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絡青衣不是眠月昊天的親生女兒?
無妙睜大了眼眸,滿目錯愕的盯著眠月昊天,絡青衣怎么可能不是父主的親女兒?父主是不想讓他再去見那個女人,所以故意這樣說的是嗎?
“父主,你跟我開什么玩笑?”無妙搖著頭,他不肯相信,如果絡青衣真的不是父主的女兒,父主又為什么派人尋了絡青衣多年?絡青衣與絡如音又為什么會長得有三分相似?
就連眠月未安和眠月將離也是極為詫異,雖說絡青衣出生那年他們不大,可他們也是親眼看著絡青衣出生的,現在父主怎么能說青衣不是他的女兒?
眠月將離看了眼絡如音,他發現絡如音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自從眠月將離說完這句話后,絡如音整個人平靜到不能更平靜。
“如音母后。”無妙將目光移到絡如音身上,絡如音神色淡淡,沒有給予無妙任何回應。
“清澤,父主曾給你的那個藍色鈴鐺呢?”眠月昊天好像不愿意多提這件事,他想轉換話題,可無妙抓著這件事不放,不僅沒有回答眠月昊天,反而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那股勁兒。
“父主,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和我開玩笑?”
眠月昊天也打定了主意不回答,他聲音一沉,道:“清澤,朕在問你那個藍色的鈴鐺,你是不是將它弄丟了?”
無妙搖頭,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父主,如果你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兒,我就不告訴你那個鈴鐺的下落。”
“臭小子,你還敢威脅朕了?”眠月昊天怒極,他惱怒的看著無妙,抬起手就要打去。
落下的手掌被眠月未安攔住,眠月未安給無妙使了個眼色,“七弟,快走!”
“你敢!”眠月昊天稍一用力,就將眠月未安彈開,眠月未安差點被眠月昊天擊飛,幸好有眠月將離替他擋了一招。
無妙仰著頭,英俊的面容上有著幾分倔強,“父主,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想知道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還聽不懂嗎?”眠月昊天豎起眉毛,他很不想無妙繼續跟他爭論這個問題,畢竟這件事情除了他和絡如音之外再沒有別人知道,而且闕天休知道后整個人過于沉默,沉默的闕天休與平時相比太過反常。
眠月將離和眠月未安也想知道父主這么說的原因,但是他們沒有無妙的膽子,他們不敢強硬開口,也不敢與眠月昊天對抗。
眠月昊天看見無妙眼里的不信,他將手搭在絡如音的腰上,低聲開口:“告訴他們?”
絡如音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緩緩道:“絡青衣的確不是我和昊天的親生女兒,不僅她不是,就連清流也不是。我和昊天共育有一男一女,男嬰是哥哥,在一個月大的時候早夭,我就從別人手里將清流抱養了來。”
“那青衣呢?”眠月未安那張娃娃臉上有幾分急色,他此時迫切想知道絡青衣的身世又是什么。
“她只是從外飄來的一縷心魂,在我和昊天的親生女兒降臨那日,她占據了青衣的身體。巧的是,我和昊天的女兒出生后恰巧少了一縷魂魄,所以她就成為了我們的女兒絡青衣。”
“占據身體?”無妙繼續向后退,他大笑一聲,用手指著眠月昊天,聲音一冷,“那她也是你們的女兒!別說這么多年你們都對她表露的疼愛都是假的!別說你們恨她成為了你們的女兒!”
“我們對她沒有恨。”絡如音有些無奈,她搖著頭,淡聲道:“清澤,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她的那縷魂魄內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當時我怕這股力量會危害到青衣以后的安全,于是我就將那股力量封印,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封印效用正在漸漸減退,若有一日青衣沖破了封印,那一縷心魂所夾帶的記憶也就會翻涌而出,到時候,想必青衣什么都會想起來了。”
“所以你們不讓我見她還是怕她會傷害我?”無妙反手指著自己,他感覺有些好笑,原來他們不是害怕絡青衣墜魔后會失去人性,而是害怕絡青衣體內的那股力量會隨著封印的破除而蘇醒!
“我終于明白了。”無妙周身的氣息忽然變得極冷,“如音母后,怪不得就算你知道清流被映妃迫害也無動于衷,如果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也不會看著清流哥哥的臉被映妃劃了一刀又一刀是吧?”
絡如音低著頭沒有說話,她承認,當她看見清流被映妃割裂了身上的經脈時心里沒有一點感覺,或許就因為清流不是她的孩子,但當絡青衣墜魔,她的心真的疼了許久。
“清澤,現在你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趕快告訴朕,那個藍色的鈴鐺被你藏在哪里了?”當初無妙離開皇宮前偷走了那個藍色鈴鐺,眠月昊天只當他貪玩也就沒放在心上,但絡如音提到了雷海之界,他便突然想到了那個藍色的鈴鐺。
那個藍色的鈴鐺雖然是個不能裝有生命物事兒的空間,卻也是開啟墜神沼澤的鑰匙,如果沒有那個藍色的鈴鐺,絡青衣他們連墜神沼澤的大門都進不去。
“父主,那個鈴鐺很重要么?”眠月將離見過那個鈴鐺,他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的鈴鐺,但當眠月昊天對清澤咄咄相逼時,他才知道那個鈴鐺也有不被人知的一面。
“那個鈴鐺就是開啟墜神沼澤的鑰匙,朕只有手握鈴鐺鑰匙,才能引青衣前來,讓她與朕答成協議。”
“什么協議?”
“只要青衣答應朕,等她幫助墨彧軒集齊了神器后回到忘赟,朕便將鈴鐺鑰匙給她。”
“回忘赟?”眠月將離不解的看了眠月未安一眼,眠月未安同樣詫異,父主這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和如音母后一起逼出我姐體內的那縷心魂,因為現在她身邊有墨彧軒,所以你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征求她的同意。”無妙察覺出眠月昊天的意圖,聲線極冷的全部說出來。
“逼出那縷心魂后,青衣還能活嗎?”眠月未安不由得關心這件事情,可卻忘了,逼出心魂后,那縷心魂又將何去何從。
“能。”絡如音緩緩道:“在青衣剛出生的時候我和昊天采取不靜不動之法,是因青衣年幼承受不住心魂破體的疼痛,一旦我們出手將那縷心魂逼出,很可能適得其反打散青衣的其他魂魄,只有等青衣長大,我們才能逼出那縷魂魄。”
“心魂已經融于絡青衣體內,你們這么做,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嗎?”無妙看著絡如音,他以前很喜歡絡如音,也愛叫她如音母后,但自今日后,他只想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誰知心魂會不會有一日覺醒,若等它蘇醒過來,最后受到傷害的人只會是青衣!一旦封印解除,她勢必會侵吞青衣的魂志,到時我和昊天就真的會失去這個女兒了。”
“你的意思是,這么多年你和父主都沒把她當成你們的女兒?”無妙這回連如音母后都不叫了,為尋絡青衣他離家多年,即便回了忘赟,和他們的感情也不如和絡青衣深,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寧愿這輩子都沒找到絡青衣。
絡如音和眠月昊天默然,兩人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無妙,這個問題他們也想過,只是到現在都沒有想出結果。
“清澤,那個鈴鐺呢?”眠月昊天又將重點拉了回來,如果沒有那個鈴鐺,他們之間也只能維持現在的關系。
無妙低下頭,突然有些慶幸在雪月的時候他就將鈴鐺給絡青衣了,他勾了勾嘴角,唇邊劃出一抹淡笑,而后抬頭,道:“我給我姐了。”
“你姐?”眠月昊天還沒有反應過來,猛地,他瞪著無妙,道:“你給青衣了?”
“是啊,在雪月的時候我就給她了。”無妙嘴角的笑容逐漸扯開,他轉過身,迫不及待的想將這個鈴鐺的秘密告訴絡青衣。
“清澤!”
一聲怒吼在身后響起,無妙從沒見過這樣的眠月昊天,他也沒去理會,反倒足尖一點,飛身就想離開。
絡如音眸色微深,猛然出手以一股無形的玄氣將無妙拽了回來。
無妙在半空向后倒退,他回頭,見絡如音抬起一只手停頓在半空,心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被那股玄氣牢牢地吸住,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無妙離絡如音越來越近,眠月將離和眠月未安有些著急的對視,兩人在一瞬間做出決定,齊齊出手幫助無妙逃脫。
絡如音沒料到眠月將離和眠月未安會對自己出手,她一分神,差點就被兩人凝聚的玄氣打在身上。
眠月昊天立即出手攔下,他將絡如音護在身前,怒道:“混賬!你們不看看如音是誰,為了絡青衣,你們倒是真敢和朕對著干?”
“父主,你心里一定是有青衣的,難道你忍心青衣少一縷心魂嗎?那座庭院您為青衣留了十年,難道您……”眠月未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聽眠月昊天道:“院子里的花從來都是滟芳華在打理,如果沒有滟芳華,朕根本不會留這座院落十年!”
“父主。”眠月未安的瞳孔一縮,“您竟然和魔妖獸聯手,您……”
無妙聽著這話心里頓時一沉,十年前滟芳華就和父主聯手了嗎?
“滟芳華可以助我們驅離青衣體內的那縷心魂,也可以保住青衣性命,朕當然會選擇和滟芳華合作,他又沒傷害朕的忘赟!”這就是眠月昊天的理由,如果沒有滟芳華,絡青衣回到忘赟后連一聲最基本的噓寒問暖大概都得不到。
“父主!”眠月未安沉痛的看著眠月昊天,他從沒想到父主竟是這樣的人!為了真正的青衣,他們當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父主,那你為何又要允許我去雪月找她?”
眠月昊天看了無妙一眼,手心漸漸收攏,大掌一捏,沉聲道:“誰讓青衣身上有個貔貅空間?我讓你去尋她,自然是為了她身上的那條空間項鏈!”
“這么說……你對她的疼愛都是假的?”
闕天休的聲音陡然響起,他們差點忘了,闕天休還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他們動手未加以阻攔。
“倒也不假,好歹她現在是青衣。”眠月昊天無恥的回答令闕天休揍了他一拳,眠月昊天對闕天休沒有防備,也想不到闕天休敢揍他,遂打在腹部上的這一拳硬生生承下了。
“說白了你就是想等心魂讓青丫頭變得強大,再將心魂驅逐出丫頭的身體,你這么做令我覺得你為人不齒!”這還是二十年來闕天休第一次看不起眠月昊天,也是第一次他痛斥眠月昊天的所作所為。
“天休,其實你不理解我和昊天的感受。”絡如音眸中閃過一抹苦澀,她抓著無妙的肩頭,使得無妙一動也不能動。
“理解?”闕天休嗤笑,花白的山羊胡翹了起來,他摸了摸胡子,轉身揮袖離去,他一點也不想理解,更不需要理解!他是喜歡絡如音,可他現在才發現,他只喜歡二十年前慧黠無邪的絡如音。而不是現在,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的絡如音!
“天休!”絡如音見闕天休離開,她向前追了一步,卻又停下,最后搖了搖頭,對眠月昊天苦笑道:“我們放了清澤吧。”
“不行!”眠月昊天露出屬于他的真實面目,他將眠月將離和眠月未安困在原地,沉冷出聲:“現在鈴鐺鑰匙在青衣手里,我們若放了清澤,就真的一點籌碼都沒有了。朕知道其實青衣一直關心清澤,也很看重他,如果青衣知道清澤有危險,必會不顧一切趕來相救。”
“你的意思是……”絡如音眸色微變,便聽眠月昊天緩緩道:“布局,引她前來。”
“父主!”無妙咬著牙道:“我不準你拿我來威脅她!”
“不準?”眠月昊天眼中不帶有一絲溫度的看著無妙,呵的一笑,“你憑什么不準?若不是那縷心魂主導青衣的神智,青衣可能墜魔嗎?她可能終生絕育嗎?”
絕育?
眠月將離和眠月未安并不知道這件事,青衣絕育?因為什么?
眠月昊天冷冷的掃了倆人錯愕的神色一眼,低聲道:“將離,當初你想救清流的時候是朕在暗中阻攔,如果清流不離開,那么朕便會讓他將命留在忘赟!朕留了他一條命,他應該感激朕才是,可那個畜生竟然想毀了忘赟,想毀了眠月皇室!”
“父主……清流被害,可是你向映妃授意?”眠月將離打了個寒顫,這就是清流就算爬也爬出忘赟的原因嗎?
“呵呵,朕不過是小小的推動了一把。誰讓清流知道了這個秘密,為了留他一條命,朕還特意找人封住他這段記憶,如果他想起來,那么朕就會讓清流死在映妃前面!”這就是眠月昊天的狠辣,畢竟清流也非他親生,所以對付起清流來他同樣不會心慈手軟。
“清澤,朕相信你二哥三哥,所以才把這件事說出來,不過,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朕同樣不會留你!”眠月昊天看著無妙,無妙白著一張臉不斷搖頭,他余光一瞥,終于找到了逃脫的機會,他趁絡如音側過頭時,身形一竄從絡青衣手里如一條魚般滑膩的逃開,隨后運起他最拿手的輕功向皇宮外飛出。
眠月將離和眠月未安不禁為無妙捏了一把汗,敢在絡如音和眠月昊天手下逃走,無妙也算是有膽識了!
這一刻,他們竟然希望無妙能夠順利離開皇宮,千萬別在重蹈清流那一幕。
對于清流來說,離開忘赟,就是他的重生。
絡如音之所以側頭是因為她察覺到四周有一股流動的魔氣,她還沒探查出來,無妙就已經從手里逃脫,絡如音揚手打出一道白色的玄氣,玄氣追擊著無妙的身影,速度之快讓眠月未安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眠月昊天也沒放過無妙,他同樣對無妙出手,無妙的玄技本就在二人之下,可想而知,如果這兩道玄氣打在他身上,他非死即傷。
無妙知道身后有危險,他提氣,沒有放松警惕,只想快點飛出皇宮去。
耳邊嗖的傳來玄氣擦過聲,無妙身子一側,迅速躲開絡如音打來的玄氣,卻沒躲過眠月昊天打出的玄氣。
那道玄氣打在無妙的后心上,無妙噗的吐出一大口鮮血,他一口氣沒提上來,身子軟軟的就要從半空墜落。
絡如音和眠月昊天都沒有上前接住他的意思,眠月將離和眠月未安倒是很著急,可他們被眠月昊天控制,現在連自己都難保,又怎么能接住無妙?
耳畔劃過陣陣風聲,無妙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氣血,一張臉蒼白失去了血色。
這時,一條青色的凌綢從半空飛來,接住了無妙快要落地的身體,這條凌綢在半空繞了一整圈,青色的凌綢好像遮住了絡如音和眠月昊天的眼睛,等他們定睛看去時,無妙已經被凌綢的主人的扶在地上。
絡青衣淺淺笑著,她身邊站著優雅從容的清流,兩人并肩而立,神色清淡的向他們看來。
“青衣……你……”絡如音想說你不是已經走了嗎?可到底她還是沒有說出來,猛地,絡如音反應過來,原來方才那股流動的魔氣就是從絡青衣身上散發出來的!
“清流。”眠月將離看著清流,聲音有幾分黯啞。
清流抬眸,笑著看向眠月將離,長指輕撫衣袖上的褶皺,淺聲道:“二哥。”
二哥。
多年以后,他終于聽見了這聲令他回想起無數次的稱呼。
不管清流是不是眠月昊天親生,他都一直把清流當做親弟弟。
親弟弟有難,他自然無比心痛。才會總在暗中幫助清流,卻沒想到,阻攔他的一直都是他的父主眠月昊天。
絡青衣從懷中拿出那個藍色的鈴鐺,她笑著對眠月昊天道:“你說的是這個嗎?”
眠月昊天眼睛一亮,“青衣,將它給朕,朕便讓你帶走清澤。”
“帶走?”絡青衣瞥了氣血不穩的無妙一眼,悠悠的笑著:“他不是你的親兒子嗎?萬一我帶他離開也是你布下的陷阱呢?”
“哼!”眠月昊天一甩袖,冷聲道:“朕沒有這么窩囊的兒子!”
絡青衣笑意盎然的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開口:“窩囊?對你來說,究竟什么是不窩囊?”
眠月昊天為之語塞,絡青衣的牙尖嘴利他還沒有體會過,現在體會了,他發現自己根本就說不過絡青衣。
“青衣,我想和你談談。”絡如音在此時開口,她有些為難看著絡青衣,眼底劃過幾分掙扎。
絡青衣轉換目光,明亮的眸子落在絡如音完好如初的面容上,唇角勾起的笑意含著一絲諷刺,隨后道:“談什么?若是談要我怎么死,那我看,我們沒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