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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問題,我很爽快地回答:“你問就是了。”
他換了姿勢,將雙手手肘分別放在兩膝上,認真地看著我,問:“你那么怕房事,當真是魏斌給你留下的陰影?”
我的臉“唰”地往下拉,想起從小就折磨我的夢魘,這是多么難以啟齒的隱私。我一個不經風月事的女生,該如何跟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闡明?
踟躕許久,我咬咬牙,很是肯定回答:“不是!”
我們默默對視了很久,沉默得讓人有些不知所措,我極力偽裝淡定。好在他最終似乎相信我所說的,道:“這件事……”
他若有所思,突然沒了下文,我不想討論心中的創傷,轉移話題:“我也有問題想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他不過是個抓鬼的道士,頂多也不過是長得帥氣一些,富裕一些。
可是,這些日子我并沒見他和長勝抓鬼,甚至他們并不排斥鬼物。在長生店的時候,長勝稱那些鬼物為朋友。他們讓我找陳欣晨,可卻不自己動手。還有剛才看到的古老鬼物,聽他的語氣,并不像是敵對的關系……我隱隱覺得,方燁讓我復活不過是因為我有某種價值……又或者說我非常肯定,以他這樣的性子,斷不可能做虧本生意,我對他一定有某種價值!而我必須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價值,好留著了這個價值而自保。
伴君如伴虎,狡兔死走狗烹。況且我頭七的時候,他對我說過,我死前是被下了符咒,所以才會“意外”而亡,我還沒查出到底是誰下的咒,不想讓這難得的“生命”再次去的不明不白。
他微蹙的眉毛下,漆黑的瞳孔印出我堅決而強硬的表情。那一刻,其實就連我也沒想到,以往性格柔和的我竟也能有如此強大的氣場,也許是因為死過一次,性格也隨之改變?
良久,他眉目依舊,卻心不在焉,頗為頭痛地翕動薄唇:“似乎也算是個人選……”
他沒打算回答,我知道他不會給我答案,所以出房間前,我握著門柄手背對著他,莫名傷感道:“如果有一天,我對你來說價值不存在了,能不能不要馬上殺了我,我那么沒用,怕到那時候都沒查出害死我的人是誰。”
背后的人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心情很沉重,就像活著的時候,心臟被一個巨大的石頭壓上面無法喘息,他果真是有目的,有目的的……
對于樓下住著一屋子鬼的事,我耿耿于懷,導致那天下午我主動找方燁睡覺。他坐在書桌前,挑了挑眉,蹙眉看了一眼說:“我今天不睡,你自己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