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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又傳來沉重的鐵鏈拖在地上的聲音,南逸風已經習以為常了,過幾天就會被送進來一個實驗體,一開始他還為他們爭取活著的機會,為他們跟雷鳴談條件,可是當看多了,就麻木了,人性的改變也不過是幾個月的事,幾個月過去再看這些被病痛折磨的半死不活喪失生存意志的人已經提不起他的半分憐憫了!也許他天生就不是一個悲憫之人,只是不湊巧地擁有上官家四分之一血脈然后成為一個治病救人的醫生,心里一邊嘲笑自己,手上的實驗仍舊在繼續。
背后的鐵門打開,然后玻璃罩打開,一個人被扔進來,南逸風頭也不回地說道“又來一個!旁邊那個快死的弄出去吧!”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好像那個快死的不是一個不足三歲的孩子只是一只快要死的豬或者狗。秦晴一進來視線就被背對著她的那個背影吸引,那不是南逸風嗎?他不是消失了嗎?他怎么會在這里?滿腦子的疑問被黑衣人的動作嚇得哽咽在喉嚨口“你們在干什么?那是個孩子!你們要干什么?”秦晴看到兩個黑衣人把床榻上的一個小娃娃裝進麻袋一下子扛在肩上拖著沉重的腳鏈就要上前去搶過孩子,母性不僅僅表現在自己孩子身上,看到小孩子受到傷害時身為一個母親那種天性是不允許自己無動于衷的!
“你們放開她,她怎么了?你們把她怎么了?瘋子!瘋子!你們怎么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南逸風!”秦晴搶不過那兩個人死抓著麻袋不松手一下子扭頭正好對著南逸風看著她的眼睛,那是一雙驚慌失措的眼。
從聽到秦晴開口說話南逸風就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不斷地告訴自己不可能不可能是秦晴,但是當他轉過頭看到那個和黑衣人搶麻袋的背影他就只是楞楞地看著仿佛掉進了冰窖手腳一動不動,被秦晴責備的眼神看過來,南逸風慌張地躲開視線背過身去,是秦晴,真的是秦晴!呵呵,這下他所有的骯臟都被撕開擺放在秦晴眼前,他是個泯滅人性的儈子手,現在的他更加配不上秦晴了,看著自己這雙仍舊白皙修長的手,真的感覺白的太過了,就像在外人眼里慈善光明的雷家一樣,白的太過了!
“把這個女人扔出去!”南逸風背著身子大喊道,就算這樣他也不愿意讓秦晴看到更多,就算是知道了他在進行這種骯臟的實驗他也認為只要沒有親眼看到就不會太厭惡他,他現在寧愿是秦晴心底死了的那個南宮楓,就算永遠不告訴她真相他也愿意!
“恕難從命,這是家主吩咐帶給你的禮物,你好好享用吧!”黑衣人趁著秦晴被禮物,享用兩個詞嚇著的時候砍掉她緊抓著的手,秦晴吃痛放開,黑衣人利索地轉身出去玻璃罩一關從里邊是別想打開的,秦晴猛拍著玻璃罩只有震耳欲聾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把頭伸進一個大鐘里一樣回音讓人眩暈。
“我只是想在你心里保留一絲美好也不可以嗎!”南逸風低讕著“你說什么?我沒聽到?”秦晴只看到南逸風嘴角動了幾下轟轟的回音還在耳邊她根本沒有聽到南逸風說的什么?“你再說一遍!”
過了一會兒等回音沉下去南逸風才開口“不要白費力氣了,這是一個鐘型玻璃罩,從里邊傳不出去聲音,從里邊也打不開的,不要拍了,聲音只會反彈回來刺激你的耳膜!”南逸風走過去伸出手準備給秦晴做一下耳部的穴位按摩讓她腦海里的回音停止,可是秦晴看到他的動作本能地躲開了。“你干什么?我,我對不起!”秦晴以為南逸風要親她所以才躲開,像南逸風說對不起是想告訴他她已經選擇了慕容云朗,她不能再接受南逸風的感情了!
“呵呵,你想多了!”南逸風笑笑突然冷漠地說道!然后轉身繼續做他的研究不再理會秦晴,秦晴感覺到腦海里還在轟轟地作響伸出雙手揉著耳蝸一下子愣住了,剛才南逸風的動作不是要親她是她想多了!臉瞬間爆紅,她自作多情了!
“我-”秦晴想要跟南逸風說話,可是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自己找了一個角落坐著,那是南逸風休息用的床榻很小僅僅夠一個人平躺,像一張沒有靠背的鞋凳一樣。感覺到身后之人懂得不安,南逸風也無心研究放下手里的活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秦晴身邊,久久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最后還是南逸風妥協了,在秦晴面前他總是最先心軟的一個“你怎么被抓來的?”
“我是在醫院被綁架的,我,我懷孕了!”
“什么?你再說一遍!”南逸風聽到秦晴的話頓時覺得自己要瘋了,該死的慕容云朗連個懷孕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嗎?
秦晴想到剛檢查出懷孕正高興準備告訴阿哥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被劫走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沒有事?捂著臉把頭埋在膝蓋上哭泣起來,已經三天了雖然被蒙著眼睛但是她清楚地記得,換乘了六次車,走過高速也走過坑坑洼洼的路,還走過盤山公路一會兒一個拐彎一會兒一個下坡上坡。然后被關在一個山洞里又待了兩個晚上才被送到這里。
哭累了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南逸風你在做什么?剛才那個孩子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快死了。你不是神醫嗎,為什么不救她?南逸風你告訴我你們在做什么?”秦晴還跪坐在地上滿眼不相信滿懷期望地問道,一定不是她想得那樣吧!她不要聽真話,她希望南逸風騙她,騙她說剛才她看到的只是一個夢,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那個孩子快死了神仙也救不活她!她體內的血已經快流干了!血友病,只要受傷流血就會血流不止,她的癥狀比較嚴重,就算及時止住血也會失去行動能力,不如早點去投胎的好!”南逸風受不了秦晴質問的懷疑的眼神,推開秦晴別過頭哽著脖子說道。
“早點兒去投胎”秦晴不可置信地看著南逸風“這話是你該說的嗎?不!你還是個醫生嗎?你還是玉面神醫嗎?憑什么由你決定那個孩子的去留,還有他們”
秦晴指著門口透過玻璃罩可以看到黑衣人的影子質問道:
“你沒看到他們是怎么對待那個孩子的嗎?那是一個還活著的孩子,他們就難么把她裝進麻袋里,像是裝一條死去的狗一樣,他們要把那個孩子扔去哪里?那個孩子的家人在哪里?他們該有多么傷心絕望,那是一個小天使活生生的孩子,她做錯什么了?你們要這樣對她?連死的尊嚴都不給他們?你們到底傷害了多少這樣的孩子?南逸風你還有沒有心,還有沒有人性?為什么不管?還有你那些瓶瓶罐罐里邊是不是那個孩子的血,你在用活人做實驗!是也不是?”
秦晴死死地盯著南逸風,只要南逸風承認她能立刻撲過來咬死她,像是一頭保護幼崽的母狼,讓南逸風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