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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離門內,凡是達到歸元境的都可以開府建宮,杜青裳生性喜靜,故而避開內門中心處府門林立的地方,專挑了一座離內門中心數十里遠的矮山,在山腳處建起這座“滴血劍宮”,幸而東離門占地極大,又要山有山要水有水的,才能滿足內門這些性情各異的歸元境高手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
而風齊此時正在滴血劍宮內拜見自己的師父。
以風齊的性子,若不是有“大事”,他才懶得去見自己這位永遠冷冰冰的師父呢——和譚應一戰后,風齊便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偷懶借口:“師父,和師兄一戰徒兒受益良多,只是也受了點傷,還需修養幾日才能再行修煉,這幾日便讓徒兒好好參悟參悟這一戰的收獲吧?!笨粗矍罢ЧЬ淳葱卸Y的風齊,杜青裳感覺自己的嘴角抽了抽,但風齊所言確是在情在理,“徒兒這幾日還想回府看望家父家母,許久未曾回府了,實在是有愧……”
“好了好了,打住,你……去吧。”杜青裳不勝其煩地揮了揮手,又目送著仍是一臉敬意的風齊轉身走出自己的房門,還見他遠遠地施了一禮,低著頭走遠了……
“呼……”走出滴血劍宮的風齊長吁一口氣,一旁的林碭見狀上前道:“公子,杜先生同意了?”
“那是自然,本公子出馬難道還擺不平一個……得了,少廢話,回府!”
“是!”林碭應了一聲,歡喜地跟著風齊走出了內門,向侯府行去……
兩人都是煉體流,腳下略加點力,風馳電掣一般“沖”出了東離門,直至此刻,風齊才真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才體會到往日自己習慣的自由散漫是多么的珍貴,這段日子對他來說簡直不堪回首,還好,這些暫時是不會回來了,自己可以再次過上牽犬架鷹的公子哥日子了!
風齊回府時,早已得到消息的李氏已經等候在門口盼了許久,一見兒子回來,立刻迎上去:“齊兒,內門修行苦么?那里的飯菜還吃得慣么?讓娘好好看看你,瞧你都瘦成這樣了,一定是飯菜不合你胃口,娘給你準備了不少你愛吃的,快進去,快進去……”
李氏不通修煉之道,無法理解修士的世界,嫁給平南侯這些年,也多是深居簡出,她不懂煉體煉氣有多少異同;也不懂術法和武技的差別,在她眼中,沒有道境氣境的感悟,沒有追求實力的**,只有對兒子最簡單也最深沉的關心。
李氏知道,隨著兒子漸漸長大,自己和他的世界重疊的部分越來越少了,但她仍用這種在旁人看來或許很卑微的方式詮釋這世上最偉大的感情。
風齊隔三差五就從門內出來,但卻很少回府,更多的是奔辰府而去,而這段日子杜青裳嚴厲的監督讓他更沒有機會回府了,雖然只半月有余,但在李氏看來,從小一直不離自己左右的兒子這次“許久”沒能回家,這已經足以讓她為之擔心,茶飯不思了。
風齊看著形容消瘦的母親還在說自己瘦了,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話語,心中卻早沒了往日的不耐煩,只是無端的覺得內心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往日早已聽得厭煩的話,此時聽來卻如聞天籟,鼻子也有些發酸:以后離開內門還是多回府看看吧……風齊這樣想。
“小子,聽杜師兄說,你是三天兩頭往外跑,怎么也沒見你回府???你又去哪兒了?”風懋勛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李氏身邊,看著風齊不冷不熱地問道。
沒等風齊爭辯兩句,李氏便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老爺,齊兒這不是回來了嘛,就別說了,飯菜還在籠屜上蒸著呢,快讓齊兒先吃飯吧……”
“你嫌我說得多了?這小子這樣就是你慣出來的,真是慈母多敗兒!”風懋勛一副吹胡子瞪眼,正要發作的模樣,但李氏仍是微笑著點著頭,連聲道“是”,讓風懋勛下面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十幾年來,李氏總是如此,用這樣溫和如水的微笑化去了風懋勛不知多少的憂愁和憤怒。
看著父親母親如此,風齊不禁一笑,他連忙一手一個,把雙親攙進屋內,吩咐仆人上菜,風懋勛原本就不大的怒火此時也就煙消云散了,很快,二夫人也領著風旭和風挽蝶過來了。三夫人、四夫人也跟在后面陸續而至,一家人便又在一起享用了一頓晚餐。
這頓飯吃得雖沒蒼社宴隆重,但大夫人李氏的心情很好,又加上幾個孩子圍著風齊問起東離門內的情況,引得平南侯和他的幾房夫人都不禁側耳傾聽起來,席間的氣氛很輕松,這頓洗塵宴吃得很溫馨……
(額,今天好累,等等還有決賽,我得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