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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歪歪腦袋回噌,兩只紫紅的眼睛半瞇,看起來極為享受。
呂姣去后,她所喜愛的那片花海忽的變了模樣,花根底下“嘶嘶”游來無數細蛇,蛇皮顏色亦是姹紫嫣紅,有的比花還要嬌嫩,蛇兒們不吃老鼠了,改吃花草了,“噠噠”“噠噠”,幾只羊羔大的八腳蜘蛛躡腳腳走了過來,抬起前腿就捕了一條青皮蛇,正要吃時,那紅裙女抬頭一看,頓時氣的橫起了彎彎細眉,“老八,管好你的蛇和蜘蛛,再來禍害我的花,你看我敢不敢一把火燒了你心愛的蠱王。”
“咔嚓”一聲雷響,頭頂烏云密布,紅裙女頓時氣的坐上了大蛇的頭頂,一指前方某個山峰就怒喝喝的喊,“老四,我的花要是澇死了,我就掀了你的法壇!”
來時逆流而上,很是費勁,去時就省心多了,水流本就湍急,不需滑動船只就速速的往前飄,呂姣恍惚覺得只過了一會兒,他們便順著這條河入了夷城,再之后就直接出了夷城,在城外的渡口停下,呂姣上了岸,回首看巫竹,巫竹和呂姣對視了一會兒,轉身滑動船只沿路返回。
這時,岸上已有人將他們來時的馬車趕了出來停在那里,呂姣上車,巫童駕車,就那么啟程,風輕云淡。
其實,原本就沒有什么,只是他在她面前出現的太過及時,一次救命,將她從絕望中拯救;一次還是救命,令她從恐懼里安睡。因為出現的太過機緣巧合,故此就那么在她心里留下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終此一生,每當回憶起這兩次救命之恩時,她都能會心一笑,爾后悵然若失。
晉國柏城,士媯的封地。
這是一座被封禁起來的大院子,院子里散布了許多未完成的弩弓,有些未上弦,有些折斷了弓臂,還有些是零散的元件,一個渾身鞭痕的男子跪在地上,一手拿弓一手拿著一個銅質元件,就那么比劃來比劃去,好似是在研究要把銅質元件安插在這弓身的哪一處合適,就在此時院門被誰一腳踹開了,這男子回身一看,頓時嚇的抱頭鼠竄,啊啊慘叫。
“廢物!”來人跑上來,揮起馬鞭就打,鞭鞭出血。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
“養著你就是讓你制作出比蒲城弩弓更好的弓箭出來的,你看看你這廢物,這都幾個月了,你竟一點進展也無,我打死你!”
“沒有圖,奴實在不能制作,求公子饒命。”
“圖什么圖,我看你就是個蠢貨,我打死你算了。”士媯不在,這封地就以士榮為尊,他在柏城這片土地上就是個賊霸王,不說看上哪個女人就要哪個,但看誰不順眼,他也是想殺就殺,若非士媯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監督這個廢物制作弓箭,他早弄死了他。他乃獨子,性子養的從來都是肆無忌憚,打殺起人來,紅了眼誰也攔不住。
也不知誰招惹了他,本就憋了一肚子氣,他來此處就是要找人下火的,見這個蠢貨這般畏畏縮縮,躲躲藏藏,越發來氣,抽起人來就往死里下手,這蠢貨不消片刻就被打的血肉模糊,抱頭躺在地上哭叫道:“圖都是夫人畫的,你們去找她,去找她,饒命,求公子饒命。”
“就你說的那個女人,她果真沒死?”士榮收了手,猛踹蠢貨一腳。
“……”見他猶豫,士榮又踹一腳,直踹的蠢貨渾身抽搐,忙拼命大叫:“沒死,一定沒死。”
士榮就掐腰笑了,“我就說嘛,那美人我還沒嘗上一口,怎會就那么白白死了。還是爹英明,找不到公孫雪的尸首,又從蒲城抓來的奴隸口里得知姬商來過蒲城,又沒人見他離開過,但屠城時又遍尋不到他,定然是趁亂逃了,還是夾帶著公孫雪和美人一起逃了,那個被劃破臉的女尸定然是那個什么妧夫人的。現在公子重大勢已去,在晉國沒人護著,我看那低賤的嬖人子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士榮不知想到什么,登時笑的賤兮兮的,轉瞬又抽了蠢貨一鞭子,“你說美人沒死,那怎么遍尋不到,你快說,她還有何去處,難不成是逃回齊國去了?”
“奴不知,奴實在不知。”
士榮本就不是問他,遂自說自話道:“她一個小女人,孤身一人,別說走出晉國了,便是出了蒲城,若遇不上人也是死路一條,人要是沒死,肯定還在晉國,只要還在晉國那就好辦。對了,你叫什么來著?”
“奴名魯駟。”
“哦,魯駟啊,你好生在此制作更厲害的弓箭,本公子走了。”發完火,心情爽了,士榮背手在后,人模人樣的離去,徒留一個去了半條命的魯駟在院子里自生自滅。
卻說國都絳城,士媯的府邸。
這日士媯收到來自封地的信簡,打開看過之后就嘆了口氣,招來家宰問道:“還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