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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青衣看見身邊男人的臉色黑沉一瞬,也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清冷寒意,她連忙抱住身邊的男人,就怕他會大開殺界。
清流瞧見絡青衣的動作,清眸淺淺輕動,聲音中滿含訝異,對那人問道:“哪個墨彧軒?”
“還能是哪個墨彧軒?”稱自己為“墨彧軒”的那名男子抬起頭,呲著一口大白牙,得意洋洋的開口:“天下間就只有一位雪月皇子墨彧軒,你說我是哪個墨彧軒?”
“哦?”墨彧軒如琥珀的眸子里漾滿危險的光芒,他散漫的輕笑出聲:“你也知道天下就只有一名墨彧軒?”
“那是當然!”男子甩了甩頭發,撩開額間的劉海,對墨彧軒嘿嘿笑著:“怎么樣,你們是不是怕了?我就說不告訴你吧,嘖嘖,誰讓你們非得想聽?怕了就快點打開墜神沼澤,不然可別怪我欺負你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最后一句話自然是他對著絡青衣說的,他將目光重新落在絡青衣身上,不禁嘆著氣,“姑娘長得這般漂亮,我還真不忍心下手呢。”
絡青衣看著這個不怕死的男子,嘴角一抽,與清流對視一眼,清流無奈的笑著聳肩,表示他也覺得這男子死到臨頭了。
無妙瞥給墨彧軒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兒,他端著手臂走到男子身邊,捅了捅他,隨后道:“你說你就是雪月的九皇子墨彧軒?”
“墨彧軒”甩給無妙一個白眼,哼道:“我說的這么明白你都聽不懂?”
無妙看了看天,他是怕這個男人聽不懂,正版墨彧軒剛才的威脅他是一點都聽不出來?這腦子遲鈍的可以。
“姑娘,你還不打算打開墜神沼澤嗎?”他走到絡青衣身前,感覺身邊泛起嗖嗖涼意,卻忽略了俊美如玉嘴角含笑的那個白衣男人。
絡青衣狀似無意的玩著藍色鈴鐺,笑悠悠的答著:“誰說我能打開墜神沼澤?你就這般肯定我手里的鈴鐺就是墜神沼澤的鑰匙?”
男子嘿嘿的笑著,雙手搓了搓,聲音一低,“我當然肯定,異志錄上有寫,你們都沒看過異志錄?上面有畫開啟墜神沼澤的鑰匙長什么樣,就和你手里拿的這個東西一樣。”
異志錄?
絡青衣眉心一擰,那不是墨彧軒的東西嗎?想當初她翻遍了墨彧軒的流軒宮都沒找到這本冊子,現在又怎么會在他的手里?
墨彧軒聽到異志錄三個字眸色一深,如果不出意外,那本異志錄應該是在奕風的身上。
“奕風。”墨彧軒下意識回頭輕喚,卻想起奕風并沒有跟來,他神色漸冷,袖中的手微微蜷起。
男人抱著胸后退,瞧見墨彧軒眸底的幽光,打著寒顫道:“干什么這么看著我?就好像是吃了我一樣,喂,我對男人可沒興趣啊。”
“咦?”絡青衣突然出聲,“我聽說雪月的九皇子墨彧軒男寵無數,你若是他,又怎會對男人沒有興趣?”
男人眼光閃爍,胡亂的四下瞟著,“那都是謠傳!謠傳你知道嗎?我向來喜歡女人,而且……只喜歡美麗的女人。”
“這就怪了,聽說那位爺還開了家醉璃苑,你知道醉璃苑的掌事叫什么名字嗎?”絡青衣向清流看去,清流嘴角勾著一抹淺笑,沒有出聲。
“醉璃苑?”“墨彧軒”擰起眉頭,“我的手下那么多,又怎么可能記住一個掌事的名字?”
絡青衣也沒拆穿他,反而道:“我聽說墨彧軒只喜白衣,且有一雙惑人的紫眸,這兩點你好像都不相符啊。”
“我這是不想讓人看出我的身份。”男人的眉毛挑得很高,還在與絡青衣據理力爭。
絡青衣低低一笑,在男人喋喋不休的解釋中說了一句話,“可是,我聽說墨彧軒已經娶妻,絡青衣呢?為什么我只看見你自己前來?”
男人語氣一頓,眉毛一橫,“姑娘,你就沒有不是聽說來的嗎?我瞧你甚是了解我,莫非你認識我的妻子絡青衣?”
他的妻子?
絡青衣好笑的瞅著他,慢悠悠道:“我了解的人不是你,而是墨彧軒。我說聽說,是想讓你聽我說,我與你妻子并不相識,想來你與絡青衣也互不相識,不然你……”
男人未免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他立即大怒道:“誰說我與絡青衣互不相識?我說了,她是我妻子……”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抹白色的玄氣沖他打來,他警惕性還在,瞬間向后幾個凌空跳躍,憤怒的指著墨彧軒,叫道:“我說了我是墨彧軒,你還敢對我出手?”
“呵……”墨彧軒不在意的輕笑,頗冷的聲線在男人耳邊響起,“你若是墨彧軒,那爺是誰?”
“什么意思?”男人有些懵了,難道這些人知道他不是墨彧軒了?不可能啊,他行騙這么久哪回失過手?
這么簡單的意思都聽不出來?
無妙哼唧著,臉色不太好看,“意思是告訴你,你不用在繼續扮下去了,我們也沒時間陪你玩,因為對你出手的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墨彧軒。”
“哈!”一聽這話,男人反而勾著墨彧軒的肩膀,挑眉道:“哥們,別鬧了!說說你是哪條道上的?世間有一個墨彧軒就夠了,你怎么能和我搶飯碗呢?”
墨彧軒慵懶的睇了他一眼,眸光落在他搭著自己肩膀的手上,眸色一暗再暗,最后幽幽開口:“爺還是第一次遇見用爺的名字出來行騙之人,今日你若不說你是誰,就別想逃過爺手里這把斬天劍。”
斬天劍一出,那人差點給墨彧軒跪下,靠!他這是遇上真的了?他今天走的是什么狗屎運?
男人立即退后幾步遠,緊緊的盯著墨彧軒,心下懊悔萬分,他真是瞎了狗眼,之前怎么就沒發現拿劍威脅他的男人有一雙惑人的紫眸,身著白色錦袍,外加……那一身慵懶的氣質,還有……他身邊那個笑意輕輕的女人。
“你…你是絡青衣?”男人看向絡青衣,就盼著能從絡青衣的紅唇里吐出一個不字。
絡青衣笑著反問,“現在你還敢說我是你的妻子了嗎?”
男人臉色一白,雙腿直打顫,心中無比恐懼,他與墨彧軒玄技相當,所以他不該害怕墨彧軒,可他害怕墨彧軒手里的那把斬天劍,斬天劍的名號他可能沒聽過嗎?這種時候就該擦亮他的狗眼,要多就得多聽話,不然真的墨彧軒一個生氣再給他一劍,到時候他死都找不到地方埋。
男人雙唇微啟,小聲道:“我就是頂著墨彧軒的名字出來混個口飯。”哪想到今兒能碰上正主。
墨彧軒笑意散漫的瞥了他一眼,斬天劍輕抬,漫不經心的放在他的肩膀上,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別啊!”男人舉起雙手跪下,臉上噙滿冷汗,他還不敢用手去擦,只能開口求饒:“九皇子,還請你能饒了我,我真沒以你的名義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墨彧軒沒有說話,斬天劍貼著他的脖頸越來越近,直到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痕,男人哇的一聲大叫,“九皇子,我真的知道錯了啊,我這條命雖不值錢,但好歹我也是天玄之境啊。”
“你想說什么?”墨彧軒停下手,斬天劍卻好像沒玩夠一般彎鉤上的星火噌的飛離,在男人身邊繞了好幾圈,最后落在男人的襠部。
男人立即打了個寒顫,他雙手合十,不斷求饒:“斬天劍,求求你換個地方落啊。”
斬天劍就跟沒聽見一樣,還讓將一簇星火點著了男人的衣服,男人捂著下身在地上滾了數圈,墨彧軒也沒攔著,他慢悠悠的收回斬天劍,瞧著那男人在地上來回打滾。
星火重新飛回斬天劍的彎鉤上,男人也終于將火苗撲滅,他抬起一張臟兮兮的臉,可憐地開口:“九皇子,我只用了你的名字騙了些銀子,您不能這么折磨人啊。”這可事關他下輩子的幸福,真正的墨彧軒對人都這般惡劣嗎?
“折磨?”墨彧軒陡然松了手,斬天劍自己找男人玩去了,男人連忙抱頭逃竄,卻聽墨彧軒慵懶清柔的聲線傳來,“爺還沒有開始折磨,你現在想逃,晚了吧?”
他也知道晚了,要是早知道他就是墨彧軒,說什么自己也不能做出這種自掘墳墓的事兒啊。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清流趁機詢問,他笑意闌珊的看著男人被斬天劍追逐,臉上也沒了最初的那分隨和。
“百煉,我叫百煉。”男人連忙將真名告訴他們,他知道斬天劍已經認出他來了,可是墨彧軒他們還沒有認出來,他不如就將自己的名字省略一個字,否則他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場。
“百煉?”絡青衣低聲輕喃,百煉的話中有很有漏洞,他這個名字真的能相信?
驀地,一直站在他們身后的水無痕在此時開口:“是百煉獸吧。”
百煉身子一僵,立即停下逃跑的動作,他呲著白牙看向水無痕,皺了皺眉,不解道:“你怎么知道?”
水無痕淡淡一笑,緩緩道:“因為我也讀過異志錄,第三十七頁第六行上有寫百煉獸的生平。”
“哇!”百煉獸急急忙忙跳開,他抱著頭對水無痕喊道:“你記得這么清楚?太不了起了!喂,你又叫什么?是不是早就發現我了?”
水無痕笑著搖頭,“你若不提百煉二字,我也不能知道你就是百煉獸。”
又是異志錄?這才是絡青衣想的問題,她靠近墨彧軒,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道:“爺,那本異志錄呢?能不能拿給我瞧瞧?”
“你想看?”墨彧軒揚眉,“那本冊子還在奕風手里,等出去了爺就讓奕風給你。”
絡青衣點點頭,她想看很久了,上面好像記載了很久了不得的東西呢。
“喂!臭斬天,你怎么還追著我不放啊?”百煉獸的身上被斬天劍戳穿了幾個洞,幸好他躲得及時,不然就該是身上的幾個窟窿了。
斬天劍突然旋轉著劍身,周身散發著金紅色的光芒,它發出清脆的劍吟聲,似乎有些不悅百煉獸對它的稱呼。
“喂喂,你不會真跟我生氣了吧?”百煉獸到底還是害怕斬天劍,他放下身段,小心翼翼的碰了下斬天劍,斬天劍猛地向他襲擊,他哇哇叫著一個后空翻,斥了一聲,“小氣!”
斬天劍追他追的更兇,嗖的一道劍氣向百煉獸背后襲去,百煉獸嗷嗚一聲在地上打滾,他捂著襠部,面部扭曲,嚎道:“臭斬天,你敢不敢換個地方燒?我還指望著靠他傳宗接代,你可別給我燒沒了啊。”
斬天劍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砰的冒出一股星火俯沖而下,百煉獸大驚,在地上一滾,顧不得拍干凈身上的泥土便繼續繞著墜神沼澤逃跑。
“斬天。”等百煉獸跑累了坐在地上大喘氣時,墨彧軒才收回斬天劍,卻只是將斬天劍握在手里,令百煉獸對墨彧軒充滿了敬畏。
百煉獸抬起頭仔細的看著墨彧軒,驚道:“你不會……也看上我這里了吧?”
說完,百煉獸雙手蓋著褲襠,唇瓣緊緊咬著。
墨彧軒抬起長指,將落在肩上的碎發勾至耳后,似笑非笑的開口:“據爺所知,百煉獸是守護雷海之界的神獸,你想讓小青衣打開追墜神沼澤的目的是什么?”
墨彧軒有斬天劍在手,百煉獸也不敢胡謅,便說出了實話,“當你們在林子里的時候我就有人來了,但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我想讓她打開墜神沼澤是因為我出來玩的時候忘記帶鑰匙,所以被關在墜神沼澤外,本來我還以為你的威名能嚇一嚇你們,誰知道我這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頭百煉獸還算很有自知之明嘛。
絡青衣勾著嘴角笑道:“你出來玩忘記帶鑰匙?你身為守護神獸,通過墜神沼澤也需要鑰匙?”
“當然需要了。”百煉獸咧嘴,“打開墜神沼澤的鑰匙一共有五把,一把是那個藍色鈴鐺,還有一把遺落在外,剩下的都在雷海之界。還好我你手里有鑰匙,不然我得被關在墜神沼澤外多久啊。”
“那先前去雷海之界渡劫的修煉者又是怎么通過墜神沼澤的?”絡青衣有些想不明白,那些修煉者沒有鑰匙,他們怎么能進入雷海之界?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辦法唄。”百煉獸回答的神秘,他對絡青衣眨了眨眼睛,隨意的抹了把臉,結果那張俊秀的臉更臟了。
“你若不說,今日我們誰也別想打開墜神沼澤。”絡青衣覺得百煉獸的回答太過敷衍,或者是有意想瞞他們什么,百煉獸出現的時間過于巧合令她不由得多想。
“哎呀呀,你還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問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們。你就打開墜神沼澤吧,我被關在外面沒有食物可吃都快餓死了。”百煉獸揉了揉肚子,執意要絡青衣打開墜神沼澤的大門。
絡青衣拿著鈴鐺,手剛抬起就被墨彧軒按下,絡青衣詫異的看著墨彧軒,就聽墨彧軒道:“小青衣,小心上當。”
糟了!被他發現了!
百煉獸壓下眼底的慌亂,他干笑著:“我能騙你們什么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再不打開墜神沼澤的大門我就真的要餓死了。”
“那就等那你先餓死,我們再打開墜神沼澤的大門。”百煉獸說的那些話,墨彧軒就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守護神獸會把自己關在外面?百煉獸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吧!
“天,你這個男人怎么這般無情?”百煉獸一手按著頭,使勁的拍了拍,腦袋撞在墜神沼澤外的結界上卻跟沒事兒一樣,片刻,他正色道:“行吧,我說實話。我在你們身上聞到了我死對頭的氣息,是不是你們帶他來了?如果是的話,我是不會讓你們進入雷海之界的。”
“你的死對頭?”絡青衣嗤道:“是什么東西?”
“神獸啊!”百煉獸湊近幾人身前,他吸了吸鼻子,仔仔細細的聞著,隨后捂上鼻子,肯定道:“就在你們中間,一定是你們將他也帶來了。”
“我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哪頭神獸,你能不能說的再清楚一點?”媚香攤開手,她的契約神獸青蓮貂那么膽小,肯定不能是它了。
“那我就說的再清楚些,先前他準備渡劫,但是被我從中阻攔于是被天雷擊中差點丟了一條命,這回他肯定是來找我報仇的,所以你們不能把他帶進雷海之界,否則他一定會與我決一死戰。”
“他叫什么?”他們身上的神獸不少,就算百煉獸說了經過也沒說名字啊。
“我忘了。”百煉獸咂咂嘴巴,“我記得他的樣貌,因為時間過得太久,所以我忘了他叫什么了。總之你們就是不能把他帶進雷海之界,有他存在,雷海之界定會被他攪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