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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稍稍定住的精神,又像是被扔了無數石子的池水,一圈又一圈漣漪泛起,盡管我表面裝得還算得上平靜,可心底卻已是暗波洶涌。
我不敢再抬頭。
頭頂的女鬼陰森一句:“我喜歡……”
她說話的時候一定是低著頭看我,否則我怎么會感覺到一股寒氣吹到我頭頂?
喜歡?喜歡什么?
想起幾次她請求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哽在喉嚨的話突然吐出唇邊:“陳……陳老師,你……你想……”我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道,“你是想我幫你什么?”
雖盡力穩住身子,可我不敢抬頭,兩邊的頭發下垂,遮住了視線。我只能看到她那詭異的涼鞋和若白皙且青幽的小腿。
她沒回答我。
依舊坐在地上,雙手扶著地,我抿了抿唇,企圖她能以老師的身份,對我慈愛善良一次。
鬼是什么?再此之前,我只曉得鬼是人死后的一種殘留。后來才知道,盡管鬼也有意識思想,但一旦變成鬼終究和做人時不同,它們的自私,怨恨,無理會被無限擴大,狡黠得勝于狐貍。
“老師……”靈空聲音回蕩,就像是一種蒼野中獨自迷茫的小鹿,那語氣就好像她忘記自己是誰。
我疑惑地抬頭,卻只見陳欣晨那張臉蛋除了蒼白些,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后來,我才知道,鬼是可以根據自己的陰階去改變自己的面容,陳欣晨只是沒有露出皮開肉綻,眼睛掉出來的恐怖面容來嚇我,畢竟她對我沒有怨恨。
我忍不住細細打量我“活過來”后見到的第一個“鬼”,只見她除了臉蛋嘴唇蒼白,目光少了些焦距外,和平日沒什么區別。依舊讓人覺得她生的很美。
后來,長勝告訴我,鬼的怨氣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它們的意識里會不斷強調自己的怨恨,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化作厲鬼,屆時,再無人性可言。
然而,那時候的我竟想要博取她的憐憫?真是無知可笑啊!
陳欣晨那有些淡漠空洞的眼神突然變得幽怨,周圍陰風席卷,驚心動魄的場面,我隱隱見到她嘴角陰陰勾起。
鬼氣盤旋,窗簾被卷的老高,我心生恐懼,可又心生希望:眼前這個是我們的老師,她不會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