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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呂姣卑微一拜又道,“我請為諸位夫主烹煮一頓肉。”
她這聲夫主把在列諸人叫的暈陶陶,盜匪頭子大掌一揮,又指揮人道:“去把那車上烹煮器具都找來,今夜咱們也娶個貴族女耍耍。”
盜匪們答應一聲,各自去忙。那盜匪頭子還是多了個心眼,兩只賊眼把呂姣盯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久后,打獵的人回來了,提著野兔獐子,篝火也升了起來,食具也已被扔在了呂姣腳下,她蹙眉一看薄皮銅鼎嫌棄道:“好臟啊。”
說罷,隨意揪起一把草就開始使勁的擦拭銅鼎內壁,那盜匪頭子還笑的哈哈作響,“你們這些女人啊,就是比我們男人干凈。”
“不弄干凈怎么煮東西。”說罷扔了手里被她擦干凈草汁的爛葉子又揪扯了一把恨恨的擦,弄完之后又乖巧的道:“我聽到水流聲了,你們誰跟我去打水。”
盜匪們紛紛應聲,那盜匪頭子都給攔了下來,親自陪著她去,還道:“你想淹死自己可沒門。”
“好死不如賴活著,我不死了。”她討好的看他一眼。
又過不久,銅鼎里煙氣上漂,肉香味兒把盜匪們饞的直流口述,還沒煮爛便又那等不急的先提了勺子嘗了一口,呂姣正在拿草汁子擦碗,一看忙把碗遞給他,“用這個喝吧。”
她加快了動作,把所有的碗都連忙用草汁子擦拭了一遍,一一遞給盜匪,可是碗不夠用的,她便穿梭在盜匪之間,嬌聲媚語的勸說把,哎,這個大哥,你別只顧著自己喝啊,你也讓讓那個大哥,哎,你這個哥哥好生的自私,沒瞧見那個哥哥已饞的流口水了嗎,一把奪過這哥哥的碗推給那個哥哥,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之下,每個盜匪都吃上了肉喝上了湯,最后輪到呂姣,她往銅鼎里一撈,肉渣子都不剩下一點了,哎呦一聲埋怨道:“你們都吃了,我吃什么啊,不是說好了給我吃的嗎。”
“還把自己當嬌嬌呢。”有盜匪嘲笑她。
她哼了一聲,媚聲媚氣撩那人一眼,“我會被你們玩死的。”她瞅著自己纖弱的小身板一陣唉聲嘆氣。
那盜匪頭子笑的直拍大腿,直跟他的兄弟們囑咐:“你們都給我聽著,對咱們嬌嬌溫柔著點啊,留著她的命,讓兄弟們多享受幾天。”
此時,一個最貪吃的盜匪忽然伸長了脖子,手捂著喉嚨,呼吸急促,緊接著其余人也漸次有了反應,跪坐在銅鼎旁邊的呂姣漸漸收起臉上的媚意,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人,她竟是笑了,半垂的發擋著她一只眼,留下的那一只是陰冷潮濕的,像……復仇的黑寡婦。
“賤人!”盜匪頭子踉蹌著步子提劍走來,染血的劍尖直指她的眉心。
呂姣抬頭和這惡臭襲人的盜匪頭子對視,慢慢站了起來,“我孤身一人,當無路可走時,便無從畏懼。你們,該死。”
她話一落,那盜匪頭子轟然倒地,她搶過他手中長劍,起落如風間,她刺穿了他的心臟,血液濺起很高,她害怕極了,眼睛都沒有焦距,但心里有個鬼在催促著她大開殺戒。
“賤人!”罵聲越來越微弱,地上躺倒的盜匪,有的嘔吐不止,有的掐著自己的脖子不能呼吸,還有的已陷入了昏迷。
那草名叫鉤吻,又名斷腸,劇毒,尤以葉為最。她喜愛金庸的劇,對這大名鼎鼎的斷腸草又豈會不認識。
她跪在地上,當刺穿最后一個盜匪的心臟,眼睛環視一周,遍是慘死的尸體,她內里的恐懼轟然爆發,一聲嘶喊,奔跑而去。
她的慘叫驚飛鳥雀無數,此時公子重等人也已趕到了森林邊緣,當發現撞在樹干上的馬車,慘死在車旁的武士,公子重臉沉似冰,有黑氣在他眼中彌漫,心上絲絲揪痛,這痛竟是那般的讓人難以忍受。
他不要她做女奴了,不要了,他只要她能平安。
彼時太陽已不見了蹤影,風漸起,天空陰了一層灰暗的云彩。
“嬌嬌,嬌嬌——”靜女白乙夫妻從森林里轉了出來,當看見森林邊緣有人影晃動時,她激動的大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