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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知道呂姣的脾氣,已半路折返去抱公孫雪,這會兒闖入殿內,將公孫雪放在地上,使勁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猛的又把小人往前一推,低聲催促,“公孫,哭,您哭啊?!?
公孫雪愣了愣,當看見對峙著的父母時,倏忽福至心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此時他真的像個五歲的孩童了。
哭在兒疼在娘,呂姣心中那要魚死網破的決心轟隆一聲就裂開了縫隙,公子重也最是疼愛這個唯一的兒子,粗嘎著嗓子道:“還不快去哄孩子?!?
“公子重,我恨你。”撂下這句話呂姣彎腰抱起腿邊的兒子就沖了出去,似雷如電,周身氣場冷厲非常。
公子重猛然察覺,原來骨子里的呂姣不是嬌軟的而是冷硬,甚至帶著可笑的傲氣,他不敢置信,在他心里膽小惜命的呂姣,卻原來不是那么能屈能伸的。
妧裹緊被子,爬下地跪著,哭啼啼道:“夫主,是、是您要我過來侍寢的啊,難道您忘了嗎,姐姐生我的氣了,您要幫我解釋啊?!蹦前愠蓱z,道不盡的委屈風流。
“主上,妧夫人是您的從夫人,您寵幸了自己的夫人難道有錯嗎?”家宰道。
此時公子重不可能把自己的家主尊嚴仍在地上給旁人踩,立即道:“誰說有錯啊,妧亦是我的夫人,我寵幸她是天經地義。家宰你去把殿門外的人都驅散了吧,我的笑話也敢看,都活膩了!”
“喏?!?
“閉嘴,哭什么哭,我還需要給她解釋什么,你起來,先回自己的宮室去?!惫又匾贿叴┐饕挛镆贿呄逻_命令。
妧猶如吃了可定心丸,感激不盡的磕過頭之后,也穿戴整齊施施然離去,呆滯的妍不敢在前殿放肆,追在妧的身后離開。
該走的人都走了,唯余公子重以及趙衰,公子重坐到床榻上,揉捏著自己漲疼的太陽穴道:“趙衰,你來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我記得是姬商來找我喝酒,而后先軫等人也過來了,之后我好像就不記得了。”
作為公子重身邊的第一謀臣,趙衰不說對公子重有多少忠心,但此時的趙衰對公子重的確是一心一意的,遂即把他知道的都和盤托出,這里面自然隱下了他自己,和家宰很有默契的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姬商。
“是他?”公子重一拳頭捶在床榻上,“是他,若非是他誰有膽子暗算我!商,姬商,立即給我全城搜捕!”
公子重氣的渾身哆嗦。
“主上休怒,臣這就去辦。”
走出殿外趙衰長出一口氣,他可算看清主上震怒的模樣了,只覺不想再看第二回。
內殿里,公子重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氣的來回踱步,這氣不只針對姬商,更多的是針對呂姣的,當著屬臣的面那可惡的女人竟敢打他,簡直是、簡直是找打!這會兒他一點也不后悔打了呂姣。
“可惡的女人,可惡,可惡?!?
稀里嘩啦一通,不過片刻,內殿里所有能摔能打的器具都變得粉碎。
端著熱水拿著錦帕回來的家宰立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當察覺到公子重的怒火不再那么集中時這才進來,跪坐在公子重腳下,一邊擰干帕子遞上去一邊道:“主上,能否容臣說一句?!?
公子重用熱帕子一邊敷著臉,腦海里冷不丁還再想呂姣那里可有人為她敷臉,他當時打的那一巴掌力道也是不小。
“想說什么你就說。”公子重冷聲道。
“主母的態度如今這般強硬,都是您、都是您太過寵愛的緣故,非是臣與主母有嫌隙,而是,縱觀晉國,似咱們主母這般膽大掌摑主上的還是頭一份。來日這等丑事若是傳揚出去,主上,您的臉面要被旁人踩平了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