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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前一個月的那段記憶,顧藺從背后環抱著她,問:“欣晨,你想去國外看看么?”
陳欣晨雖也想去留學,但以自己的經濟條件,哪里有資格想?她搖搖頭,淡笑:“國內挺好的啊!”
只是連我也沒想到,顧藺早已將她深深地烙刻進身心,似乎每一滴血液都是因她而在流動。他一切都依著她。
華麗的歐式別墅里。
陳欣晨隨著安罄來到院子,保姆給她們準備好花茶點心。她只是低著眉惴惴不安,因為她知道,安罄接下來對她說的,才是今天邀請她的真正目的。
“我看過你的成績,很優秀,也查過你的工作記錄,你的能力很不錯。”她攪動著杯中淡粉色的花茶,頓了頓,拿起杯子漫不經心道:“像你這樣的女孩,完全不需要依附男人而活。”
她輕輕飲了一口茶。白瓷杯上的碎花紋上,蜿蜒交織,綠藤上每一朵都開得極其絢爛,陳欣晨的目光始終停在上面。在此之前,她覺得她的人生也如這白瓷杯上的玫瑰,嬌嬈得令人羨慕。
那句“依附男人而活”讓她瞳孔驟然變大,然而,她卻只是雙手緊緊抓著裙擺,忍不住顫著身子,抿唇不答話。
安罄打量了她一會,放下杯子,語氣悠然而中肯:“欣晨,你不適合我家阿藺。”
沒有惡毒不堪的話,沒有鄙夷輕蔑的眼神。但是,這一句“不適合”卻像是鐵錘重重擊在她的心臟上,瞬間血肉模糊。又像是將她狠狠扔進深潭,煎熬忍受千年的寒冰。
陳欣晨的臉色蒼白得宛如一張紙,良久,她擠出微笑。須臾,她又深呼吸一口抑制自己不顫抖,抬頭起身,以她能佯裝出最燦爛的笑容,道:“如果是他說要我離開,我一定消失得很干脆。”
我猜想,像安罄這樣女王般的人物,應該很少會被震撼到。陳欣晨即便是帶著顫音,但氣場卻讓她震撼不小。
在陳欣晨說了句“失陪”便離開的之后,她依舊攪動杯中的茶水,細微而清脆得碰撞聲在院子里回蕩。她沒去看那單薄的背影,只是淡淡一笑,似是看到一副絕好的畫掛錯了地方而失去它本該有的光芒,她低語惋惜:“可惜……是那樣的家庭。”
離開之后,陳欣晨發了個短信給顧藺說是不舒服先回家了。她始終沒有告訴顧藺,她是踩著高跟鞋,足足走了三個小時才出了郊區打的回去的。
在他到家前,她將那被磨得皮血交融的傷口清理干凈后便早早躺在床上睡覺。
顧藺回來的時候將近凌晨,感覺到有人鉆進被窩從她身后擁抱著她。陳欣晨從睡夢中清醒,顧藺像個索取溫暖的孩子,蹭了蹭她的側臉,她睡意全無,笑問:“你怎么跑到我房間來啊?”
他淡笑著反問:“不可以么?”
陳欣晨想起今日安罄的話,反身抱著他,盯著他瞇著的笑眼,又有些心疼他疲憊的臉色,她想了想,試探:“阿藺,如果你媽媽不喜歡我怎么辦?”
他并未睜眼,只是用下頜蹭了蹭她的發絲:“她說你很優秀。”
顧藺和他母親的感情很好,陳欣晨不愿自己破壞了他另一份幸福,便沒再說什么。
又過了半個月,兩人在辦公室沉默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安罄突然打電話給顧藺,得知陳欣晨在他旁邊,便說要約她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聊聊天,陳欣晨嚇得手抖了抖,托盤上的咖啡“砰”地一聲在地上綻開,飄落的文件也被澆了咖啡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