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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說項元緯也猜出來了?他也一直看著我。”
“那不一樣!項元緯的心思是路人皆知,鄭文曜看你的目光可沒有任何愛慕之情。”
“這么說鄭文曜這個人真的不錯?”絡青衣眨眨眼睛,她都將鏡白門交給懷鏡了,他想要誰,大可放手去做。
“我覺得不錯。”懷鏡唇角一揚,他轉頭看向鄭文曜,視線正好與鄭文曜探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我們也該啟程了。”項元緯在此時開口,他覺得懷鏡和絡青衣的關系不一般,懷鏡離絡青衣總是站的那么近,讓他覺得心里不舒服。
陶念秋挽著項元緯的手臂,項元緯偏頭看了陶念秋一眼,不經意的甩開了陶念秋的手。
“走吧。”鄭文曜點點頭,他付了早點的錢后,便去藥房贖回了項元緯的玉佩,才領著絡青衣和懷鏡回到學院。
風境學院
廣場上聚滿了人,他們驚訝的看著鄭文曜三人領著兩個陌生的人從外面回來,他們立刻圍了上去,很是好奇。
“喂,你說那個女人為什么要戴面紗?是不是長得太丑不敢見人啊?”
“誰知道呢!我看那樣也不像是落魄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就被鄭文曜他們撿回來了?”
“什么叫撿回來了,你沒瞧見鄭文曜對那個女人有多恭敬?我估計是哪家的貴女,想加入我們風境學院也說不定。”
“得了吧!咱們風境學院算什么?要真是貴女,能來我們這種地方?”
“你說得也是。”
“行了,你們在這里討論也討論不出個結果,還不如跟著去,他們去的方向好像院長的院子。”
“走走走,跟去看看。”
就這樣,絡青衣和懷鏡身后跟了一堆人,懷鏡的容貌當屬出眾,只是經常跟著墨彧軒和凌圣初就顯不出他的俊朗了,但當他在風境學院露面時,有些女學生對他一見鐘情。
“院長,鄭師兄他們回來了。”有人從外面走進來,拱手低頭,對著坐再椅中看書的謝光遠說道。
謝光遠應了一聲,便道:“讓他們進來吧。”
“院長,跟著師兄回來的還有兩個外人。”
“嗯?”謝光遠抬頭,詫異道:“兩個外人?”
“一男一女,是師兄他們帶回來的。”
謝光遠放下書,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吟道:“請他們一起進來。”
“是。”回稟的學生點頭,他躬身作輯后走了出去,將鄭文曜等人叫了進來,便退了出去。
“文曜,事情辦得如何?”謝光遠走過來,他特意看了眼跟在鄭文曜身后的兩個陌生人,何字剛出口,嘴巴張大就合不上了。
那個戴面紗的女人不是絡青衣嗎?絡青衣怎么也跟著來了?榮幸,天大的榮幸啊!
絡青衣對這位院長有印象,當初她代替明月學院比試的時候曾見過謝光遠,想必謝光遠也認出了是她。
鄭文曜順著謝光遠的目光看去就知道他猜對了,這位青衣,果然就是雪月的九皇子妃絡青衣!
“絡……”謝光遠的神色在項元緯和陶念秋的眼中看著很是怪異,謝光遠剛想喊絡青衣,就見絡青衣對他比了一個手勢,謝光遠立馬閉上嘴,不敢多說。
“認識?”懷鏡給絡青衣傳音,這時他開始感慨緣分的奇妙了。
“嗯,曾見過。”絡青衣回的簡潔。
謝光遠眼中激動萬分,他壓制著那股興奮勁兒,好不容易才將視線轉回鄭文曜的身上。
“院長,您說落什么?”陶念秋站的離謝光遠比較近,她聽清了謝光遠吐出的那個字,卻不明白院長怎么不繼續往下說了?
“哦,最近天氣較冷,你看外面都落葉了。”謝光遠指著窗外的樹,手指翻轉間彈出一道玄氣,那道玄氣擊落了幾片紅葉,零零散散的向下飄落。
陶念秋點了點頭,她對謝光遠說:“院長,金陵賭坊拍賣御魔石的價格太高,所以我們暫時還沒有拿到,而且在我們回來的路上遭遇到魔妖的襲擊,正是青衣姐姐和懷鏡哥哥的出現救了我們,我和項師兄的空間被魔妖打碎,鄭師兄也因此受了傷。”
“文曜受傷了?”謝光遠立即打量著鄭文曜,鄭文曜安撫著:“現在已經好多了,是青衣的醫術高明,否則今日我還不一定回得來。”
謝光遠立馬對絡青衣作輯,心想,他可算是找到給絡青衣行禮的機會了!
“多謝這位姑娘出手相助,我代表風境學院對姑娘感激不盡。”好險好險,他差點又脫口叫九皇子妃了。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院長無需行如此大禮。”絡青衣虛扶了謝光遠一把,謝光遠連連點頭,“為表示對姑娘的歡迎,姑娘能否在這里住上兩天?好讓我盡地主之誼。”
陶念秋驚訝的看著謝光遠,這還是院長第一次連來歷都不問就邀請人在學院小住,這也……太殷勤了吧?
“我與師兄還有要事,便不在此多打擾院長了,只是有一事想與院長說說,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絡青衣知道懷鏡想要鄭文曜加入鏡白門,這件事還是由她出面與謝光遠詳談較好。
“當然可以!”謝光遠衣袖一甩,語氣十分恭敬,“請移步花廳。”
絡青衣點頭,她與懷鏡對視一眼,便讓懷鏡留在這里,自己則跟著謝光遠去了花廳。
“項師兄,你有沒有院長覺得對青衣姐姐的態度有些奇怪?”陶念秋看著兩人的背影,隱約中她好像聽見謝光遠叫了句什么妃。
項元緯搖頭,他一心都撲在絡青衣身上,自然沒有察覺出異狀。
“九皇子妃,真想不到您來蒞臨鄙院,實乃鄙院的榮幸。”謝光遠半彎著身子,自從絡青衣以一己之力打敗雪月的所有學院大放光彩后,便對絡青衣又敬佩又懼怕。
“我路過炎獄,出于偶然才看見你的學生被魔妖攻擊。”絡青衣微微一笑,“我希望對于我的身份院長能夠保密,我還不想讓人知道我就是絡青衣。”
“九皇子妃放心,您說保密,我一定不會向外泄露一句。”
絡青衣腳步一停,聲音微沉,“就請院長換了這個稱呼吧,若讓人聽見總規會懷疑。”
“青衣姑娘,這邊請。”謝光遠轉變的也極快,他會意的笑了笑。
“姑娘剛才說有事情與我商量,不知是什么事情?”等到了花廳,謝光遠讓人端了熱茶后,便主動開口問。
絡青衣沒有喝茶,也沒有彎彎繞,而是直入正題,“我想跟院長要一個人,那個人是鄭文曜。”
“哦?文曜能入姑娘的眼?”謝光遠倒是好奇鄭文曜有哪一點能讓絡青衣看上。
絡青衣笑了笑,撥弄著茶杯蓋,緩緩道:“我師兄看上了鄭文曜的骨氣,他手下有個鏡白門,我師兄想讓鄭文曜入我們鏡白門,就是怕院長不肯割愛了。”
“鏡白門?”好像沒什么名氣,謝光遠詫異,他這是第一次聽說。
絡青衣知道謝光遠在想什么,故而,她笑著開口:“不知院長可聽說過玄機門?”
玄機門?!
謝光遠瞳孔一縮,玄機門與魔界對峙保護人界,他這一輩的如何會不知道玄機門?
“鏡白門所屬玄機門,我相信不出半年,定會發展壯大,到時……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為人所知了。”
“你是說,鏡白門歸屬于玄機門?那玄機門的閣主善沢大師……”
“善沢已經坐化,臨終前他將玄機門交給了我,所以現在我就是玄機門的閣主。”絡青衣不想與人多談百年前的事情,現在這么說,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理由。
“你是玄機門的閣主?”謝光遠騰地從椅中站起來,他無比驚駭的看著絡青衣,本來絡青衣的雙重身份就已經讓他夠喝一壺的了,現在又來個玄機門閣主,他是想不尊敬都難啊!
絡青衣坐在椅中沒動,她從容的端起茶杯,輕笑著:“院長,我們要討論的好像不是這個問題,現在您是否還覺得鏡白門沒有分量了呢?”
謝光遠緩緩坐了回去,聽著絡青衣的話,臉上有些難堪,他拱手道:“姑娘多想了,我并不敢質疑您的鏡白門。”
絡青衣將茶杯放下,彈了彈指尖,低低地笑著:“那么院長想好了沒有?鄭文曜,您能否割愛,讓他入我鏡白門呢?”
“這個自然。”謝光遠堅決的點頭,這是一大好事,他豈有不同意的道理?絡青衣能看上鄭文曜,簡直是風境學院的榮耀!
“聽說院長想要御魔石,正好我也想去金陵賭坊瞧瞧,稍后我便啟程去金陵賭坊,至于御魔石……我會替院長拍下,就當是送給院長的謝禮了。”絡青衣回給謝光遠一記淡笑,她輕撫著面紗,唇畔輕揚。
謝光遠不太敢收,但絡青衣的話都撂在這里了,他也不好拒絕,便應下,“那就多謝姑娘抬愛了。”
“院長客氣。”絡青衣擺了擺手,她站起身,側頭對謝光遠笑著:“那鄭文曜我就帶走了哦。”
謝光遠點頭,跟著絡青衣走出花廳。
兩人回到院子,幾人正站在院子里等候,謝光遠對鄭文曜招了招手,鄭文曜疑惑走過去,路過絡青衣身邊時,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謝光遠私下里與鄭文曜說了些話,具體說了什么沒人清楚,但鄭文曜回來的時候,再看向絡青衣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
“元緯,青衣姑娘即將去往金陵學院,你們也跟著去吧,正好將御魔石拍回來。”
“是。”項元緯高興極了,他又能跟青衣多待一段時間了嗎?
反倒是陶念秋有些不高興的噘嘴,但沉浸在喜悅中的項元緯并沒注意到陶念秋的臉色。
“你們可還缺什么?”謝光遠想到陶念秋剛才說的事情,他們因為資金不夠所以折回,想來剛才他與絡青衣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去賬房領了充足的資金。
“都不缺了。”項元緯和陶念秋又領了兩個下品空間,雖說之前的東西沒了,但現在賬房又補了回來。
“那就好,你們去吧,別耽誤青衣姑娘的時間。”謝光遠擺擺手,言語中透著對絡青衣的極大尊重。
陶念秋越來越懷疑了,青衣到底是什么人,能讓院長對其尊重到這份兒上?就算是其他學院的院長,也不見得院長能小心成這樣!
絡青衣毫不避諱的拿出了昆侖鏡,昆侖鏡落在地上由小變大,陶念秋驚訝的看著昆侖鏡的變化,指著道:“這是什么法器?好神奇。”
絡青衣沒有回答,她讓他們走上來,隨后催動口訣離開了風境學院。
等絡青衣離開后好久,有人發現謝光遠還盯著絡青衣離開的方向發愣,又過了許久,謝光遠猛地回神,眼中的狂喜根本沒法遏制,他激動的握起雙拳,喃喃道:“昆侖鏡,竟是昆侖鏡……”
昆侖鏡的速度太快,導致陶念秋不習慣昆侖鏡的飛行速度,她幾次差點被風吹下去,卻都又被絡青衣拽了回來。
無奈之下的絡青衣只能叫昆侖鏡飛得慢點,結果昆侖鏡還有了脾氣,它故意多繞了兩圈,使得陶念秋趴在昆侖鏡上向下面大吐特吐。
昆侖鏡也有神識,它就是不喜歡陶念秋,它已經限制了自己飛行的速度,陶念秋不習慣關它什么事!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到了金陵賭坊的門口,陶念秋因嘔吐而臉色慘白,她靠著項元緯,渾身虛軟無力。
“真快!”項元緯只給陶念秋做了支撐,卻將心思都放在贊嘆昆侖鏡上。
昆侖鏡得意的繞著他們飛了一圈,隨后隱沒于絡青衣的貔貅空間內。
“青衣姐姐,你帶的那個是空間項鏈嗎?真漂亮!”陶念秋說話的力氣還是有的,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絡青衣脖子上戴的貔貅空間。
絡青衣對陶念秋點了點頭,她看向懷鏡,道:“我們進去吧。”
“白天不拍賣吧?”懷鏡看向鄭文曜,鄭文曜聳肩,可無意間牽動了傷口,他倒吸了一口氣涼氣,道:“白天營業,但是到了晚上才拍賣。”
又是晚上。
絡青衣數了下日子,好在凌圣初還能堅持住,如果滟芳華此時回來了也會在炎獄等她,她還是能等到晚上的。
“那就等晚上再來。”現在是正午啊,絡青衣抬頭看了眼日光,想著中間的時間要怎么熬。
“附近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們可以去走走。”懷鏡繼續和鄭文曜搭話,鄭文曜面色平淡,“一千米外有處楓林,不知道你們想不想去看看?”
“楓林?”懷鏡挑眉,“青衣師妹,既然離拍賣的時間還長,不如我們去看看?”
你可真有閑情逸致!絡青衣看著懷鏡的眼神中透露著這樣一個消息,懷鏡無所謂的攤手,正好散散心嘛,看看風景也不錯。
“那走吧。”絡青衣不好在他們面前拂了懷鏡的面子,左右她在這里的確是沒事可做。
一刻后,他們走到楓林,楓林宛若朝霞的淡紅令陶念秋驚嘆,就連絡青衣也覺得此地甚美。
漫山遍野的楓紅映入眼簾,懷鏡摘下一片紅色的楓葉放在絡青衣手上,“這個可以拿給獨活看看,我記得那個小丫頭喜歡楓葉。”
絡青衣將這片楓葉放進空間,鼻尖輕動間聞到了一股陳香,她揚眉,淺聲道:“哪來的桂花香?”
桂花香,有嗎?
懷鏡深呼吸兩下,果然聞見了桂花的香氣,他循著香氣走過去,便看見屹立在楓葉中的幾棵桂花樹。
“青衣師妹,快來。”懷鏡站在楓林中間對絡青衣揮手,絡青衣抬步走去,鄭文曜趁機跟在她身后,低聲道:“九皇子妃,你是否還欠我一個理由?”
九皇子妃?還真是認出她來了!絡青衣笑道:“你想要什么理由?謝光遠跟你沒說明白嗎?我想讓你加入鏡白門。”
“可我并不想加入鏡白門,你不覺得這樣是在逼迫么?”
“我救過你,就當是我挾恩以報,你也得進我鏡白門。”
“你還沒和我說鏡白門是做什么的,我為什么要受你的脅迫?”鄭文曜皺眉,他對絡青衣可以說是有些好感,但好感也不至于到了聽她話的份兒上。
“你覺得這是脅迫?”絡青衣想了想,又點頭,“也是,我還沒問過你的意見,不過如果我跟你說鏡白門旨在對抗魔妖,保護人界呢?”
“你的玄技只有七段,我想要你不是看上了你的玄技,而是看上了你的人品你的骨氣。鏡白門需要與心性堅決之人,而且只有在危險面前不為動搖者才有資格加入鏡白門,我知道你寧死不像魔妖折腰,所以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一個能與魔妖相互抗爭的機會。”
“你是在說笑吧?”鄭文曜根本不信,“鏡白門的作用是對抗魔妖,保護人界?你告訴我鏡白門現在幾個人,它有什么能力達到你說的作用?”
“迄今為止,算上你只有三個。”絡青衣沒有藏私,與鄭文曜和盤托出,“鏡白門是我玄機門下屬機構,玄機門是什么想必不用我給你過多解釋,你既然知道我是絡青衣,就該知道我嫁的人是墨彧軒,可如果我告訴你,墨彧軒除去他雪月九皇子的身份外,還有個身份是魔界的魔神,你信嗎?”
“這不可能!”鄭文曜最敬慕的人就是墨彧軒,就算沒見過,他也聽說過。
“不可能?”絡青衣呵的一笑,“你有什么資格質疑我的話?曾經我也覺得千百個不可能,但當我親眼所見,這些不可能就是個笑話打了我重重一記耳光。墨彧軒不是人界守護者,真正的人界守護者是我和凌圣初,凌圣初想必你也聽過,天下第一公子,可是現在凌圣初被墨彧軒重創在床,如果你見到了凌圣初,也會覺得不可能這三個字有多可笑!”
鄭文曜的神色驚駭,他突然停下腳步,聲音顫抖,“這么說這一切都是墨彧軒布下的假象?”
“思維轉動的很快。”絡青衣贊賞的看著鄭文曜,不愧是懷鏡力薦的人,他的優點還真不少。
“等你跟我們回了雪月也就能完全明白,我此番出來是幫凌圣初尋藥,卻好巧不巧的遇上了你們,我的身份及秘密你還不能說出去,如果這一刻你還是覺得我讓你進鏡白門是逼迫的話,我……”
“我自愿加入鏡白門,并甘愿為鏡白門效力,誓死遵從閣主之令。”光憑與魔妖對抗這一點就已經夠打動鄭文曜的了,而且鄭文曜不想做井底之蛙,更不想屈居在這個地方一輩子都不能出去見世面。
絡青衣給他機會,他就要抓住這個機會,怪不得院長會這么放心的讓他離開,相較于他人,這是求之不得的一個機會,他,絕不會放棄!
“很好!”絡青衣點頭,這一趟炎獄之行收獲頗豐,不僅創立了鏡白門,還能為對抗魔妖招攬人才,看來還得多多感謝凌圣初啊……
這話絡青衣不敢當凌圣初面說,她不是盼著凌圣初受傷,但如果讓凌圣初知道,沒準他就覺得是這個意思。
離懷鏡越近,桂花的香氣也就越濃郁,鄭文曜停下腳步,低著頭站在不遠處。
絡青衣走到桂花樹旁,壓著一根桂花花枝,意味深長的開口:“此處桂花香飄甚遠,我只說了一句,你就在茫茫楓林中找到了這幾棵桂花樹,我是說你慧眼獨具呢,還是說你嗅覺靈敏?”
懷鏡大笑,笑聲震落了幾片淺淺黃白色的桂花,“青衣師妹,你想表揚我說出來就是,說起來你是我的主子,為主子分憂,難道不應該嗎?”
“可你知道我并不想讓你把我當成主子。”這樣會顯得她很老啊……她明明才十八歲,而且萬年十八!
懷鏡摸著定心鏡,挑眉道:“所以我一直都叫你師妹啊……”
絡青衣笑睨了懷鏡一眼,“鄭文曜這人不錯,該知道的他也都知道了,壯大鏡白門的重任就落在你肩上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長得很高?”
“為什么這么說?”
“我覺得你想累死我,不僅累死我,還壓垮我,我當你玩笑,你還真把整個鏡白門都交給我,不如在加派個人,我看清流或者無妙都不錯,正好無妙需要歷練歷練。”
絡青衣一巴掌拍在懷鏡的肩膀上,眸底劃過一抹狡猾的光亮,“甭想把他們兩個人拉下水,你怎么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啊,我才不能稱了你的心思,你幫助小善子打理玄機門這么多年都沒喊累,現在不過多個鏡白門,你就跟我喊累了?”
懷鏡摸了摸鼻子,道:“師妹將所有事情都交給我,自己則當個甩手掌柜,我真的很懷疑我會英年早逝。”
“那是你的榮幸。”絡青衣摘下一片桂花瓣放在懷鏡手心里,緩聲念出一句詩來,“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鏡白門就好比這朵桂花,它現在躺在你的手心里今生就只能是片桂花,可如果……”絡青衣抬手拂掉他掌心的桂花瓣,又道:“讓它落在地上,誰也不能保證明日會不會長成一棵桂樹。”
懷鏡掃了眼四周,大片楓林中似乎也就只有這里長著幾株桂樹,數量雖少,可它清可絕塵,濃能遠溢,堪稱一絕!
“你知道這是什么桂嗎?”絡青衣輕撫著形似珠簾的桂樹,眸光落在橢圓形的葉子上,在懷鏡好奇的目光下緩緩道:“桂中珍品,玉簾銀絲桂。”
桂中珍品,玉簾銀絲桂。
意思是,玄機門之重,鏡白門。
“師妹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會讓這片桂花長成一棵桂樹,一棵連玉簾銀絲桂都比不上的桂花樹。”
“回去記得叫我哥哥去幫你忙。”絡青衣落下這一句話便出了楓林,懷鏡有些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時就差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激絡青衣,這樣一來,他能多活個好幾年啊。
項元緯的目光始終在絡青衣身上,陶念秋失落的看著項元緯,她晃著項元緯的手臂,“項師兄,這里的景色不美嗎?”
“美,滿目楓紅,自然是極美。”項元緯心不在焉的點頭。
“既然極美,為什么反叫楓葉之外的景色吸引了你的目光?”
“因為她比滿目楓紅更美。”話說的這么直白,陶念秋再不明白就是傻子,她眼眶泛紅,強忍著不當大家的面哭出來。
項元緯只能盯著絡青衣戴著面紗的側臉,可即便是側臉,也夠他看上半天。
“念秋,你說青衣姑娘在和鄭師弟說什么?”
“聽不清楚。”陶念秋的耳力雖好,卻也不能達到順風耳的那種程度,她能聽見細微的聲響,可絡青衣說話的時候特地在外施放了一道結界,陶念秋能聽見才怪。
“那你說,青衣姑娘和懷鏡又在說什么?”
“不知道,距離太遠了。”她都聽不見絡青衣和鄭文曜的談話,更別想聽見絡青衣和懷鏡說了什么。
“唉,你說她怎么就不和我多說兩句話呢?”項元緯連連惋惜,這種時候他似乎已經忘了陶念秋是他從小呵護長大的女孩,也忘了再過幾個月他就可以迎娶陶念秋為妻,他的視線在絡青衣身上流連,是因為他第一次見到絡青衣這樣的女人,他不承認自己被浮華迷了眼,還以為這才是真正的喜歡。
生活中這樣的人太常見,這樣的男人也有不少,項元緯不過是他們其中最普通的一個人罷了。
陶念秋瞥過頭,神色漸漸黯然,她自小被項元緯照顧長大,這些年她的目光都在項元緯身上,曾經項元緯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人,可如今項元緯的眼里卻再也容不下她。
是不是她錯了呢?項元緯,不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她也不應該在傻下去,等她的男人其實不少,她是不是應該多看看別人,而不是把自己的青春年華都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如果不是絡青衣的出現,怕是陶念秋這一輩子也看不清項元緯的為人。
畢竟這世上總有人青梅竹馬相濡以沫數年,最后卻敵不過天真或絕色的一副容顏。
“你們餓了嗎?我們去吃飯?”懷鏡從楓林里出來,他見絡青衣神色古怪的站在那里,還以為她是餓了。
“我知道這里有家酒樓做的菜不錯,我們去那里嘗嘗吧。”陶念秋的提議使得項元緯大驚,而后問:“你怎么知道這里哪家酒樓做的菜好吃?”
“以前長遠師兄曾帶我來過一次,但是我沒太在意。既然青衣姐姐來了,自然要去最好吃的酒樓招待嘛。”陶念秋笑著看向這里每一個人,當她看向絡青衣時,心竟然很平靜。
絡青衣覺得陶念秋有些變了,就像是善沢臨終前對她說你成熟了是一樣的。
每走一步路,絡青衣就會成熟一分,只是她走的太慢,這些都是潛移默化的在改變,若不是細心觀察她的人,絕不會突然間發現她的成熟。
以前的絡青衣其實并沒有現在這般穩重與淡然,可現在的絡青衣卻很少笑了,既然選擇成熟,她總要得到一部分再放棄一部分,所以人生有得必有失,實屬平常。
“那我們就去那家酒樓,我請客。”項元緯拍著自己的胸膛,他并不知道那家酒樓的菜價有多昂貴,卻想在絡青衣表現一番。
絡青衣淡笑未言,懷鏡也沒說話,項元緯是什么樣的人他們已經太清楚了,這種時候說什么都不如讓實踐最重要。
到了酒樓,菜品的價格幾乎讓項元緯驚掉了下巴,不就是些特殊的菜式嗎?怎么一個就要價五十兩?
他的話已經放出去了,現在又不好不打腫臉充胖子,他咬著牙讓陶念秋先點菜,陶念秋每點一樣菜他的心都在滴血,已經快到三百兩了,他會不會把自己押在這里?
陶念秋不管是不是想吃的都點一份,她決定要將在項元緯身上浪費的時光都換成菜吃回來,拿菜來補償她的錯愛,這不過分吧?
等到了絡青衣時,絡青衣將菜單收起來,對他們笑道:“這些菜已經夠了,吃不完浪費,如果不夠吃我們再點就是了。”
還是人家青衣姑娘善解人意啊!項元緯不贊同的看了陶念秋一眼,念秋花錢什么時候開始大手大腳的了?
吃過飯后,天色漸暗,店小二走過來笑呵呵的對項元緯道:“這位客官,你們一共花費了八百五十兩銀子,您是現結還是讓我們派人去錢行取來?”
“八百五十兩,就這十六道菜?”項元緯拍著桌子站起身,他剔著牙齒,眼睛瞪得很圓。
“是的,八百五十兩,就這十六道菜。”店小二又重復了一遍項元緯的話,他看項元緯身邊的人不像是沒銀子的人,這頓飯他們該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
項元緯摸了摸衣兜,又找了找空間,發現只能湊出三百二十兩,他搭著店小二的肩膀走到角落,討好的笑道:“我現在這里只有三百二十兩,余下的錢你看我能不能先欠著?等我有了銀子,我立馬過來還。”
“那可不行!規矩是我們老板定的!我們酒樓不賒賬,你們進來的時候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可我現在身上確實沒那么多銀子,我待會還想帶他們去賭坊呢,你看這賭坊的東西都買不成了。”
“還想去賭坊?”店小二冷哼,“就你那點錢夠賭什么啊?想博得美人一笑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青色衣服那姑娘長得是漂亮,可我看你真是不自量力!沒錢還敢來我們酒樓,你是成心想找打吧?”
“你怎么說話呢?”項元緯放開店小二,臉色立即冷了下去。
“就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怎么了!”店小二也是硬氣的主兒,他懂得笑臉迎人,也懂得見風使舵,這小子分明是想賴賬,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操!我給你好臉色,你就給我開染坊是不是?我告訴你,我身上就有三百二十兩,你若不要,我連這些錢都不給你!”項元緯被店小二一句話激怒了,他眼中滿是怒火,還是陶念秋心細聽見了這邊的情況才干凈跑過來。
“項師兄,你是不是身上的錢不夠?”陶念秋戳中項元緯心中要害,項元緯臉色通紅,他羞赧的吐著吐沫,“是這小二看不起我!一個酒樓小二,竟然狗眼看人低!”
“你說誰是狗眼?”店小二也生氣了,他雖然是小二,可卻是在掙錢養活一大家子,他掙的錢是靠自己的苦力,哪像面前這個人,一看就知道沒什么成就!再說小二也是人,這個人首先就看不起人,他憑什么罵人?
“就說你呢,怎么的,你找揍啊!”盡管有陶念秋攔著,小二還是被項元緯打了幾拳,小二的門牙被項元緯打掉一顆,他捂著嘴喊道:“你給我站住別動,我現在就去叫人來!”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放學別走的意思。
絡青衣單手撐著下顎,眸含興味的看著這一幕,她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就這樣看著事態演變的越來越嚴重,到最后嚇跑了酒樓里的客人不說,還將酒樓的幕后東家招來了。
“師妹,你真的很狡詐,是不是你讓陶念秋點那么多菜導致項元緯沒銀子付賬的?”懷鏡覺得絡青衣太淡定了,淡定的有點不像話。
“你看出來了?”絡青衣挑眉,毫不在意的說著:“嗯哼,就是我讓念秋這么做的。難道你不想知道這間酒樓以及金陵賭坊的幕后東家是誰么?”
“誰呀?”被絡青衣這么一說,懷鏡倒是開始好奇了。
“看著不就知道了?”絡青衣特意賣了個關子,反而沒告訴懷鏡他想要的答案。
“切!你就成心吊我的胃口吧!”懷鏡撇嘴,跟著墨彧軒久了,絡青衣竟也從他那里學了幾分腹黑,氣死人來不償命。
絡青衣勾了勾唇,并沒回答,她抬起下巴,聽著腳步聲漸漸逼近,隨后有一道和煦的聲音落下,使得打斗的場面暫時停歇下來。
“你是什么人?為何在我酒樓鬧事?”
項元緯看著來人,眼中有過一抹驚異,隨后整了整衣服,哼道:“我是風境學院的學生,是你的手下素質太不好,我這是替你教訓教訓他。”
男子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我的人,還不勞煩外人教訓。這位公子,我相信我手下的人不會沒有素質,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過激的舉動導致他言行有失?”
小二一見主子來了,立馬向前哭訴,“東家,您瞧瞧,他把小的牙齒都打掉了。”
男子看著店小二帶血的嘴唇,依然笑道:“把事情經過說一遍。”
東家發話,店小二不敢隱瞞,當他說到項元緯是沒錢支付這頓飯菜的時候,聽著的人沒有一人不對項元緯投去鄙夷的目光。
店小二又說起兩人爭執的原因,等他說完,男子才很有耐心的開口:“這件事雙方都有錯,你身為酒樓的人就不該做出對酒樓聲譽有損的事情,你這個月的工錢扣除,損壞的桌椅餐盤也從你下個月的工錢里面扣除。”
“是。”東家做出了抉擇,店小二也不敢說自己有多冤枉,他與項元緯起了爭執的確也有他的責任。
“至于這位客官……”男子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和煦,可說出的話卻是那么不留情面,“你打傷了我的人,又詆毀我酒樓的聲譽,現在還付不起一頓飯錢,我會派人將你送官,讓縣丞來處置此事。”
項元緯心中大駭,送官?這么做不僅影響他的前途,更影響風境學院的名聲,他絕不能被送去官府!
項元緯苦著臉求饒,“我可以回去取錢,這事兒你看能不能私了?我給你們賠不是,至于聲譽……我替你們挽回。”
“哦?”男子像是有幾分興趣,“你想怎么挽回?”
項元緯就是那么一說,他哪有什么辦法挽回酒樓的聲譽啊。
“說不出來?”男子的聲線微揚,他挑起眉梢,一揮手,道:“封住他的穴道,帶他去見官。”
項元緯剛想躲開,卻發現男子身邊的人竟能輕易的封住他的穴道,他當即震驚,這個男人就連身邊的人都是九段玄技,那他的玄技是不是更高?
完了!這回項元緯感覺自己真是自找死路,他付不起錢就跟別人借一借啊,何必將局面鬧得這么僵,不僅丟了面子,還讓眾人看笑話,他以后可怎樣才能抬得起頭?
鄭文曜與項元緯師兄弟數年,他到底還是不忍項元緯落到這般地步,便道:“若將我師兄送去見官,彼此都是得不償失,不如公子開出一個我們能辦到的條件,就當抵了酒樓的聲譽如何?”
男子轉頭看向鄭文曜,他目不斜視,直接忽略了絡青衣和懷鏡。
“能辦到的條件?”男子笑道:“你倒是個聰明的!如果我讓你留在酒樓代替小二的工作,你愿不愿意?”
鄭文曜深思,隨后道:“要我接替這份工作倒不是不行,只是我現在是這位姑娘的手下,如果你真想我留下,可要問過她的意見。”
絡青衣在心里給鄭文曜打了個叉,一個男人心思轉動的太快也不是好事,轉眼間就將麻煩移給自己了,這是在害她吧?
聞言,男子眸中的笑意更深,他終于直視著絡青衣,唇角挽起一朵絢麗的笑容,“姑娘,你是否需要我給你考慮的時間?”
絡青衣起身,她瞅了眼空蕩蕩的二樓,回之一笑,“樓上環境清幽,不如去那里詳談。”
男子的眉頭挑的更高,去樓上嗎?深得他心。
“青衣姐姐不會有事吧?我總覺得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像好人。”陶念秋還在為絡青衣擔心,可懷鏡卻是老神在在的回道:“擔心她還不如擔心那個男人,我們坐著等就好了,他倆聊不了多久的。”
“萬一那個男人對青衣姐姐欲行不軌,那……”
“別急。”懷鏡拿起一杯茶慢悠悠的輕呷,“如果那個男人對師妹欲行不軌,師妹應該會把他打殘的。”或許是斷子絕孫也說不定。
“啊?”陶念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照懷鏡這么說,青衣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青衣,這是她的全名嗎?
此時二樓一間房內
“相見我何須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今日我賠的能否算你賬上?”男子無奈的搖頭笑著,他拍手叫來隱衛,隱衛端來一壺熱騰騰的茶水。
男子給絡青衣斟了一杯茶,絡青衣端起茶杯輕嗅,眸底劃過一抹詫異,“碧羽清茉?沒想到你還有!”
“以前都舍不得喝,也就是今日你來了我才拿出來泡上一壺。”男子品著碧羽清茉,就好像是喝到了瓊漿玉露般的不斷回味。
“明月寒,你就不問問我找你的原因?”絡青衣呷了口便放下,開始談及正事,只因她可不是來喝茶的!
明月寒的臉上綻開如春風般的微笑,“不太想問,不然又要頭疼,這回我可是賠了一大筆銀子。”
“沉香榭每年掙得還不夠多?光是金陵賭坊的進賬就是今日損失的十倍,你跟我哭窮可就哭錯人了。”絡青衣不為所動,手指輕捻間,一團金棕色的玄氣在指尖跳躍。
明月寒眸含訝異,“你現在已經是地玄之境了?不過你怎么知道金陵賭坊是我的地方?”
絡青衣神秘的笑了笑,“那你先告訴我,你怎么這么湊巧的出現在這里?”
明月寒眸光忽閃,“墨彧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凌圣初需要九轉還魂丹才能恢復,所以我猜你會來炎獄。”
“你怎么會知道?”
“與你初見時我就告訴你我與墨彧軒是至交,多年前墨彧軒就曾告訴過我他的身份。”
“那你還和他相處?明月寒,我極度懷疑你要賣國啊。”絡青衣奸詐的笑著,又到坑明月寒的時候了。
明月寒無奈的看著她,“我要是想賣早就賣了,又不是立場不同就不算至交了,他有他的抱負,我有我的責任,玄機門閣主,我還很清楚自己是個人。”
“連這個你都知道?消息還真是靈通!”絡青衣輕哼一聲,她玄機門閣主的身份還沒公告天下呢,明月寒卻連什么都知道了,真是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怎么知道金陵賭坊是我的地方了嗎?”又回到這個問題上,明月寒真是太想知道了,他覺得自己隱藏的挺好,怎么會被絡青衣發現?
“有人說金陵賭坊現拍賣御魔石,我記得在雲暉的時候你裝寶貝那個閣樓里就有御魔石,全天下御魔石只有一塊,金陵賭坊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記性不錯。”明月寒贊嘆,卻聽絡青衣道:“那你說說引我前來是為了什么?”
哈哈,絡青衣連這點都察覺出來了,墨彧軒的媳婦兒還真是太難唬弄了。
“是他想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絡青衣驚訝的差點沒吐出剛喝下去的茶水,“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就只是為了給我傳一句話?”
“為了你,他不計較圈子的大小。”明月寒說的十分隱晦,但絡青衣還是聽出來了,的確,他可以利用整個天下來算計她,他可真是不計較!
“他說什么?”絡青衣放下茶杯,她很擔心自己會忍不住那股火摔碎這杯子。
“他說,如果你想玩的更盡興些,就建立一個組織與魔界相抗衡,如果你能用的人手不夠,他可以無條件支援你幾名精英。”
絡青衣狠狠攥著把手,砰的一聲,絡青衣將木椅的把手捏成了灰,墨彧軒這真的是在逗她玩,更是在看不起她!
哼!倒是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不過,她會讓墨彧軒知道,得罪女人是什么下場,而且,還是他自己的女人!
明月寒眸光一挑,含笑道:“青衣啊,你剛捏壞了我的一把椅子,這把椅子的錢能不能算進今天的賠償里面呢?”
明月寒本以為絡青衣會更怒,可絡青衣不怒反笑,說出了讓明月寒剎那間心慌的兩個字。
“好啊。”
答應的太干脆了,一定有詐!
“你……”明月寒想試探兩句出來,卻聽絡青衣道:“他說的組織我已經建立了,就叫鏡白門,獨立于玄機門外卻又受玄機門的管制,我不怕你把我的話告訴他,我還想著你能替我捎句話給他。”
“你說。”明月寒搓了搓手,這場戲越來越好看了,他就喜歡看這兩人掐起來,今日總算是看到了。
“一句話,唯君子與女人難養也。”
“嗯?”明月寒不明白,“什么意思?”
絡青衣冷冷的看著他,唇角勾勒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思是,女人不好惹!”
“哦?”如何不好惹?
絡青衣見明月寒還是不明白,便對他招招手,示意他湊近些。
明月寒不疑有他,當真湊近絡青衣,卻見絡青衣抬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踹向他的褲襠,他立馬用手掩住重要部位,一雙手險些沒讓絡青衣踢殘。
明月寒忍著疼沒叫喚,他退居絡青衣十米遠,白著臉道:“你是想一輩子都不給他生孩子?”
“錯。”絡青衣笑的令明月寒毛骨悚然,“是讓他一輩子生不出孩子!”
我擦,這也太損了!好歹墨彧軒是個正常的男人,絡青衣真敢毀了他男人的幸福生活啊?
瞬息,絡青衣換了一副神色,正色道:“其實我讓你帶的是這句,既然他說陪我玩,那我定然不會讓他失望,就請他拭目以待,沒有到最后一刻,這場戲,誰也不許談曲終!”
“那剛才那句是什么?”明月寒吹著紅腫的手心,他揉了揉,心想女人不止心狠,變臉真他媽的是比翻書還快!
“剛才啊……”絡青衣微笑,“剛才那是逗你玩的,現在還要我賠你椅子嗎?”
“我賠。”明月寒哪敢再惹絡青衣,這女人從一進來暴露玄氣就等于給了他下馬威,他只是想逗她玩玩就換來這樣的結果,以后說什么他都不敢招惹絡青衣了,她不管是下手還是下腳都不分部位。
“我今晚想去金陵賭坊參與競拍,不知道今晚都拍賣些什么寶貝,不過御魔石我是一定會拿走的,至于其他的……”
“你隨便拿,看上哪個拿哪個,拿不動我用車給你裝!”
“不心疼?”絡青衣眸里帶笑,明月寒就是上道啊。
“不疼,一點也不疼。”誰不知道他明月寒愛財如命?當初都能為了幾百兩和凌圣初翻臉,他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不過現在還真是有!面對絡青衣,他的心已經疼麻木了。
“要不你直接把金陵賭坊送我多好,這樣以后你有寶貝就往賭坊送,我瞧見有喜歡的就拿走,一來一回多省事。”
“不……”
“嗯?”
“不止是一個金陵賭坊,你說要沉香榭我都送!”然后去找墨彧軒跪著哭訴今天這篇被女人壓迫的血淚史。
“那感情好!巧的是我最近急缺銀子,要不你在……”
“絡青衣!”明月寒再也維持不住嘴角僵硬的微笑,他狠狠的一拍椅子,將身下椅子拍碎的瞬間站起來,含笑的眼睛聚攏著濃濃的殺氣,渾身上下的寒氣止不住的往外冒。
“這可是你自己拍碎的哦。”絡青衣好心提醒,氣的明月寒硬生生咽下了喉間一口血。
明月寒抓起桌邊的茶杯就要丟出去,卻聽絡青衣道:“你剛才已經拍碎了一個價值兩百兩的紅木椅,現在手里的拿的是五百兩一套的輕水瓷骨茶杯。”
明月寒悻悻放下,又扯著蓋在桌上的彩色絹紗,剛想上手撕裂,就聽絡青衣又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從雪月京都醉云坊送來的飄雪綾城紗,價值應在一千兩左右。”
聽到價錢,明月寒的心肝抽了下,立馬松開手,轉而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明月寒,你這件衣服好歹也有三千兩,難道你是打算朋友妻不客氣了?”
“咳咳。”明月寒彎著腰咳嗽起來,葷素不忌,什么都敢說的女人真是可怕!
“來來來,這個給你。”絡青衣起身,她將坐過的椅子遞給明月寒,隨后道:“這把椅子的手把已經讓我捏碎了,反正也不能再用,你要是特別生氣的話就拿這個出氣,肯定能解氣。”
明月寒控制著自己的理智,卻還是接過紅木椅,轟——他將紅木椅劈成了一段段不足三寸的木頭,絡青衣笑著鼓掌,瀟灑的轉身,拉開房門,“解氣了是吧?解氣了就該想想,這把椅子最終命喪你手,要賠,也是你賠。”
在絡青衣離開前,明月寒對絡青衣射出一道黃色的玄氣,絡青衣挑眉,不轉身就輕巧的避過,同時打擊道:“這么久不見,你還是黃玄之境,真是太沒長進了,還不如我這個女人!”
大掌緊握,錯臼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明月寒陡然大喊,將所有的怒意化成聲量,“絡!青!衣!”
“誒。”絡青衣漫不經心的突然出現在門口回復了聲,接著施施然走下樓。
留給絡青衣的是明月寒氣而絕倒的聲音,絡青衣揉了揉手臂,想著明月寒這回摔得可不輕吧,光是聽那聲音就知道他把輕水骨瓷杯飄雪綾城紗在不經意間給毀了……
何必呢,誰讓他來試探她的反應?不送份大禮那多過意不去啊!
明月寒怔怔的躺在地上,邊撕身上的衣服邊磨牙。墨彧軒,都他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人!
除了絡青衣和明月寒,沒有人知道二樓房間里發生了什么,但明月寒的怒吼聲卻使酒樓里的每個人都聽清了。
絡青衣,原來她真就是絡青衣!
陶念秋看著她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每一步走的都很沉穩,就好像她走的不是臺階,而是如履平地。
項元緯就算聽見了那聲絡青衣,也沒往深處想,他急忙跑上樓梯,看著絡青衣道:“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絡青衣淡淡的瞥了項元緯一聲沒答話,她繼續走到懷鏡身邊,懷鏡笑著起身,悠悠的看著她,“可把他氣不了個不輕吧!”
“誰讓他也算計我呢。”絡青衣勾起一線紅唇,她恢復了記憶,現在就是真正的絡青衣。誰想犯她?可以,但一定要有被氣死的準備。
“哦對了,找個丹青國手給明月公子畫兩幅*肖像,然后以我的身份掛在雪月京都的城墻上,誰讓他現在還躺地上起不來。”
“你做了什么?”懷鏡不懷好意的問,就憑明月寒的心智絕不會給絡青衣算計的機會,但從現在看來,應該是被絡青衣氣的失去了理智。
“順手點住了他身上的穴道,半個時辰后自行解除。”絡青衣彈了彈指尖,禮尚往來嘛,明月寒叫她名字的時候還想把她從二樓丟下去呢。
懷鏡失笑,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時辰也快到了,我們該去對面的金陵賭坊了。”
“那走吧,他答應我只要看上的東西都是白送給我,不管他是不是真心說的,反正我是當真了。”絡青衣擺明了不給就搶的架勢,就算他們這頓飯還沒沒給錢,這家酒樓里的人也不敢再攔著他們離開。
笑話!能把東家氣破功的人能是一般人嗎?再說了,絡青衣這個名字誰不知道?
還是躲遠點好,免得連死都成為了一種解脫。
絡青衣啊,她瘋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
身在魔界的滟芳華收到絡青衣傳來的信箋,他抿著唇站在石階上,一時出神,竟沒發現身后有人靠近。
“芳華。”南樓站在滟芳華身后,滟芳華一驚,面色寡淡的轉過身。
“有事嗎?”滟芳華的聲線很溫和,溫和到不辨男女,這在南樓他們聽來都已經習慣了。
“馭婪的傷怎么樣?”
“丫頭下手很重,如果不是主上攔了一下,馭婪現在已經沒命了,不過他吃了九轉還魂丹,只要好生休養半月便可恢復。”
“你那里還有多少顆九轉還魂丹?”
滟芳華輕輕的笑了笑,“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南樓那雙無波的眸子似在閃光,“你手里的信箋是不是和九轉還魂丹有關?”
滟芳華無奈苦笑,南樓雖然看不見,可他的心思比誰都澄明。
“是青衣吧?她找你想要九轉還魂丹。”
“是她沒錯,但她想要的不是九轉還魂丹,而是石楠葉。”滟芳華看向別處,他嘆道:“凌圣初重傷,想必是丫頭想自己煉制九轉還魂丹。”
“九轉還魂丹……可以救回與天地立過誓的人嗎?”南樓的話一出,滟芳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救絡如音?”滟芳華的眉頭緊蹙,“九轉還魂丹救不回與天地立誓的人,與天地立誓的人最后都會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九轉還魂丹或許能保住她的魂,卻保不住她的魄。”
南樓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青衣讓你什么時候回去?馭婪這里也沒事了,主上是不會攔著你回去的。”
“青衣讓我即刻趕回,她現在人在炎獄,可是我不明白,南樓,你說主上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何做?”南樓長嘆一聲,“我雖是癡心獸,卻也不明白主上和青衣之間的感情,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兩人歷經三世,他們的感情不會磨滅,只會歷久彌堅。其實主上想要吞并人界也沒錯,主上是個有野心的人,他不屑雪月的皇位,卻想做天地的主宰,想要掌控一切,這也有錯?”
沒有人不想更強大,沒有人不想成為這個世上最強的人。
更何況,這個世界本就以強者為尊。
“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南樓不想與滟芳華在討論這個話題,滟芳華也明白南樓的心思,便道:“即刻動身,我離開后你跟他們說一聲吧。”
“好。”南樓點頭,身前一陣風刮過,滟芳華啟動傳送陣轉瞬消失在魔界。
滟芳華回到炎獄,他詢問了情況,便知道絡青衣和懷鏡兩人正在金陵賭坊里參與競拍,他換回了那身朱紅色繡金牡丹的長尾錦袍,靜靜的坐在海棠金椅中等著絡青衣回來。
此時的金陵賭坊內好不熱鬧,拍賣會場更是人聲鼎沸,叫好聲、鼓掌聲、喊價聲不絕于耳,幾乎每樣競拍的寶貝價錢高的都令項元緯咋舌,這一輩子他也沒見過這么多錢啊,為了區區一件法器就投出去了,那人真是浪費!
“接下來這件法器名為百丈弓,諸位請看,這柄弓重百斤,長度亦達百丈,若非身有神力之人,怕是連弓弦都拉不動。”
有人打斷臺上主事錢雙雙的話,那人站起來,指著由幾十人扛著的一柄長弓說:“錢雙雙,這柄弓顯然沒人能單獨抬得動,你拿這樣一件東西上來,是想湊數的吧?”
錢雙雙笑著回應,“金老板,我方才已經說了,若非身有神力之人,怕是連弓弦都拉不動,在場的人并不少,我相信這把弓會有人拉得動。有興趣的都可以上來試試,如果誰能拉動這把弓,這把弓就贈予那位客官。”
“吹吧!”金老板根本不信,“金陵賭坊什么時候肯做虧本生意了?這把弓重百斤,就是能抬起來,也不能拉得動啊,那得是多大的力氣才能拉動這把弓?”
錢雙雙笑著回應:“金老板,您拉不動,可不見得別人拉不動,這把弓雖沉,可若有人能想巧計,就能拉動的。”
“什么巧計?”金老板眼睛一轉,就聽錢雙雙惶恐的說:“這我可不能告訴您,我要是說了今日拍賣這把弓的意義何在?金老板是聰明人,您若想試試,大可以現在上來。”
金老板擼起衣袖,他大步走上中間的臺子,聽從了錢雙雙的話,準備拼一次。
金老板邁開腳,腳與肩齊寬,身體緩緩下蹲做成扎馬步的姿勢,接著有小廝讓開,他握住弓的一頭,另一手抓住弓弦,底下的人突然對他喊,“金老板,不能抓弓弦,要抓弓背!”
但金老板不肯聽,他就不等先嘗試這弓的重量就想先拉倒弓弦,結果自然是失敗了,他一手還握不住重達百斤的百丈弓,手腕一松,百丈弓竟然砸在他腳上,痛的他當場嗷嗷大叫。
身邊的小廝們快速圍上前,合力將百丈弓抬起,可金老板卻走不動了,他的兩只腳被百丈弓砸碎了骨頭,鮮血滲出鞋襪,他躺在臺上不斷嚎叫。
“快把金老板抬下去醫治。”錢雙雙搖了搖手里的帕子,驅趕走臺上的血腥氣,她笑著對眾人開口:“不知還有客官想要嘗試的?一炷香后若沒人能拉動弓弦,這把百丈弓可就要被我們收回了。”
盡管有金老板的前車之鑒,還是有很多人想要雀雀欲試,好就好在他們多留個心眼,不至于落個和金老板一樣的下場。
眼見著一炷香就要燃盡了,上臺嘗試的人皆無例外全部慘敗,就連錢雙雙也覺得甚為可惜,這明明是把很有用的法器,怎么就沒人能找到其中的訣竅呢?
“時間快到了,還有沒有人想要上來嘗試一下?”錢雙雙掃了圈拍賣場,卻沒有一人在上臺嘗試。
“我覺得這把弓沒人能拉動,它重百丈,長百丈,就連抬起來都是問題。”陶念秋撇嘴,這么多人上去都無一成功,能拉動這把弓的人真的存在么?
“或許我有個辦法。”鄭文曜看著臺上的百丈弓,眼中閃現著自信的光芒。
“鄭師兄,你可以去試試啊。”陶念秋推了推鄭文曜,但鄭文曜卻看向懷鏡,可懷鏡雙手交叉向后抱頭,看也不看鄭文曜,卻道:“別看我,你的那個辦法我也早就想到了,我對那弓沒興趣,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我的玄技不夠,不然我現在已經站在上面了。”鄭文曜無奈攤手,懷鏡的玄技沖破了玄巔,別以為他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兒,跟我沒關系。”
“可我現在是你們的人。”
“你就那么想要那把破弓?”有什么好?又重又長,還不如他腰間的定心鏡摸起來舒服。
“關鍵時候拿來砸人也是不錯的。”
懷鏡瞥了鄭文曜一眼,吐出兩個字,“麻煩!”
懷鏡起身,在眾人驚異的目光走上了臺面。
“難道他有辦法?”底下的人開始討論起來,就聽另一人說:“你看他的體格那么瘦,還沒有那把百丈弓沉,怎么可能拉動弓弦?別想了,這把弓注定要被金陵賭坊收回嘍。”
其他人覺得這人說的有道理,每個上去的人都比他還胖些,這男人長得眉目挺清秀的,可惜也是個不自量力的家伙!
懷鏡走到百丈弓前,他看了眼沖他點頭微笑的錢巧巧,撇了撇嘴,便以靈氣使百丈弓縮小成正常長弓的大小,再快速拉動弓弦,沒有弓箭的弓弦依然能發出響亮的破空聲,當懷鏡放在百丈弓再以靈氣讓其恢復時百丈弓的弓弦還在跳動。
競技場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這個男人竟然拉動了百丈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玄技竟是玄玄之境!在雪月,玄玄之境真的就是風云人物了。
絡青衣也有些驚訝,懷鏡的晉升速度很快,初見他時他還是九段玄技,到現在竟已經是玄玄之境了,想必過不了多久,懷鏡都能趕超她了。
懷鏡向走回座位,突然被錢巧巧攔住,“這位公子,金陵賭坊從不說空話,這把百丈弓你現在可以拿走了。”
懷鏡再次撇嘴,對著場內喊了一聲,“喜歡的東西自己拿回去,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什么?原來不是他想要這把弓啊?
那些人立即將視線眺向懷鏡說話的方位,他們發現喜歡這把弓的是個長相干凈的男人。
懷鏡將麻煩轉嫁給鄭文曜后便走下臺,回到絡青衣身邊緩緩坐下。
“我已經替你做到了,不過你要是想要,就等散場后自己去搬,我對那東西沒興趣。”懷鏡看向鄭文曜,鄭文曜咬了咬牙,他要是能拿得起來還會麻煩懷鏡嗎?!
“下面我們要拍賣的法器名為龍吟盾,此盾為翼龍的龍骨制成,不僅面對削鐵如泥的寶劍會堅不可摧,更有延年益壽的功效,這件龍吟盾起價三千兩。”
翼龍龍骨制成的盾對他們來說比較感興趣,翼龍并不多見,龍骨更是沒人那么幸運能摸到,現在花三千兩就能買下這件盾牌,還能延年益壽,他們真覺得很值得。
絡青衣特別想證實一下錢巧巧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便提著清霜劍走上臺面,她戴著面紗,淺笑道:“你說這是龍骨,可大家沒辦法證實你說的真假,不如讓我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砍一下試試,如果龍吟盾完好,就解除了很多人心里的顧慮,可如果龍吟盾有任何損壞,我愿意吃點虧付了這三千兩。”
錢巧巧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倒不是因為龍骨的真假,而是她覺得絡青衣就是來搗亂的。
“這位姑娘,你上臺到底是想做什么?”錢巧巧咬著牙,將聲音壓低,低到只有絡青衣聽得見。
“想告訴你一句話。”絡青衣有些不耐煩的舉劍,錢巧巧立刻感覺到一股涼意撲面而來,使得她渾身顫抖了一下。
“姑娘請說。”
“御魔石什么時候開始拍賣?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哦,如果還不到御魔石,我不介意剩下的每件寶貝都先讓我驗驗。”
錢巧巧打了個激靈,她看見東家站在隱蔽的地方對她使眼色,那意思是一切聽從這位姑娘的話。
她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讓東家為她做到這地步?
“下一個就是御魔石,姑娘千萬不要心急。”她也經受不住每件寶貝都讓絡青衣先摧殘一番。
絡青衣微笑,她象征性的砍了下龍吟盾,清聲道:“我已經驗證過了,龍吟盾確實是由翼龍的龍骨制成,諸位可以放心競拍了。”
絡青衣提著劍走下臺,她看了錢巧巧一眼,勾唇道:“別忘記你的話。”
錢巧巧立刻保證,“姑娘放心,巧巧絕不會忘。”
絡青衣滿意的點頭,她聽著龍吟盾由三千兩漲到一萬兩,特意投給錢巧巧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錢巧巧吞著口水,等到龍吟盾以一萬三千兩的價格拍下后,她在絡青衣含著威脅笑意的目光下開口:“下一件拍賣的法器是御魔石,御魔石大家應該都知道,兩日前因為御魔石的價格太高,所以大家都采取了觀望的態度,但我們東家多番強調御魔石有鎮壓甚至操控魔妖的作用,所以御魔石的價格不會下降,依舊以十萬兩銀子開始起拍!”
十萬兩銀子,明月寒這家賭坊開的真是黑心啊!
與前兩天一樣,還是有不少人心疼銀子舍不得買,雖說御魔石的好處不少,但十萬兩銀子畢竟不是小數目,如果魔妖真的打來,可能會打到他們這個小地方嗎?
“五十萬兩。”絡青衣舉起木牌,反正明月寒都說給她了,喊價嘛,她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錢巧巧驚得一個踉蹌,她怔楞的看著絡青衣,絡青衣對她眨了眨眼睛,對場內的其他人道:“五十萬兩有跟的嗎?沒有我就要了。”
“五十五萬兩!”今天還真就有人敢跟,絡青衣抬眼望去,見那是個腦滿肥腸的肥胖老男人,正以垂涎的目光盯著她瞧。
絡青衣嗤了聲,繼續喊:“一百萬兩!”
不知道內情的人都以為絡青衣瘋了,不過知道的內情的也覺得絡青衣該吃藥了。
“師妹,你這個價錢喊得把我都嚇了一跳。”懷鏡特意側過身子,絡青衣正好瞧見項元緯正在冒冷汗,她咧了咧嘴角沒有解釋,看來項元緯還真打算付這筆錢,一百萬兩,她現在身上都沒這么多銀子,項元緯的那塊玉佩可不值一百萬兩。
待在暗處的明月寒嘴角一抽,想著回去一定要告訴墨彧軒他媳婦兒玩的真狠!后來墨彧軒回,玩的不狠怎么能是他媳婦兒呢!
這可苦了明月寒,雖說御魔石是他的東西,絡青衣想喊一千萬都沒問題,但如果絡青衣無所顧忌,還是會讓有心人查出來他們是暗箱操作,傳出去到底還是對金陵賭坊的名聲不好。
結果等那人喊價兩百萬的時候絡青衣就真的喊了一千萬,這回全場終于寂靜沒人和她爭了。
項元緯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了,他全身顫抖,臉色白如一張薄紙,已經想著要去給金陵賭坊償命了。
“咳咳。”懷鏡不自覺的咳嗽起來,青衣師妹玩的有些過分了啊,一千萬兩,明月寒的臉色現在會鐵青成什么樣啊?
直到散場,除了絡青衣答應謝光遠的御魔石,她沒看上其他的寶貝,可惜了這次可以狠宰明月寒的機會。
“絡青衣。”你他媽的給我過來挨揍!
最后那句還是爛在了肚子里,明月寒的面色很是難看,他沒好氣的開口:“御魔石,哼哼,一千萬兩,哼哼,你真有錢,啊?”
絡青衣撇著嘴沒說話,反倒是項元緯噗通跪在地上,冷汗津津的回道:“您看這一千萬能不能拿我的命抵?”
明月寒瞅了項元緯一眼,一腳將他踢開,“你給爺滾邊兒去!和你有什么關系!”
項元緯被明月寒踢出了幾米,他又跪著蹭回來,抱住明月寒的大腿,求道:“青衣現在還沒有那么多銀子,能不能等她銀子了再給您?她也是為了我們學院著想,我求你別……。啊——”
自作聰明的后果就是被明月寒踢碎了滿口牙齒,明月寒嫌惡的甩開他,聲音中還有絲怒氣,“你算什么東西?!青衣能是你叫的?給爺滾!別讓爺再看見你!”
但項元緯根本就不長記性,他又爬了回來,為了向絡青衣表下衷心,沒了牙也繼續求饒。
明月寒眸底的笑意染滿了殺氣,他捏著項元緯的下巴,手指捏緊間,竟捏碎了項元緯的下巴。
“這是我對你的懲罰,知道嗎?她是誰,你又知道嗎?”
“嗤!”明月寒嗤笑,他真不知該說項元緯什么好了,只能說絡青衣的這朵桃花真爛!他必須要去告訴墨彧軒,添油加醋給墨彧軒心里添堵。
項元緯只能發出哼哼的聲音,明月寒辨識了下,道:“你想問她是誰?你連她不認識就敢喜歡她?你可知這世上有些人是喜歡不起的!”
明月寒走到絡青衣身邊,揮了揮手讓小廝退下,這才對項元緯道:“她是絡青衣,難道你連絡青衣都不知道是誰么?”
項元緯搖搖頭,他就是聽著耳熟,但他平日里不怎么出門所以根本就不清楚。
“那你給我聽好了!絡青衣,她是雪月的九皇子妃,忘赟的五公主,玄機門的閣主,人界的守護者,最后一重身份最重要,那就是墨彧軒的媳婦兒!等等,你知道墨彧軒是誰嗎?”
聽到這些,項元緯早就驚呆住了,還是明月寒踢了他一腳才令他緩神,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后點點頭。
明月寒白了他一眼,道:“墨彧軒就是雪月的九皇子,魔界的魔神寂夜,玄機門的死對頭,絡青衣的爺!現在你明白了么?”
項元緯像是撥浪鼓一樣點頭,突然,他看向其他幾人,鄭文曜和陶念秋的神色竟然比他平靜些,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他們早就知道絡青衣的身份!
“東家。”外面響起了敲聲門,明月寒沉聲道:“進來。”
“東家,這是御魔石。”小廝雙手遞來黑色的御魔石,明月寒拿在手里轉給絡青衣,就讓那名小廝先退下了。
絡青衣將御魔石丟給懷鏡讓他體驗一下手感,就把御魔石放在陶念秋的手里,“念秋,這是我答應送給你們院長的禮物,至于銀錢,分文不收。對面那家酒樓的賬你們也不管了,這位大少爺答應免單,以后你若是想吃這里菜再來就是了。”
以后還專門白吃白喝了是不是?
明月寒直瞪眼睛,可惜絡青衣并不放在眼里,“鄭文曜就不跟你們回學院了,你們院長也同意讓他入我鏡白門,稍后我會讓明月寒派人護送你們回去。”
還使喚他使喚上癮了是不是?
明月寒的眼睛瞪的更大,絡青衣直接無視,她聽見明月寒大喘氣的聲音,便知道這人又生氣了。
誰讓明月寒的弱點太好找了,那就是一個字——錢。
對付摳門的人只要各種坑他的錢就對了,反正明月寒錢多,還怕被她坑點么?大不了找墨彧軒要去,他倆不是穿一條褲子的人么?有本事墨小賤他穿了就別脫!
項元緯聽見鄭文曜以后要跟在絡青衣身邊,他急忙爬上來扯著鄭文曜的下擺,那模樣急切的就想讓鄭文曜把他也帶上。
鏡白門不要廢物,這點鄭文曜還是很清楚的。
鄭文曜面不改色的拿掉項元緯的手,他向后退了一步,平靜的說道:“項師兄,你還是留在學院里繼續修習吧,對抗魔妖,守護人界的事情并不適合你。”
難道就適合你嗎?項元緯無聲抗議。
“適合不適合不是我說了算,我只知道現在我是誰的人,你還是莫要再做糾纏,否則我不見得會顧念同門之誼。”明月寒還沒踢斷他的手腳真是太良善了。
項元緯眼中聚攏著濃濃的怒火,鄭文曜得了個好去處就看不起他們了是吧?這也是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他們憑什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項元緯轉而向陶念秋求情,陶念秋躲他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為他說話?
念秋不愛他了?
這個想法令項元緯陷入恐懼,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可今日看到陶念秋的反應,他才知道原來在自己追逐繁華的過程中失去了最愛自己的人。
“來人。”明月寒懶得自己動手,便叫來了隱衛,“把他給我丟出去,看著實在是礙眼!”
“是。”隱衛拱手,就像是老鷹拎小雞似得拎起掙扎的項元緯從窗口丟了出去。
“誰讓你丟賭坊外面了?”明月寒面色不悅,“丟在外面一出去不是還能看得見嗎?給爺往遠了丟,再丟一次!”
“是。”隱衛欲哭無淚,他哪知道主子討厭一個人都到了這種地步,這人其實都被主子折磨慘了。
隱衛從窗戶跳下,拎起摔斷腿的項元緯運起輕功丟回了風境學院。
項元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學院的,只知道當他醒來后就發現自己的玄氣被廢,四肢盡斷,就連下巴也無接上的可能,他幾近崩潰,之后各種纏著學院的女學生,最后被謝光遠知道他得罪的是誰后,直接將他丟去后山讓他自生自滅了。
后山的野獸很多,自此后,誰也沒有再見過項元緯。
明月寒派人送陶念秋回到風境學院后,絡青衣也準備離開這里返回炎獄,這個時候滟芳華肯定是回來了。
“青衣,你等等。”明月寒叫住絡青衣,他不顧忌的將絡青衣從昆侖鏡上拽了下來,道:“你真的沒話和他說了?”
“他還有話和我說么?”絡青衣反問,問的明月寒那叫一個無奈。
明月寒從空間里拿出一只活物,不等絡青衣看清,他就將白絨絨的小東西推進絡青衣懷里。
“這個是他讓我帶給你的,你如果不要也可以給我,這一路上我想了好幾種吃它的方法。”
絡青衣低頭看去,發現這是袂婳,那頭能壓制魔氣的九尾靈狐袂婳。
難道墨彧軒不知道留袂婳在她身邊會讓她想起水無痕嗎?
“行了,你快去炎獄找滟芳華吧,我估摸滟芳華都等你很久了,凌圣初那里不能耽擱。”明月寒開始趕絡青衣離開,絡青衣卻問:“你對凌圣初好像很關心,怎么,你看上他了?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喜歡男人就去醉璃苑,那些男憐現在還在呢,清流調教的特比好!”
明月寒越聽越來氣,他直接將絡青衣推上昆侖鏡,“凌圣初曾經救過我,我算是報答他一下不行么?你趕緊去炎獄吧,凌圣初吃了歸元丹還能在維持三天的時間。”
“多謝。”即便絡青衣知道那次明月寒受傷是他們自導自演,她還是要感謝明月寒的這番舉動,明月寒亦敵亦友,亦好亦壞,她覺得這樣的人很特別,起碼值得她說一句多謝。
“趕緊給爺滾!”明月寒身影一閃,竟先比絡青衣先離開。
絡青衣催動昆侖鏡回到炎獄,趕回炎獄后,她還是讓懷鏡上前傳話,可出來的人卻是一個絡青衣很熟悉的人——花汣。
花汣站在門前,對懷鏡道:“尊上說只有青姑娘親自進來才讓你們拿到石楠葉。”
絡青衣就躺在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樹枝上,她剛想起身,身下卻有一股熱流溢出,她頓時一驚,立馬大叫:“懷鏡!”
哦草!叫完她就后悔了。這種時候她應該叫花汣的啊!
在楓林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的肚子疼有姨媽要來的跡象,等到了酒樓后疼痛稍緩,拍賣過后更是忘記了這件事,結果到了炎獄,姨媽來了。
“師妹,怎么了?”懷鏡以最快的輕功向她趕來,聽她那聲音十萬火急的,到底是出什么事兒了?
難道是被蛇咬了?不可能啊,她不生吞蛇肉就不錯了。
“那個……。還是叫花汣來吧。”絡青衣趴在樹枝上沒動,她現在是不敢動,已經側漏了,她怕一動就滴懷鏡一臉血。
“花汣是滟芳華的人,什么事我來就行,你說。”懷鏡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立即飛身上樹,真的以為絡青衣被蛇咬了。
“樹枝經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絡青衣剛喊出這句話,她身下的樹枝嘎吱斷了——
“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站穩!”兩個人向下墜落,懷鏡下意識就要去拽絡青衣,絡青衣在下落的時候沖減了速度,最后操控風保持著身形不變平趴在地,可懷鏡卻以為她要摔在地上,于是自己加速墜落墊在了絡青衣身下。
靠!
絡青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個男人能笨到這種地步也沒誰了!現在沾他一身血活該吧!
絡青衣一咕嚕從懷鏡身上滾下去,她捂住懷鏡沾了血的衣袍,遮掩道:“你還是先把這件衣服脫下來給我圍上吧。”
“你冷?”懷鏡意識到這是秋天,天氣果然不暖和。
“對,我特別冷。”絡青衣蜷著腿,她不等懷鏡脫下就扒下了他的外袍,然后圍在自己腰間,將所有帶血的證據都掩藏在里面的一層。
“為什么我會聞到一股血腥味?”懷鏡對血味很敏感,他只著白色的中衣站在絡青衣面前聞了聞,“像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
絡青衣嗖的一下閃遠,她對花汣喊道:“花汣,你過來扶我進去!”悲催的血崩了……
花汣一靠近絡青衣就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她立即明白過來,“青姑娘,你……”
絡青衣立即靠在花汣身上,“快帶我進去,我要換身衣服!”要是讓她這樣去見滟芳華那她真是沒臉見人了,雖說她臉皮厚,但也不能滿身血的哪都跑啊。
花汣點點頭,她扶著絡青衣,將懷鏡甩在身后,領著絡青衣走向她曾居住過的那間房。
懷鏡疑惑的看絡青衣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帶著花汣跑進了炎獄,還以為是她想找廁所著急的,但當懷鏡走到絡青衣剛才站過的地方,他蹲下身,才發現地上由幾滴紅艷的鮮血痕跡。
懷鏡以指揩過鮮血,指腹上的腥氣濃重,懷鏡面色一變,當即像是一陣閃電般沖了進去。
就在絡青衣以為自己看見曙光的時候,懷鏡突然出現絡青衣將她攔腰抱起風風火火的飛去了大殿。
“滟芳華!青衣師妹受傷了,她流了很多血,你快給她看看!”
懷鏡剛開口的話就差點讓絡青衣選擇裝死,滟芳華安靜的坐在海棠金椅中,可當懷鏡抱著絡青衣進來后他突然站起身,身影一閃便接過絡青衣去了自己的房間。
懷里的人易手,懷鏡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全是鮮血!這還得了?青衣師妹怎么會傷的這么嚴重?
滟芳華還沒到房間就發現了不對勁,青丫頭一直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這模樣可不像是個重傷的人。
“帶我去我住過的那間房,花汣還在里面等著我。”
滟芳華感覺自己的手心濕熱,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滟芳華抱著絡青衣回房的時候花汣正好準備了一桶熱水,這種場面就連花汣都感到尷尬,“尊上,您還是將青姑娘放下吧,青姑娘現在需要清理。”
“好。”滟芳華也楞住了,他將絡青衣放下,絡青衣抿了抿唇,就聽滟芳華說:“丫頭,你需不需要什么東西?我讓你給你送來。”
“石楠葉。”這種時候是她一生中臉皮最厚的時刻,她應該適時更厚些,從而打破從前立下的記錄。
“嗯?”滟芳華沒想到這種時候絡青衣還能想到石楠葉,他不由笑了笑,“為什么會想到要石楠葉?”
絡青衣剛想開口,余光卻瞥見懷鏡闖了進來,立馬道:“止血……”
懷鏡只聽見止血那兩個字,由此他覺得絡青衣就是受傷了。
“師妹,你快坐下讓他給你看看,哪里需要止血啊?我怎么沒找到你身上的傷口?”
絡青衣都快鉆地縫了,懷鏡居然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她癟嘴,“滟芳華剛才把止血的方法告訴花汣了,這種方法不適合男人在場,你們能不能出去?”
“能,我們現在就出。”懷鏡立馬拉著滟芳華飛奔出房間,砰的一聲隨腳把門踢上,然后心急如焚的坐在外面等結果。
“其實你不用這么著急。”滟芳華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
玄機門的人都這么沒有常識嗎?唉,也無怪善沢會孤獨一生,就連他帶的徒弟在這方面都缺根筋。
“要是你受傷我肯定不急。”
“丫頭她沒受傷。”
“那血哪來的?”
“身體里流出來的。”
懷鏡怒吼,“那你還說她沒受傷?”
滟芳華覺得自己和這種缺根筋的人沒法溝通,他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等著絡青衣收拾干凈了出來。
在懷鏡第一百零四十九次準備破門的時候,絡青衣從里面走出來了。
“青衣師妹,你身上的傷上藥了?”
“嗯……上完了。”絡青衣暗咬牙,“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先去準備好的房間休息,我還有話和他說。”這個他,自然指的就是滟芳華。
懷鏡還是沒瞧見她身上哪里有傷口,不過絡青衣不愿意說,他索性就不問了,便走去了安排好的房間。
“你不能坐涼的地方,外面冷,還是進屋吧。”滟芳華帶著她走進房間,絡青衣坐在軟榻上,接過滟芳華遞來的一杯溫水。
“你想要石楠葉,是因為想自己煉制九轉還魂丹救凌圣初對吧?”還是滟芳華先把這件事兒挑明了,絡青衣只得點頭,“墨彧軒并沒有下令說不讓你們插手救凌圣初,所以我跟你要片石楠葉應該不過分吧?”
“石楠葉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如果一片不夠,可以多采幾片。”
“這么大方?”絡青衣有些驚訝,石楠葉雖不是什么珍貴的草藥,卻也不是誰都能拿得起的,不然她也不會為了一片石楠葉跑到炎獄來。
滟芳華溫和的笑了笑,“因為是你想要。所以你想要多少,就可以拿多少。”
“我只要一片足矣,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除了神器,日后若有需要,你盡管來找我。”
滟芳華笑了笑沒答話,他站起身,對絡青衣道:“今天就別在往外跑了,我先回去了,晚飯我已經讓人端到了你的房間,有事情就吩咐花汣,她時刻都在門口候著。”
“讓她進來吧,外面天涼,進來正好和我說說話。”
滟芳華點頭,“也好,那我現在叫她進來,你少說兩句多休息,不可大意。”
“嗯。”差一點,她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就是滟姐姐放心。
終究還是忘不掉過去,還是忘不掉與滟芳華相處過的那些歡笑啊。
滟芳華深深的看了她了一點,便走出房將花汣叫了進來。
自從絡青衣與花汣攤牌后花汣就跑回了炎獄,雖說花汣沒有害絡青衣的心,但還是覺得沒臉再見她,這次相遇讓花汣又驚又喜,所以花汣反倒在門口猶豫了好久才走進去。
“坐。”絡青衣指了指一邊的椅子,花汣剛坐下,就聽外面有人喊道:“青衣師妹,我來看看你的傷勢,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絡青衣臉色一變,她立即揮袖關上所有的窗戶,并在門上設了封印,但還是覺得很無奈。
這個對于某些方面不開竅祖宗啊,他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