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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風懋勛起了個大早,剛走出房門未行幾步,便隱約聽見后院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擊打之聲,舉步而行,卻看見院中兩人一坐一立,一靜一動,而那叮叮當當的聲響也正是從此處傳來。
風逸坐在院中石凳上,石桌之上還擺著一套陶制的茶具,雖不是什么名貴之物,泡的也不是什么上好的茶葉,但風逸卻喝得甚是有滋有味,只是左手在胸前微微晃動。
可風齊就遠不如他二叔這般瀟灑了,只見他一身短衣打扮,手中一柄鐵劍舞得密不透風,也只堪堪支架住空中那柄靈動飄逸的木劍,甚至,他漸漸還有幾分落敗之勢。
“齊兒,昨日你還不愿和我過過招,今天怎么想起來要和你二叔比劃比劃了?”
風齊剛格開往他腰間招呼的一劍,聽得他父親這不無調笑的話,暗道:“我如何會自找不自在?還不是二叔硬說要試我的長進……”
只這一番腹議,風齊下一招攻勢便慢了一瞬,心知不妙的他正待回劍一封,風逸掌控的那把木劍卻早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木劍在他肩上一拍,算是略作薄懲,便回轉到風逸身邊,被他接過放于一邊。
風懋勛走到石桌旁坐下,接過風逸遞來的一杯茶,飲了一口,道:“二弟,這小子如何?功夫可曾落下了?”
“落下倒不曾,只是無甚長進罷了……”風逸淡淡地道。
而風齊在一邊輕喘兩下,便到石桌邊坐下,自斟自飲起來。
風懋勛一口將杯中茶水飲盡,對風齊道:“你去換身衣服,待會兒陪我到東離門走一趟!”
風齊知道父親今日要去東離門,只是未曾想到他會帶上自己,也不多問,起身離去了。
“二弟,齊兒他……”
“是時候了,齊兒的氣源早在一年前便已重聚了,只是我們不愿他過早嘗試第二次罷了,或許,三年前的那次失敗也是件好事,如今,他的根基無比扎實,只要一入御氣境,便不弱那些御氣大成的幾分了。”
風懋勛滿意地點點頭道:“而且三年來齊兒雖歷一次失敗卻不見絲毫消沉,也著實可喜啊,不如,就在蒼社祭之前讓他引氣入體吧。”
東離門外門執事吳昆今日一早便收到了一張拜帖,他雖只堪堪到了天行境,且多年來毫無寸進,但為人圓滑伶俐,平日專門負責迎來送往東離門的客人。雖然見過無數大人物,可今日這張拜帖卻令他有些意外了:“平南侯?這平南侯風懋勛雖是出身東離門,自入了軍中,多年不見他來此,何以今日突然拜訪?”
想歸想,手上的活他卻不敢怠慢,似平南侯這樣歸元境的高手,又是王朝重臣,已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以接待的了。他一溜煙兒地往內門奔去,去找門中最合適接待平南侯的人去了。
東離門建在京都城外,占地甚廣,每日往來之人雖然不多,也大都是些有身份的人,要不就是那些想投入東離門下的修士。
平南侯到時已日過晌午,他邁著小步子不急不緩地走進內門一處裝飾頗為氣派會客廳,身后緊跟著風齊,仍是手持那把折扇,眼睛卻是四處亂瞟,打量著他老爹口中“真正的東離”。
“懋勛,今日倒是來的突然,為兄不及準備,還望見諒啊。”言未盡,來人便一把抓住平南侯的手臂,兩人對視一笑,一齊走進廳門。
風齊見來人和自己父親年紀相仿,不稱父親侯爺,卻自稱為兄,不禁納罕。
“師兄,許久不見仍是如此健朗,小弟倒是時常感覺年歲漸長,比不得當年了!”風懋勛笑道
“年歲漸長,哼,也不知是誰昨日飲酒至深夜,還嚷著要和自己比劃比劃呢”風齊暗暗想到。
風懋勛只顧自己與那人寒暄,過了會兒才似是剛剛想起還帶了自己的兒子來,便指著風齊道:“這便是小犬風齊,齊兒,你不是一直想見見這位穆伯伯嗎,來來來,這位就是我東離門掌門的得意弟子,我常跟你提起的穆若塵穆伯伯!”
風齊聽得這幾句話就知道風懋勛的意思了,雖然風懋勛不曾“常”提起,自己也不曾一直想見見,但穆若塵的名字他還是聽過的。
東離門掌門年歲已高,而坐下弟子三十余人,雖個個都有些不尋常的本事,但仍是這喚作穆若塵的為人最是得人贊賞,如今也是歸元境的煉氣流高手,實力絕不在自己父親之下,想來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東離門掌門了。
而風懋勛喚他那聲師兄,其實只是皇帝做主,讓這位出身東離門的沙場悍將,平南侯爺,能在東離門有個與之相稱的名頭,故而拜在掌門門下,成了穆若塵的師弟,其實風懋勛自己連掌門師父的面都沒見過幾次,這位“穆師兄”平日里倒還有些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