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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主——”
她喊的撕心裂肺,萬鳥飛絕,同時也把藏匿在森林之中的盜匪、烏和朔甲引了過去,不幸的是,她沒遇上烏和朔甲,而是遇上了一個盜匪。
公子重在林中狂奔,步伐變換如影如電如在草上飛,呂姣亦被盜匪追,但她卻是狼狽不堪,連滾帶爬。
便在此時,烏呼喊的聲音傳來,呂姣大喜,忙應道:“烏,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奈何烏離她還遠著。
彼時,狂風大作,天上掉下金豆子大的雨點,飛龍被吹的左搖右蕩,很快便被打了下來,眼看飛龍的影子即將消失,呂姣急的哭喊出聲,“夫主,別走,別走。”竟是把飛龍當做了那人。
“賤人,看你往哪兒跑!”盜匪大跨一步,從土丘上一躍而下直撲呂姣,她自知性命不保,慘叫一聲捂住了頭,千鈞一發,她只覺眼前閃過一道寒光,遂即只聽一聲“噗”,身后之人慘叫倒地,胸口處直挺挺插了一把青銅長劍。
“呂姣!”公子重在她面前五步遠處停下,但見她,衣襟被扯開,露著凝脂似的前胸,披頭散發,衣裙臟污,小臉上傷痕累累,本是硬起心腸想大怒,卻倏忽心疼如攪。
“夫主……夫主……”她回過神來,登時一頭撞入他的懷抱,緊緊摟著他嚎哭出聲,好似要把這半日所經之懼怕都哭出來一般。
“閉嘴!”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厲聲喝罵,遂即將人打橫抱起,快速奔出深林。直至此時將這小婦抱在懷里了,他躁動不安的心才總算安穩下來。
暴雨遂即傾盆,武士們在臨時搭建的簡陋棚子里避雨,他二人則上了那輛撞在樹干上的安車,安車有頂,四周封閉,足夠容納三四人坐著。
曠野里閃電雷鳴,呂姣不敢再大聲哭,只一刻不離的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懷里,死死咬著唇,一個勁的流淚。
“你還有臉哭?”坐在車上,他強行抬起她的下巴,惡狠狠的瞪她。
她抽噎不止,膏藥一樣貼著他,一邊哭一邊認錯道:“夫主,我錯了,我再也不離開你了。”說罷,大顆大顆的眼淚又落個不停,那小模樣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她是真的嚇壞了。
他一口氣哽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冷哼一聲對她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這雨,淅淅瀝瀝的下,呂姣哭的眼睛酸疼,止住之后又打哭咯,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他被哭的心煩意亂,最終將人摟在懷里,拍著她的背一吼,“閉嘴,不準哭了。”
有人疼愛了,她又嬌弱起來,靠著他的懷,坐著他的腿,委屈的抽抽搭搭,但其實她已把自己的恐懼哭沒了,現在腦袋里是一片空白,口干舌燥的。
此時此境,她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剝開表層一觀內里,她并非對做奴隸主念念不忘,而是逃避,逃避這個男人給她的心靈帶來的沖擊。
她不怕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她怕的是不能與他長久,她怕他對她只是一時情熱。但她想要的是一個家,一個能牽著她的手與她共老的丈夫,她怕當自己對他愛重愈深,傾心相付時,而他卻已移情別戀,她怕的太多太多,以至于節節敗退想去逃避。
但現在,她舔了一下唇,抬起臉來與他對視,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唇便道:“夫主,我好渴。”
他一怔,倏然反應過來,雙股之間硬挺發疼,他捧起她的臉,摩擦著她唇角被別的男人打出的傷口,只覺怒火欲|火交織交纏,難分難解。
她扯下自己的衣襟,落兩行清淚,望著她,哽咽,“我還是干凈的,我沒有、沒有……”驀地啼哭,有些卑微,不敢面對,怕他會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