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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京都,天空中閃過一道暗影,落在通天閣頂層的木欄桿上,燭影搖晃之下照出一只長相奇特的鳥,細足短喙,全身黑羽,個頭很小。落在欄桿上后,它四處張望,一雙眼睛露出靈動之色。
“前線有什么消息傳來?”屋內響起一個聲音,隨即走出一峨冠寬袍的男子,他似是在對這只鳥說話!
那只鳥兒突然口吐人言道:“主人,黃簡帶著風懋勛父子到了前線,南澤國的婁刑比他們早了一天到,風懋勛計劃今夜夜襲南澤大營。”
“唔,這東離王朝的平南侯爺倒還真是膽大啊,不過想來此時他們早就打完了……”男子撫著長須自語道,“這種消息以后就不用你來傳遞了,對我來說沒多大價值,我想知道的是……”
那鳥兒側著腦袋,聽著他主人的吩咐……
“好了,你去吧。”話音剛落,鳥兒便振翅而去,消失于夜空之中,。
男子自語道:“兩國至境既已齊出,東離也沒損失太大,看來東離南澤這場爭斗要平息了。”
長夜將盡,男子卻沒離去,倚著欄桿蹙眉思索著,天邊已現出一抹朝霞,天地間仍是萬籟俱靜。忽的,他嘆了口氣,道:“罷了,我得親自去一趟了,不過倒也不著急……”
說著他翻過欄桿,腳踏虛空悠悠而去……
當風懋勛和剩下的兩萬多騎回到宣城,天還未亮,軍營中卻頓時響起了陣陣歡呼聲,此戰東離軍斬首十萬余,還斬殺了南澤大將宋壘,可謂戰果輝煌,這讓連日苦戰,被南澤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東離軍為此士氣大振!
黃簡等人也隨后回到城中,雖然在他眼中,凡俗之爭不過了了,但身為東離至境,守衛這個王朝數百年的他,也不禁被這種氣氛感染了。
“平南侯不愧是我東離柱石之臣,老夫來日定要為你向炎朔請功!”
風懋勛笑道:“前輩謬贊,此戰多賴前輩出手,否則風某還得折損不知多少將士!”
黃簡笑著搖搖頭,也不說話,自顧向城守府飄然而去。他很清楚,婁刑既到了前線,南澤至境必不會再出手,自己不過是順帶著幫平南侯攔下了可能再次派出救援的中軍,而平南侯所率三萬士卒皆是騎兵,來去自如,如果平南侯沒有率軍到宋淵面前挑釁一番的話,即使一樣是騎兵,也不見得能在平南侯結束戰斗之前追上他們。只能說,宋淵的大意和平南侯的算計共同促成了這場大勝。
但在萬千東離士卒眼中,只有算無遺策的平南侯!從各地守軍中調來的士卒從前只是聽其他軍士說過平南侯威名,如今親歷此戰,更覺平南侯爺名不虛傳!
第二天,炎朔十八年十二月三十,蒼社祭日,天剛亮,街頭巷尾已是人聲鼎沸,整座宣城都在為這場大勝歡呼,有人卻被這般喧鬧吵醒了。
風逸緩緩睜開雙眼,只能模糊地看見一個身影在他面前晃動:“逸叔?逸叔你醒了!”
風逸只覺口干舌燥,一時也說不出話來,看著門外一個個熟悉的身影魚貫而入,他又暈了過去……
“老頭,你說吧,這是怎么回事?”
“這關老夫什么事?還不是你們一下來這么多人?”獨孤云白了風齊一眼,道,“知不知道,修煉之人氣息強盛,即使不刻意釋放,像你二叔這樣受傷昏迷的病人醒過來之后,也經受不了如此駁雜的氣息,這是醫道上的氣息沖撞之說,所謂氣息沖撞么,就是……”
眼看獨孤云還要賣弄下去,風齊連忙打斷他道:“喂,老頭兒,誰要聽你那一套破理論了?直說怎么辦!”
獨孤云正陶醉在自我的醫道世界里,被風齊打斷,沒好氣地道:“沒得治!”
“什么?”風齊沒有再上當,“你說清楚!”
“老夫是說不用治!”獨孤云忙改口道,“這種情況只需靜養即可,不讓外人打擾,不要半個時辰他就醒得來!”
言罷把藥箱往肩上一背,往外走去:“對了,小子,你逸叔既已醒了,老夫給你逸叔寫個方兒,你待會兒來城北拂塵客棧取,記住,你自己來!”
“老匹夫……”
“二弟,你現在覺得怎么樣了?”風懋勛道。
正如獨孤云所說,風逸只過了小半個時辰就醒了過來,這時已經能坐起來說話了。
“大哥,我沒事,”風逸搖了搖頭,看著一邊正盯著自己的風齊,皺眉道,“齊兒,你怎么來了?”
“逸叔,你昏迷了這么久,發生了許多事情,以后我再與你細細道來吧,”風齊嘿嘿笑道,“哦,對了,齊兒要給你去那老頭兒處取藥方去了!”說完一溜煙兒地出了門去。
“大哥,我昏迷了多久,都發生了什么事?戰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