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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齊聞言一陣黯然,他不愿想起這些,也就沒再回答。
“嗨,算了,逃出來就好,你這是要回東離吧?別愁眉苦臉的了,走,跟老哥去鎮(zhèn)上去,小心點藏著,別又被逮回去了。”
吳凡說著把酒壺往風齊手里一塞,看著風齊那直冒綠光的眼睛,吳凡心領(lǐng)神會,又把蹄髈遞了過去。
風齊沒有半點推辭,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吳凡帶著風齊往城鎮(zhèn)而去,這時的客棧大多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吳凡卻硬是敲開了一家小客棧的門。門里探出個腦袋,那人看了一眼吳凡,嘴里一邊嘀嘀咕咕一邊不情不愿地開了門,兩人進來后他也沒理,直往后院去了。
吳凡笑著道:“嘿嘿,這里的老板娘可是我的老相識,風小兄弟你就放心在這住,好吃好喝絕對不含糊!要是想回東離就跟老哥說一聲,老哥送你一程!”
風齊不知道要說什么,但這些天來孤苦無依的感覺現(xiàn)在突然煙消云散了,風齊感覺一股暖意涌上心頭……
在風齊的房間里,吳凡看著他一口一口地把眼前大大小小七八個酒壺喝得一干二凈,卻沒有說什么,只是陪著他一杯又一杯……
風齊好想就這么醉過去,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他的酒量特別好,怎么喝都不醉……
風齊苦笑:“連這酒都要和我作對么!”
吳凡好笑道:“這可是延平關(guān)有名的藏春酒!味道甘甜卻不易喝醉!”
風齊無奈地搖搖頭,忽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對了,吳凡大哥,你不是在……”
“我犯的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關(guān)了幾天自然就放出來了,你走后第二天我就出來了!”
“哦……”風齊點點頭,“想不到能在這里遇上你,真是巧啊,大概,是這賊老天也有些過意不去了吧……”
對于這片天地下的人,風齊這話無疑是犯了天大的忌諱,但吳凡卻不以為意,只是笑笑,復(fù)又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是啊,真巧……”
夜已深了,街上卻還有好些人未曾回家,只是匆匆地走著,卻沒人能看到客棧外這道融于黑夜中的身影:“是啊,果真是好巧啊……哈哈,好一個‘吳凡’!”
風齊終于醉了,醉里不知幾回寒暑,夢中已是幾度輪回,他仿佛回到了京都,每日被師父逼著修煉,林碭在一旁端茶送水,回府之后,逸叔還總要“試試自己的長進”……這樣的日子好熟悉……
風齊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他伸手摸了摸,包袱里的一刀一劍還在,剛才的一切,原來只是一個夢……
風齊起身之后吳凡來了,風齊不愿在南澤多待,于是向他辭行。
“唉……老哥我知道留不住你,罷了,反正我無親無故孤身一人,就陪你去一趟東離吧!”
風齊雖然沒打聽過吳凡的家世,但也知道個大概,吳凡這句‘無親無故孤身一人’,雖然說得如此淡薄,但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的風齊,又怎會聽不出其中的悲涼呢?
風齊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兩人都是獨身一人,除了風齊的刀劍,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于是很快打點妥當,便一起上路了。
吳凡帶著風齊往東北方向走,避開兩國可能交戰(zhàn)的地方,走過了兩國的邊境
風齊一路上話不多,吳凡卻難改話嘮本色,這一路基本上都是他在和風齊談天論地,風齊偶爾答應(yīng)兩聲。
吳凡似乎是去過不少地方,對南澤和東離各地的風土人情包括哪里有什么有名氣的小吃,哪里有很有特色的好酒,他都一清二楚。風齊一路吃喝住宿都是由他花銷,他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兩人走走停停,終于到了東離王朝東南邊陲的重城石黎,石黎不是刀兵之地,卻是貿(mào)易流動、凡人修士混雜的地方。
風齊找到了城中守衛(wèi)的邊軍將領(lǐng),表明身份,那將領(lǐng)半信半疑,卻不敢怠慢,連忙派人上稟京都。
十幾日后,兩騎快馬從城外疾馳而入,到了風齊下榻的客棧。
風齊正在房里喝酒,看著門被一腳踹開,走進兩個熟悉的身影,門外還站著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店小二。
來人一把抓住風齊的肩膀:“齊兒,你逸叔呢?你師父呢?還有林碭,他們都去南澤救你去了,你見著他們了么?”
旁邊那人也看著風齊,急切地想從他嘴里知道答案……
風齊聽著這三個名字,說不出話來,只把桌上那個包袱打開,露出里面的兩件兵器。
風懋勛和穆若塵看到了包袱里的一刀一劍,兩人的臉色頓時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