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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步成榮將軍有戰報至!”
“南岸來人了?傳令的人呢?”
“傳令兵是步成榮將軍麾下的天行境,在渡瀝水的時候為了不讓守軍發現,折損功力隱藏身形,現在修為大損,昏過去了,這是步成榮將軍的信!”說著,他遞上一封以牛皮包裹的書信。
平南侯嘆了一聲,取過戰報,匆匆掃了幾眼,心中一動,對秦南道:“秦南,就依你言,你處先攻,不過,得換個地方!”
說著,平南侯又給其他諸將下了命令,卻多是守勢為主。
“宋淵,這次怕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這天夜晚,趁著夜色,東離軍便開始了一番調動,雖然南岸宋淵處必有不少能人時刻關注著北岸東離軍的動向,但瀝水之北畢竟早入東離掌控,何況杜青裳還在這邊,今日見識了滴血劍之威,又有誰敢造次,渡瀝水探查呢?
其實南澤軍還是料差了,杜青裳此刻并不在東離軍內,而是在——瀝水南岸!
以杜青裳的本事,潛行渡過瀝水不被人發現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渡過瀝水,他毫不停頓,避開沿岸守衛的南澤士卒,化身暗夜之中的鬼魅,身形忽隱忽現,向東南方而去。飛行許久,才發現遠處有點點火光,照出了來往人影身上黑色的甲胄……
第二天,平南侯依舊派兵筑浮橋,攻打南澤。宋淵的應對也很簡單,近者刀盾槍陣伺候,遠的弓箭招呼,平南侯也只好安排弓弩手壓陣,兩方對射,互有死傷,但短兵相交處才是真正血腥的人間煉獄,嘶啞的喊聲與刀兵相交、肉搏相拼的碰撞聲喚起了無數東離南澤士卒的瘋狂,他們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給后人鋪出一條道路……
可連續幾天,東離軍依舊顆粒無收,根本無法取得什么進展。
南澤帳中,宋淵聽著部下的戰報,不禁笑著自語道:“風懋勛啊風懋勛,難道你就這點本事么,虧我還一心想著在忘鄉原等你,看來,你在瀝水都得折損個十之七八咯……”
“報!”正當宋淵心下愜意地享受著這場勝利帶來的喜悅時,帳外突然沖進一人,神色慌張,氣喘不止。
“何事?”宋淵心中一緊,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稟大帥,步成榮率部來襲,現在已經到了幽砂谷了!”
宋淵猛地站起來,指著那傳令士卒道:“什么?韋承呢?我不是命他看好步成榮,不得懈怠么!”
“這……東離軍偏師于下游強渡瀝水,韋將軍分兵阻擊,結果被步成榮所乘,斬于陣前!”
宋淵聞言臉色煞白,緩緩坐回了他的帥椅,咬著牙自語道:“好個調虎離山!調不動我軍本陣就去調韋承,真是妙啊!”
宋淵向那傳令兵一揮手,那士卒忙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中軍大帳。
“平南侯,既然你有這本事,放你過瀝水又有何妨?反正我從未打算在瀝水就解決你!”
宋淵雖早就想著把決戰的戰場放在忘鄉原,但瀝水之上若是能折損平南侯一些兵將倒也不壞,所以他命原本包圍歸義城的大軍中的三萬人潛入雁臺山埋伏。
只是授命埋伏的將領太過謹慎,為了不讓三萬南澤士卒提前被發現,派出了太多斥候,結果反被平南侯識破,動用手下的疾風營和東離門弟子,用引魔香讓宋淵折了一陣。
好在東離軍守衛瀝水沿岸的士卒有所松懈,讓那個修為不過天行的偏將等了兩天終于等來機會,逃回南澤軍營,向宋淵稟報了北岸局勢。
聽到平南侯這般趕盡殺絕不放一人回來,宋淵就知道平南侯又要在這支已經全軍覆沒的伏兵身上做文章了,于是他干脆將計就計,在戰場之上擺出一副懵然不知,仍想依仗伏兵取勝的樣子,引平南侯朝他布下的局中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