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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家宰一副被逼無奈的表情,趙衰冷笑道:“如此,所有的責任你大可推給姬商了。”
家宰同樣冷笑道:“可不是,連同你的那份責任也大可推給他。”
二人冷冷對視半響,趙衰甩袖離去,家宰站在原處陰鷙的笑,揚聲喊道:“這還不算完,你可記得晚上要來前殿。”
趙衰僵了僵身軀,咬牙道:“我還用你提醒!”心中早已后悔,不該莽撞找上家宰,但他一片誠心只為主上,天地可鑒。他也與主母無冤無仇,他只是想把主上從安逸中拉出來罷了,此時的主上唯一不需要的就是安逸,安逸最是能消磨一個人的斗志與雄心,這不是他想看到的,更不是他來投奔的目的。
皎皎的月光透過窗灑落在窗下的矮榻上,色澤蒼白著,映著呂姣的臉,像一塊發著光的羊脂白玉,眼尾的弧線上挑,不曾睜開時給人乖巧的錯覺,當一睜開時,那一雙眼睛的媚色,無雙。
此時的她窩在矮榻上,被一張毛茸茸的白狐皮淹沒,只露出了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脆弱極了,讓人心疼。
靜女靜靜的站在一旁,也不知她站了多久,臉上淚痕斑駁,有著遮掩不住的悲傷,她沒有忍住,細潤的手指摸上了呂姣看起來疲憊的臉頰。
已是睡過了晚膳,醒來不過就在這一二刻,察覺到臉上的微癢,還以為是自己那個安靜極了的兒子終于開竅也學會了調皮,未曾睜開眼就先笑了,唇角上揚。
“兒子啊。”滿足的喟嘆,可當她睜開眼卻看見了靜女落淚的眼,登時嚇了一跳坐直身子詢問,“靜女出了何事?”
靜女連忙搖頭,這才發現自己沒用的哭了,趕緊擦去淚痕,強笑道:“沒、沒發生什么事。”
“那你為何落淚?可是你的夫主給你氣受了?”當即沉下臉來,道:“靜女你也是我的親人,我不會容許旁人欺侮你,便是你的夫主也不行。”
靜女連忙擺手,“不、不,沒人欺負我。”她正慌張時,烏走了進來,一看靜女那模樣就知道她沒能忍住,“靜女,去準備晚膳,夫人這里有我伺候。”
靜女忙轉身離開,是落荒而逃。
“靜女怎么了?”呂姣疑惑不解。
烏沉默,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安靜的捧著鞋給呂姣穿上,面無表情的道:“夫人肚子餓了吧,奴扶您去用晚膳。”
一個人奇怪可能是這個人的問題,可是當兩個人奇怪時,那就代表著有事情發生了,而且這件事情是和她有關的。
“烏媽媽。”呂姣輕喊了一聲。
烏嘴唇一哆嗦,看著呂姣清亮的眼眸緩緩的,一字一字的道:“主,寵幸了妧夫人。”
“轟——”仿佛一道雷當頭劈下,呂姣整個人僵在了原處,少頃才干啞著嗓子開口道:“你再說一遍。”
烏一咬牙,望著呂姣道:“夫人,子嗣對一個家族來說太重要了,只靠您一個人,也實在單薄……”
“不,不是這句,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烏以為自己活了半輩子堅強了半輩子,早已沒了眼淚,可此時瞧著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小主子此般模樣竟也和軟弱的靜女一樣落下兩行淚來。
“不,你不用說了。”呂姣一霎捂住心口,難受的蹲了下去,雙目錚錚,瞪到最大,容納滾滾的淚珠,死活不愿意落下來,澀然道:“現在呢,他們在干什么?”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