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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直線的道路突然出現了岔道,盡管雪沾毫不猶豫地向著左邊跑去,然而晏臨還是停了下來,喚住了雪沾,向著右邊的岔道走了進去。
一大灘血跡,還有一把被扔在旁邊的刀。
晏臨一步一步走過去,幾乎聽得到心臟在砰砰地跳。這是誰的?他現在怎么樣了?她不可遏制地胡思亂想著。
掉落在旁邊的刀是漆雕簡的,晏臨稍微有些困惑,轉身走到那灘血前面,打量了一下地上這一灘血跡。很新鮮,受傷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除了這一大灘之外,還有一道血跡延伸出去,慢慢地變細、消失了。
目測估算的話,出血量大概卡在致命線上。出血到這個程度,一定不是自己走的了,應該是有人帶著傷者走了。
晏臨仍舊困惑著,照理說在漆雕簡身邊、最有可能帶走漆雕簡的人就是墨微了,可是要是墨微在的話,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量且連續的出血呢?這里是無域之內,受傷又是剛剛的事,墨微不應該治不好啊。更重要的是,又是什么人能夠重傷到長期作為職業玩家而生存的漆雕簡呢?
她抬頭看過去,那一道血跡是越來越少的,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血流盡了,漆雕簡已經死了。而另一種是,那個帶他走的人已經幫他包扎了傷口,所以血慢慢地止住了。
不管是哪一種,現在都沒有我能夠做的事情,晏臨這樣對自己說道。雪沾扯著晏臨的衣服下擺向著與血跡的方向另外一邊扯,晏臨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狠了狠心,向著另一個方向跑過去。
這已經是個戰場了,晏臨深吸了一口氣,除了相信自己的朋友,她沒有其他能為他們做的事情。
當然要是她剛才追過去了的話,大概會很驚訝背著漆雕簡的人居然是封,大概會很震驚封正在跟角通訊的內容。
“距離暖身上的保護設置被破解還有三個多小時,”封難得一見的急躁,“你那邊還剩多少人?”
“整個無域還有八千多一點。”角語氣漫不經心,然而背景里面聽得見一聲又一聲的慘叫,還有不斷倒下的聲音,“就算有定位,越到后面人躲得越散亂,也就越難找到他們。更何況木鹽那家伙到底是個普通人,他還需要吃飯睡覺上廁所,真是麻煩。樓蘭只肯找人不肯動手,更加麻煩。”
“你不會通知賈調一下木鹽的機能么!”封差點開口罵人,好不容易壓了下情緒才開口,“消除他的疲勞感,加快清理速度。”
角頓了一會,聽見連續十幾聲密集的**到底的聲音,隨后他才繼續說:“難道你那邊是肯定來不及了?”
“不一定。”封飛快地跑著,“五五開的幾率吧,不過我擔心的是這條走道被動了手腳……算了。確定沒辦法直接喚醒暖本人?”
一陣液體噴灑的聲音。“喚醒了也沒用,她還在禁閉室狀態,根本沒指望。那幾個覺得與其停止他們的游戲、承認王在無域的絕對控制權上的失敗,還不如重來一次無域。”
“更何況我也不再擔心這個。”一陣稀里嘩啦的噪雜聲,根本不知道他那邊發生了什么,“我擔心的是……”
“角,那就是為什么我在這里,為了阻止她與我們同歸于盡。”封不太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說起來陌那個混蛋的身體重組還沒有完成么?”
“昨天問過,無法重組。”角語氣郁悶,“哼,找不到碎片,無法重組。”
“哈?”封重重地啐了一口,“畜生。”
——
這里的墻壁都很光滑,拐角很少,看起來一模一樣,很容易就失去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似乎奔跑在一條永遠也沒有終點的道路上。不過這一條道沒有陷阱,跑起來輕松得多。
周圍聲音很嘈雜,似乎是反射了各個地方來的聲音,又或者是特意制造的干擾。偶爾能聽見一兩聲鐘寸心的聲音,聽不清楚內容,卻讓晏臨把心揪了起來,他也在這里嗎?他那么虛弱,在這里做什么?
雪沾停了下來,對著一面墻叫了兩聲,晏臨愣住了,這是說在這面墻后面的意思?她現在手無寸鐵,要怎么打裂這一面墻?
晏臨這一愣神的功夫,再低下頭的時候,只聽見雪沾尖銳的叫聲,隨即就不見了。
叫聲在腳下,晏臨向那里試探了一步,居然在看起來毫無異常地面上踩空了。隨即她瞬間靠著沒踩空的單腳跳了起來,一下子竄了出去。
倒不是看到了什么,只是單純的本能反應。在她的腳伸入那一塊地板中的一剎那,一種有如幾千根針一起刺入皮膚并且通上了高壓電的感覺讓她瞬間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