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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王朝炎朔十九年五月,三春將盡,柳敗花殘,西南邊境的柳州氣候潮濕,冬日的濕冷是這里最不受歡迎的地方,不少戍邊的將士都能體會到,但此刻,唯有這里能短暫地留住些許芳菲……
每日進出柳州的人絡(luò)繹不絕,時至晌午,城門口的守衛(wèi)看著來來去去的人流早就厭煩了,不少人都打起了哈欠。
終于,有兩道身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是兩個穿著樸素的江湖人……之所以說他們是江湖人,主要是因為這兩人背的包袱都比較大而且形狀細長,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放了刀劍之類的兵器。
當(dāng)然,光是這樣還不足以引起這些守衛(wèi)的注意,畢竟每日進出柳州之人有不少都是修士,莫說這樣“低調(diào)”地把劍藏起來的,便是提著三尺青鋒招搖過市的他們都見過不少。但這兩人,卻彎著腰,勾肩搭背,走得很慢……
他們踏著沉重的步伐互相攙扶著走在入城隊伍的最后面。
“源兄,昨日我們吃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啊……”那人說著,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另一人捂著肚子,晚春溫和的天氣下,他卻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才從牙縫里憋出三個字:“不……知……道……”
守城的士兵好奇地看著這兩個步履蹣跚的家伙:“喂!兩位!你們……”
風(fēng)齊無奈,慢慢直起腰,然后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了他手里,隨后揮了揮手,和莫源一步一步挪進了城里。
“老王,城門稅不是早免了么,那兩位這是……”
“誰知道啊……就算是城門稅,也不用這么多啊,喂,別吃獨食啊!”
“好說,今天晚上我做東!”
風(fēng)齊兩人自然是聽不見這些話的了,他們頂著行人怪異的目光和一路的指手畫腳,走進了柳州城。
“源兄,我們還是找間客棧先宿下吧,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莫源咬著牙道:“好……”
兩人顧不上挑挑揀揀,找了間最近的客棧宿下。小二見兩人一副落魄的模樣自然沒什么好臉色,還是風(fēng)齊扔了一錠銀子過去這廝才點頭哈腰地扶著他們二人上了二樓的客房。
小二領(lǐng)著二人剛進屋,風(fēng)齊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毫無形象地趴在桌上喘著氣……
“客官,這是……”
莫源強挺著腰,揮了揮手道:“沒事兒,你先下去吧……”
“誒,好嘞,有什么吩咐您兩位跟我說就成!”小二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莫源見狀,心下一松,直接躺倒在地。
風(fēng)齊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道:“源兄啊,下次要是在野外露宿,還是我去采野果,你去打獵吧……”
莫源點點頭:“好吧,不過說來奇怪,以我們二人的修為,怎么會……”
“這有什么奇怪的?”風(fēng)齊用胳膊肘一撐,把頭支了起來,“我那位不靠譜的師父說過,這世上,莫說像我們這樣的凡俗之人,便是至境,都有可能中毒!”
莫源知道風(fēng)齊口中“不靠譜的師父”指的是獨孤云,對于這位神醫(yī),莫源還是很相信的:“罷了,你好歹跟著獨孤先生學(xué)過幾天醫(yī)術(shù),以后這種事情還是你來吧!”
莫源說著爬起來坐到桌邊,把手伸到了風(fēng)齊面前。
“干嘛?”
“把脈啊!”
“不會!”
“……”
“你先別急,你跟我說說昨天你都從哪兒摘的那些果子……”
“哦……”
兩人這一問一答的,風(fēng)齊總算明白自己二人是中了什么毒,昨日上吐下瀉了半天,今日自然沒了力氣行路。
風(fēng)齊在家看過不少醫(yī)卜星相之類的雜書,又經(jīng)過獨孤云月余的調(diào)*教,雖然不會把脈,但于醫(yī)道之上還能勉強算是半個郎中。
他這便問店小二要來紙筆,寫起了藥方:“嗯……我看看……韶羅花這種地方應(yīng)該沒有,還是用……用幽蘭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