起來,你們就說我有事需要出宮幾日。”

自從到了忘赟后,絡青衣就將玄機門的辦公地點遷進了忘赟皇宮,對此眠月昊天也沒說什么,他算是想開了,既然絡青衣真的是他女兒,不管絡青衣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絡青衣這么做使得絡如音高興極了,她與絡青衣清流之間的關系破冰,幾乎每晚都會叫上他們去吃自己親手做的飯菜。

“這次你要把無妙帶著?”絡青衣將句話吩咐給他們,不就說明無妙也要跟著去嗎?

媚香很是詫異,青衣不怕無妙會被妖獸襲擊?

“帶著。”絡青衣點頭,“過了年他就十六了,這個年紀也是時候要多經歷點事情,他的性子需要磨礪,這次帶他出去是鍛煉他最好的機會。”

“那你可要小心些,別讓他給你捅什么簍子。吸陰獸過于危險,你記得要時刻保護好自己。”媚香不放心的叮囑,她光是聽著就覺得頭皮發麻,要是親眼看見還不得連做幾日噩夢?

“放心吧,我這次會帶著鏡白門的人一起去。”

媚香撲哧一笑,“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你不僅想鍛煉無妙,還想趁著這個機會鏡白門聞世,然后就能招攬更多的人才,是不是?”

“嗯。”絡青衣微微一笑,心中暗想,不是說一孕傻三年嗎?怎么媚兒比以前更加聰明了?

凌圣初淡漠的眸子里劃過一抹清光,“如果你不能對付吸陰獸就給我傳信,我會趕去助你一臂之力。”

“謝啦。”絡青衣挑眉,將昆侖鏡留給了凌圣初,她對媚香揮手,隨后走出房間,關上了房門。

處理完其他的事情,絡青衣趕去城門口與他們匯合,等絡青衣飛身到達時,無妙等人已經等了半個時辰。

“走吧。”絡青衣落在馬背上,她握緊韁繩,騎著馬便向金靈城的方向而去。

他們所騎的馬匹都是良駒,速度都不慢,還沒天黑,他們就到了金靈城。

金靈城的情況遠比他們想的還要嚴重,放眼望去,整座城內幾乎沒什么人走動,這里就像是一座死城,從里到外透著沉寂的氣息。

絡青衣翻身下馬,她走進金靈城,一大股潮腐難聞的氣味立即朝她涌來,絡青衣瞬間在身前凝結了一道結界,隔絕了這股氣味的侵襲。

清流也跟著走了進來,他們看見絡青衣的動作,便都在身邊凝起結界,將自己護在其中。

當所有人都站在城內,有人回頭,突然發現剛才他們騎過的馬全部倒在地上,這些馬離他們只有五十米,卻因為沒有結界護身而吸入了過多的腐氣導致口吐白沫。

絡青衣轉身看去,每個人身邊雖然都有一層結界,可是他們說起話來并不方便,她干脆擊碎了所有人的結界,在腐氣襲來的那刻立即在所有人身邊設下結界,將他們護在里面。

“姐,你嚇了我一跳。”無妙拍著胸口,他還以為絡青衣要干嘛呢!

絡青衣睨了無妙一眼,隨后看向其他人,“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眾人搖頭,柳燁煜看到躺在結界外的一名小男孩,頓時心一軟,要求絡青衣打開結界放他去救那個孩子。

絡青衣沒有動作,她看著柳燁煜,道:“如果他身上有腐瑩蟲,你讓我們怎么救你?”

“如果他身上沒有腐瑩蟲,你放棄的就是一條生命。”

“我沒說要放棄他,但你絕不能做出任何貿然的舉動。柳燁煜,這次我帶你們出來可不是讓你們來送死的!我們是一個團隊,是一個整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因為你的善心導致所有人跟著遭殃,鏡白門怎么辦?玄機門怎么辦?”

絡青衣雖然心善,但她只對朋友心善。

從前的絡青衣可以殺人不眨眼,是因為那時她沒有朋友。

可現在這里任何一個人都是她敬之重之的朋友,她能因為柳燁煜一人就讓所有人跟著犯險?

“我看那個孩子真的很可憐。”

絡青衣瞥了柳燁煜一眼,“曾經我見一個孩子更可憐,可惜最后我才發現那個孩子是專門吸人血的魔妖。”

柳燁煜無話可說,他不質疑絡青衣的決定,可如果視而不見,他覺得自己良心上過不去。

“要不我去看看。”清流嘆了口氣,這兩人僵持不下也不是種辦法。

“不行!”絡青衣剛拒絕,就聽清流道:“放心,我有辦法既能救那個孩子,又不會讓大家跟著犯險。”

“嗯?”絡青衣揚眉,卻見清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詫異的開口:“辦法在我身上?”

“借你凌綢一用。”清流淺淺一笑,他和青衣真的很有默契,只需一個眼神,雙方就明白各自在想什么。

絡青衣將凌綢遞給清流,清流身影極快的閃出結界,再動作迅速在身前設下結界。

清流走近躺在地上的那個孩子,手腕一甩,青色的凌綢纏住男孩四肢,他用力向里面一拽,那男孩立即被清流拽進了自己的結界內。

男孩的氣息微弱,他半趴在地上,露出一半清秀的側臉,清流目光一動,抬頭看向絡青衣。

雙眸相對,絡青衣眸底忽然滿是吃驚,她示意清流閃開,清流剛看懂她打的手勢,結界外就出現一道黑色的影子。

清流用凌綢將男孩提起,足尖一點,飛快的離開了影子的包圍圈。

清流立在半空,他看見那黑色的影子竟是吸陰獸!他面色微變,將男孩推入絡青衣的結界內,掌心一翻,便對吸陰獸打出一掌。

吸陰獸呲著獠牙,它本來無所畏懼,可卻在發現清流是地玄之境時立馬逃走了。

隨著吸陰獸的離開,四周籠罩起的腐氣也隨之消散,絡青衣撤了結界,快步走向清流,抓著他的手臂,急急問道:“哥,你怎么樣?”

“放心,我沒事。”清流看了眼吸陰獸消失的方向,唇瓣緊抿。

“怎么了?”絡青衣察覺出清流神色的怪異,她也看向那條岔路,皺眉道:“僅僅幾日的時間,吸陰獸就毀了半座金靈城!魔界送給我們的這份大禮可真是不輕啊!”

清流點頭,“我感覺那頭吸陰獸的神智被人控制了,你說會不會是斐然也在這里?”

斐然?絡青衣眼瞼低垂,她掃了眼四周緊閉的大門,忽地一笑,“他在不是更好嗎?正好我們還有一筆賬沒算!”

“小心些,斐然很狡詐,我懷疑他在附近。”

“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吧,帶著你剛救下的那個男孩。”絡青衣轉頭看向還半趴在地上昏迷的清秀男孩,她提起凌綢,提溜著小男孩向這里最近的客棧走去。

由于出了吸陰獸這件事,金靈城內家家閉戶,就連客棧旅館都不肯營業。

“姐,如果這家客棧的門還敲不開,我們今夜就要露宿街頭了。”

“這是最后一家客棧?”

“是。”

“敲不開就踹開,這孩子吸入腐氣過多,必須要趕快醫治。”

男孩的臉色開始變得酡紅,如果不及時醫治,就算是在上乘的丹藥也未必能救得了他。

于是,無妙也不叫門了,他直接飛起一腳將客棧的大門踢破,藏在門口的客棧掌柜和店小二被這聲音嚇得跳了起來,兩人立即趴在地上,也沒看清面前的影子是什么,便顫著音開始求饒。

“抬頭!”無妙不悅的開口,他雙臂環胸站在掌柜的面前,可是掌柜渾身顫抖,根本就不敢抬頭。

妖獸還會說話啊?掌柜在心里暗想。

“廢物!小爺叫你抬頭!”無妙半蹲下身,低聲道:“抬頭瞧瞧小爺是人還是妖獸。”

聞言,掌柜和店小二均抬起頭來,掌柜的瞳孔一縮,指著無妙道:“你……你是人還是妖獸?”

無妙嗤笑,這么明顯都看不出來?

無妙突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他的臉色更沉,忽然撲向兩人,叫道:“小爺要是妖獸,現在就吃了你!”

掌柜被無妙嚇得臉色慘白,他渾身打著哆嗦,便聽無妙又道:“行了!小爺逗你們玩呢!都給小爺滾起來,我們都是人!”

掌柜這才發現他們身后站著許多人,他瞧了瞧無妙,又看了看無妙身后的人,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掌柜連連擦汗,有這么嚇唬人的嗎?都快把他的膽子嚇破了!

“你們這是……”

“我們想要住店,不知掌柜可否安排些房間出來?”絡青衣環視了客棧一圈,又道:“方才踢破客棧大門實屬無奈之舉,還望掌柜見諒,而且我這個弟弟玩心較重,稍后我會讓他們將大門修繕好。”

“你們怎么會來金靈城?”顯然,這位掌柜并不太想讓他們住進來。

絡青衣見掌柜一臉懷疑,便將懷鏡推了出來,“我這位朋友會捉妖,聽說金靈城有妖獸作亂,他便按耐不住了。”

捉妖?

掌柜聽見這兩字后眼睛一亮,態度立馬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快快快,大家快里面請,小店的客房很多,你們想住哪間就住哪間。”

懷鏡看了絡青衣一眼,絡青衣對懷鏡笑笑,眾人挑好了房間,掌柜和店小二又給他們做了富有地方特色的菜品。

絡青衣沒有下去和他們一起吃飯,此時的她浸泡在浴桶中,拿著毛巾輕擦著身子。

今日金靈城的情況出乎了她的意料,事態發展竟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想必不出幾日,金靈城真的會變成一座死城。

想要殺死吸陰獸并不難,想去除已經鉆進人體的腐瑩蟲可就沒那么簡單,難道她還要上一趟魔界,跳進墨彧軒的圈套跟他要來歸元卷?

或許是因為絡青衣等人的到來,今夜的金靈城很平靜。

翌日,絡青衣和清流吃過早飯便走出了客棧,上午的金靈城街道還是有人出來活動的,但是人卻少可憐,甚至都能用手指數得過來。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異動,絡青衣循聲追去,就看見一名男人躺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青衣。”清流拉著絡青衣向后退去,絡青衣目光微沉,冷聲道:“一大早就發生這樣的事,金靈城的人數還剩下多少了?”

清流想到他們統計的人數,抿唇道:“已不到五百人。”

“呵呵。”絡青衣諷刺的笑著,“曾有上萬人數的金靈城就因為腐瑩蟲導致現在全城認輸不到五百,哥哥,你可知道這是什么概念?”

“知道。”清流點頭,他怎么會不知道?這個數字說出來真的很駭人聽聞。

“魔界這次玩的真狠!”絡青衣咬牙,她盯著那男人的尸身,周身聚攏起騰騰的冷嗜,驀地,她勾起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推開清流便轉身往回走。

“青衣,你去哪里?”清流忙追上絡青衣,便見絡青衣轉頭對他微笑,“墨彧軒是不是就想看著我束手無策?”

清流沒有回答,但他們都知道,墨彧軒已經下了戰帖,就算是硬著頭皮也得接下來!

絡青衣唇角的笑意加深,她彈了彈指尖,側目對清流道:“哥,我去趟魔界,金靈城的局勢你們一定要穩控下來。”

“你去魔界做什么?”清流抓住絡青衣的手臂,很不情愿的開口。

做什么?

目光落在清流的手指上,絡青衣眸光微動,眼睛輕轉,紅唇輕啟,“如果他覺得這樣做很好玩,那我讓他瞧瞧什么更好玩!”

“你不能冒險!”

“我沒有冒險。”絡青衣拂掉清流的手,她將沐羽召喚出來,隨后坐在沐羽身上,視線眺向遠處,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只是去陪他玩一場游戲,順便……搶歸元卷!”

清流的下一句話還沒有出口,絡青衣和沐羽就消失在他眼前,清流向來優雅從容的氣質頓失,他緊緊的攥著繡竹的衣袖,轉而大步走回客棧將絡青衣去魔界的事告訴他們。

……

長情殿內,墨彧軒負手而立,他把玩著頰邊飄落而下的一縷墨發,輕挑的笑著:“銀華,金靈城現在的情況如何?”

“有了斐然的吸陰獸,金靈城內人數驟減,很快就能成為一座死城。”

“真是快……”墨彧軒挑眉,“爺記得這還沒幾天吧?小青衣他們去了嗎?”

“小青青他們已經在金靈城住下,估計這回……”

“說。”墨彧軒睨了銀華一眼,銀華不敢藏話,便道:“這回怕是會徹底與主上翻臉。”

“會嗎?”紫眸內攏起幾分飄渺,墨彧軒輕輕的笑著,如果不翻臉,那還怎么玩呢?

只不過……。

墨彧軒把玩墨發的手指驟然一松,墨發緩緩從指尖流瀉而出,他一腿前伸,一腿半屈,半倚著金色的柱子,懶聲而笑,“玩完了這局,這場戲也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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