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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姣睜了睜眼,把手搭在他健壯的腰上,臉蛋貼上去,咕噥道:“又怎么了?”
回答她的又是重重一哼。
她正疲累,哪有心思哄他,眼皮猶如千斤重,不過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那等著被哄被捧著的男人等了半響,身后那壞女人竟然沒動靜了,頓時氣惱,嚯的轉過身來要發作脾氣,卻忽的看見呂姣簇緊的眉頭,心下不舍,遂摸著那張笑臉自己咕噥道:“自有了那臭小子之后你心里就沒我了。”
那個委屈呦。
呂姣像是聽著了又像是沒聽著,也許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模模糊糊輕笑了一聲,惹得那大男人通紅了一張臉。
這廂,男女主子在睡白日覺,那廂趙衰同家宰就到了酒坊,此時妍因得罪了呂姣被罰來制作新酒,她呆在這酒坊里已半年有余,正愁沒有機會回去,知道家宰過來了,她忙起身,梳洗打扮,收拾了自己的金銀首飾,打算以此賄賂家宰,求他在公子重面前為她美言幾句,她實在是厭惡了這里。
天色還早,酒坊里的奴隸已開始勞作,有的正在洗米,有的正在處理酒槽,還有的正在和干凈的黃泥,這黃泥是用來封酒壇子用的,還有的正將封好口的酒壇往酒窖里搬運。
“你們且先下去,我要選幾壇子新酒給主上帶回去。”家宰道。
內務都是由家宰管理的,這工坊雖是認呂姣第一,但是家宰的權利也是不容小覷,酒奴聞言,叩拜之后,恭敬敗退。
一路上二人已說的夠多了,但都很婉轉,誰也沒有挑破最后那層窗戶紙,他二人正在較勁,但看誰更著急。
趙衰在酒架上看了一會兒,最終拿了一壇小的下來,揭開黃泥紅絹封著的口子,自己先喝了一口,眼睛看向卷耳,但見他發髻歪斜,衣裳略臟,鞋子也破了個洞,笑著道:“以你的地位,要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何苦為那種女人守著身?!?
那種女人,自然是指師氏,趙衰雖是后來的,卻是把公子重身邊發生的事情打探的清清楚楚。
卷耳沉下臉,冷下聲音,道:“譏謗一個死人,真大丈夫?!?
趙衰不以為意,又道:“卷耳兄莫要生氣,我只是奇怪罷了,即便他身邊沒有女人伺候,但你也不止于此?!?
“我穿著打扮如何就不牢旁人費心了?!?
“不費心不行啊?!壁w衰靠近了往家宰身上一聞,在他耳邊道:“細細一聞,卷耳兄身上還是有一股香氣的,一股特別的香氣。”
“什么香氣?”家宰緊接著問。
“卷耳兄真想讓我說下去?”
二人四目相對,一個略顯驚慌,一個笑意滿滿。
“其、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這幾年下來,主上只得一個子嗣確實稀少了,那都是因為主上太過寵愛正夫人的緣故,只要分了正夫人的寵便可。”
趙衰滿意的笑了,拍拍家宰的肩膀感慨道:“你說主上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竟然能只守著一個女人,他當真不膩?”
“是啊?!奔以醉樦脑捳f,此時已收拾好臉上的情緒,他又是那個自從師氏死后便心如枯槁的男人。
“既如此,此事就要勞煩卷耳兄了。”
“那……”家宰欲言又止。
趙衰笑道:“不過一個女人,主上又怎會在意。而我,只管主上的大事,那等小事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