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臥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童急了,跺著腳催她。
師氏“噓”了一聲,點著頭把小童推了出去,小童念在平素得她照顧的份上,不好趕盡殺絕,又交待一句,請她盡快離開,這才罷休。
主殿里,公子重正與家宰說著什么,聲音低沉,家宰的面色乍白乍紅,半響兒,抖顫著聲音道:“主,能否讓師氏留下,那是臣的妻子啊。”
說罷,抬袖擦淚。
躲在綠松石簾子后頭的呂姣聽了個大概,知道公子重已把師氏的事情跟家宰說明白了,她便放心了,回到寢殿坐了一會兒,清了清腦子,起身便道:“烏,跟我去廚下吧,到了準備晚膳的時候了。”
“喏。”
靜女是個沉不住氣的,知道了師氏即將被趕出府去,便高興的眉眼彎彎,“這便好了,沒了她,再也沒人找您的麻煩了。”
“我們只當不知道,靜女你在外莫要說起她,一丁點也不要說。”
靜女愣了一下,便問:“為何?”
“師氏總歸是家宰的妻子,我不想他遷怒于我。”一邊走著呂姣一邊嘆氣。
烏登時便皺起了眉頭,靜女氣道:“怎會?又不是您的錯?”
“所以我才說是遷怒。我聽聞,家宰很是愛重師氏,就怕他一時離了師氏,想法有所偏差。千萬記住,不要在家宰跟前提起跟師氏有關的任何事情,無論是好壞還是壞話。”
“奴記住了。”靜女點頭。
事實如何,沒人原因相信真相,太多的人只愿意相信結果,那便是,主母來了之后,管著女奴的師氏被驅逐出去了。
師氏啊,她是那樣得主的敬重和依賴,竟也在短短的時日里被驅逐走了,這個齊國來的主母太厲害了,登時,府中上下風聲鶴唳,大都以為呂姣是個心計深重,心狠手辣的,見之惶惶不安。
呂姣無奈,但這樣也有一個好處,那些在暗處借著師氏的勢利想給她點顏色看看的小頭目們都老實了下來,對呂姣所交代下來的事情無不盡心盡力,竟是生怕被挑出了錯也攆出去的樣子。
纖月彎彎,所照出的光脆弱著,撐不開墨色的天空。
主殿里,各處的燈已點燃,滿室華光,用過晚膳后,女奴們在靜女的指揮下將食器撤出,把干凈的案幾換了上來。
呂姣坐在公子重身邊,見他照常吃飯,照常飲酒,還以為師氏的事情沒給他造成太大的影響,這會兒再看他卻覺出了不對,一爵酒攥在手心里,那酒器竟越來越扁,酒液漫溢而出,滴滴答答濕了深衣。
“夫主,回神了。”呂姣奪下他手中的酒爵,伺候在旁的蘭草乖覺的奉上了一條巾帕。
由著呂姣輕輕擦拭他的每根手指,他轉眼過來看呂姣,靜靜的,便只見燈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媚態,觀之可親。她跪坐在他腳下,小小的身子半偎依過來,素白蔥指在他古銅色的粗指中穿梭,對比鮮明,那般的……他禁不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五指交握,緊緊攥著。
呂姣愕然,頃刻便彎唇一笑,那傾城的模樣看的他心肝肺都顫了幾顫,卻不是被欲|火催促著的顫抖,而是刻刀劃在心間上時收尾處的那一點疼。
“你這嬌嬌。”他心頭陰雨驟散,點著她的眉心,嬌寵哼笑。
紅唇半撅,睨著她,蕩漾著層層的溫柔的波,嫻靜乖俏大抵如此柔和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