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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王朝,離京城。
暮春時節的煙雨將離京城掩入一片迷蒙之中,可城外黃土路上這遠來的一行人卻似霧雨之中的明燈,照亮了東離至境的眼睛。
刀尊一行在雙葉之戰的消息傳到離京之前來到了城外,他們不曾掩蓋行跡、氣息,東離至境便很快發現了他們。
望著東離門方向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飛來了此處,莫源深深地吸了口氣。
可刀尊夫人卻似看不見這些人似的,她一揮手,霞光漫天伴著恢宏肅穆的鐘鼓之聲無由而起,引得城內城外眾生仰望。
“快看!那是什么!”城門口的衛兵抬頭望向天際,目睹了這一切。
整個離京城,不,整個東離王朝京畿之地上空,無數如絲緞般的霞光織成了一片別樣的天穹,點綴著斑斑駁駁的鮮亮之色,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而鐘鼓聲,響起在每個人的耳邊。
無論是離京城內的皇宮、侯府、通天閣還是離京城外的東離門和往來行人,無一地,無一人不知這熠煜蒼社的盛景!
“這是……天地萬道的靈力!”當東離門至境在離刀尊等人所在還有半里之遙的時候,便紛紛落到了地上。他們驚嘆于天生異象,更明白這異象背后是如何強大的力量!
黃簡咽了咽口水,道:“我可沒聽說過,刀尊有這本事!”
“不是刀尊,”為首的女子沉聲道,“萬法萬道,這……是那位刀夫人的手段!”
而他們眼前,路旁的那座小亭里,本該清晰可見的幾道人影竟也被蒙上了一層氤氳的光霧……已經有不少行人在此地停下了腳步。
……
“真是小看咱們這位刀夫人了,”胖子仰頭注視著天穹之上變幻莫測的色彩,道,“怪不得能把這‘天下第一’降得服服帖帖的……”
“少見多怪……”
……
恍惚間,莫源看見刀尊夫婦正襟危坐于小亭之內的石凳上,千城、心妍兩人則侍立左右。
秦向刀三人乖覺地退了開,只余莫源一人上前,跪伏于地。
這時,東離至境也終于走到了亭外。
揚著長袖翩翩而至,為首的女子朝刀尊一揖,道:“東離穆芙,見過刀尊、刀夫人!”身后的黃簡等人同樣紛紛行禮致意。
千城望著這些人,嘴角微微一揚,朗聲唱道:“叩首!”
東離至境面面相覷,有人已經怒火上涌了,但……除了千城的話音,再沒多一個人發聲。
莫源于是恭恭敬敬地向刀尊夫人叩首行禮……
……
“怎么回事?”黃簡疑道,“莫源不應該拜刀尊為師么?為何……”
“一樣,”女子伸出袖子的手輕輕一擺,止住了黃簡的話,見拜師禮已畢,女子便再度上前,向著刀尊夫婦二人禮道:“穆芙見過刀夫人。”
刀尊夫人從石凳上站起身,輕舒手指,莫源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身。
待他抬眼望時,卻見往日東離門內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至境們此刻竟來了五位!包括鬼手黃簡……
而小亭周圍,聚在這兒的人越來越多了。
但刀尊夫婦沒有驅趕這些“凡俗”之人的意思,東離至境也便沒人出手。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那胖子仗著身強力壯,擠到了最里面,同他一起來的,一樣還是那兩人。
“嚯,傳聞當年東離被你這家伙殺了一陣,現在看看,也還留了不少至境嘛。”
兩人都沒搭理他,只顧看著亭中的刀夫人一揚玉手,散去天際流光,這便輕挪嬌軀,走到了穆芙面前:
“穆芙……奇怪,怎么不見你師兄?”
面對刀尊夫人的話,穆芙怔了一怔,很快笑道:“師兄抱恙,于門中將養著,而今我東離門一應事務,由穆若塵代掌。”
“穆若塵……”刀尊夫人點點頭,道,“說來我還想謝謝他呢,送我一個好徒兒。”
“莫源能得刀夫人青眼,乃我東離之幸啊,哈哈,”黃簡上前一揖,道,“幾位遠道而來,何不去門中小酌兩杯,我等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不了……”沉默許久的刀尊終于開口道,“我這還有三個拜師禮呢。”
言罷,他攜起自己夫人的手,朝著眾人微微一笑,他們一行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