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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在竭力保持無聲的情況下終于于五分鐘內來到了東端的路口處,剛好看到返回的喪尸群。
“真是神了……”我不禁贊道。
有了這樣的經歷,我們對于邦妮的指令越發信服,一路走走停停,穿越了大半個市區,一直走到了一條公路上,遇到的最大規模的喪尸群也不過三四只而已。
“好了。”邦妮松了一口氣,她露出放松的神情:“現在把隊伍交還給你了。再往后我就沒辦法規避喪尸群了。”
我們幾人交換了一下驚訝的眼神。
“你可真厲害啊……我們這一路上就沒有遇到過大批喪尸。”我驚嘆道。
邦妮眉毛一挑:“你以為我在房頂的那一個小時是白站的啊。后面就交給你了。聽星奈說,你有能夠規避喪尸的神奇能力……”
“神奇的能力?”我有點不好意思,“只是偶爾賭一下直覺而已……”
邦妮微微搖頭:“你說笑了,能成為隊長怎么可能……”她忽然望向公路的遠端。
毒島冴子、散華星奈也在同時微微變色,望向公路的遠端。而我則在幾秒之后聽到了嗡嗡的聲音。
“是汽車的引擎聲……”散華星奈說道。
“不知是敵是友……”我皺著眉毛說道。邦妮看了我一眼。
毒島冴子右手扶上木刀,淡淡道:“我去試探一下。你們先躲起來。”
“你……沒事嗎?”我不禁問道。
毒島冴子朝我嫣然一笑:“沒事。”
“嗯。走!”我四下看了看,將十字弓從背上取了下來,走到公路旁的草叢中。這個季節的草長得足足有半人高,也不知是什么草,葉片上帶著鋸齒,刮得我臉生疼。
漸漸的,一個黑影出現在公路的遠處。
“你箭射的準嗎?”身旁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是邦妮,她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身邊。
“還行。十米內十箭九十九環。”
“哦,不錯。”她說了一句,向后退了幾步就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
……什么意思?……
我奇怪的扭頭看了她一眼。
重新看向公路,那黑影已經很近了,可以看到是一輛中型卡車。等更近之后,我看到車上坐著兩個人。那是兩個中年男子。
毒島冴子站在路中央,雙手高舉著揮舞。
卡車停了下來。隨后車門打開,兩個中年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其中一個戴著眼鏡,胖胖的臉和平野耕太有幾分神似。另一個人則是頗為消瘦,手中還拿著一把**。
“這兒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女人?”胖子疑惑道。
瘦子撇撇嘴:“誰知道,這種世道,發生什么都有可能。不過這姑娘很正啊……”
“小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胖子說道。
“廢話,肯定是從城里逃出來的啊……”瘦子推開胖子,臉上露出笑容,“在這里一個人很危險的!不介意的話,大叔可以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對啊,是一個有錢人的大宅,現在那兒有很多人。”胖子說道。
毒島冴子想了想:“那好吧。”
瘦子點點頭,道:“那走吧。大叔這就帶你去。”
“嗯。”毒島冴子走向卡車。
……嘖……
我皺皺眉毛,一直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有哪里不對……
我心中漸漸有不安升起。這種感覺,是……
緩緩回頭,我看到了一雙瞳孔渾濁的眼睛。
雨還在下著,鮮血從尸體的身下流出,把雨水都染紅了,形成一道血河……
小宋從尸體身上站起來,他劇烈的喘息著,雙眼茫然沒有焦距,手中的刀子沾滿了鮮血。不遠處的蘇韻微微啜泣著,她松開了手中的繩子,慢慢站起來。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漸漸形成了簾幕一樣的雨屏,能見度不足一米。
“我們殺人了……”小宋木然說道,他看著雙手,那上面的血正在飛快的被雨沖走。“世界到了這種地步,已經無關乎道德、法規,人被喪尸逼迫,反而成為了比喪尸更可怕的存在……蘇韻。”
蘇韻抬起頭看向他。
小宋以一種沒有生氣的目光看向她:“現在,我們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走吧,大叔帶你去。”胖子拉開車門。
“等等。”毒島冴子忽然道。
“怎么了?”胖子問道。
毒島冴子轉過身來道:“還是算了,我還是自己一個人行動吧。”
胖子一怔:“為什么,這多危險啊!”
“沒關系。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毒島冴子說著就朝公路邊上走去。
瘦子與胖子互相看了一眼。
“還是留下吧。”
“不了。多謝好意。”毒島冴子淡淡道。
“站住。”瘦子喝道。
毒島冴子轉過身來,看到瘦子正拿著槍指著她。
“你什么意思?”
胖子笑了:“別緊張,小姐。我們可是一片好意啊。”
瘦子用槍指著毒島冴子的腦袋:“你最好接受我們的好意。你說呢,小姐。”
毒島冴子目光落在槍口。
……只要先把威脅最大的解決了,就好辦了……
她想到這兒,身子一側,右手抓住槍管一扯,左手順勢一刀敲在瘦子腦門上。
這一刀正中太陽穴,鮮血濺出,那瘦子倒飛出去,落到地上后,身子一抽一抽的,眼見已經不活。
毒島冴子猛然轉身,卻看到胖子握著一支手槍,頓時心中一涼。再定睛細視,那胖子的眉心露著一截尾羽,站著搖晃了幾下,一座肉山便轟然倒地。
散華星奈與邦妮從公路兩旁走了過來,散華星奈皺著眉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尸體,邦妮則是望向了公路旁的草叢。
片刻后,我臉色不是很好的走了出來。殺死一個活人,與殺死一個喪尸完全不同,那一瞬間表情的定格,讓我的的確確的感受到了一個思想體的湮滅,那是一個人,他的思想在我射出那一箭后就不可逆轉的終止了。
徑直走到胖子的尸體前,我拔出箭來,鮮血濺出,險些濺到我的身上。現在這些反而不會讓我產生什么異樣。
“干得不錯。”邦妮說道。
“還好吧。”那種異樣始終盤桓在我的心中。
“你怎么知道那個胖子有問題?我看那個胖子剛握住槍的槍柄就被你射中了。”邦妮問道。
“直覺。”說罷,我就走向了卡車。
散華星奈朝邦妮揚了揚眉毛小聲笑道:“看到沒,直覺!”
“直覺?”邦妮似乎很不理解。
…………
“我說,你不會開車嗎?”散華星奈問道。
“當然,我才十七歲而已。”我理直氣壯的說道。
“可你為什么要坐在駕駛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