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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鍛煉體能、增強綜合實力,乃至能靠兩條腿抓住獵物什么的,估計一時半會兒要做到也難。所以最可行的方法無疑是制作遠程攻擊的武器,比如說——
一張弓。
晏臨第一反應就是弓箭,她還樂觀地想著,要是獵物體型足夠大,只要自己得箭法只要沒爛得天怒人怨到像鐘寸心那樣,應該還是能射得中的。
仰了仰頭,晏臨掙扎了片刻,把莫名其妙闖進腦海中的鐘寸心踢出去。
被人從頭到尾地利用了一番,就算他最后轟轟烈烈地把里社整個兒炸掉了,晏臨也不想這么輕易就把這個人歸入美好的回憶中去,總是這么想起來,讓晏臨有一種鐘寸心還在身邊、需要仰仗他度日的錯覺。當初在里社最后的時候,明明猜到對方是在利用自己,為了從游戲里活下來,還得強裝什么都不在意,如今想來,果真是有些憋屈。
先考慮武器的事情。晏臨回憶中能夠當成模板的、使用弓箭的人,貌似只有陸衡舟一個,不過如今不提愿不愿意向陸衡舟求教,單單是在偌大的無域中找到陸衡舟的所在,就無異于海底撈針。找個人詢問情報這條路基本不用考慮了,現在的話大概只能靠自己了吧?
晏臨并沒有做木工的經驗,也并不會射箭,不過弓她還是見過的,大致想象了一下輪廓,晏臨頗有自信地找了一顆不算粗的樹,揮起身上最厚實的一把大刀,連續砍了七八十下,手幾乎都因為脫力而開始有點抖,總算是把樹給弄倒了。
刀身是生鐵材質的,相比而言較為硬且脆,被當成斧子用也沒有卷刃,而是直接崩開了了七八塊豁口。晏臨叉著腿,以一個非常豪爽的姿勢杵著刀坐在樹干上,停下了喝了口水,吃了幾顆漿果,好不容易緩了緩勁兒,這才重新起身。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那把滿是豁口的刀,高高興興地決定利用這些豁口,權當鋸子用,就著豁口硬生生地從樹木中央刨出一塊來,再慢慢地東切一塊西切一塊,總算是勉強弄成了弓的形狀。
看自己做出來的東西總是好的,晏臨相當滿意自己折騰了一天的產品,從包裹里找了一根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撿來的線系上當了弓弦,隨即找了塊細長的廢木頭,意氣風發地沖著遠處得樹射了一箭,順便就像每一個人會做的那樣,在心底里幻想著自己意氣風發一擊即中的颯爽英姿。
當然也跟絕大多數事實發生的軌跡吻合,這“箭”歪得委實令人泄氣,方向歪了好大不說,根本沒到那樹上就掉了下去。
果然對新手沒那么容易,晏臨稍微有點失望,不過畢竟是第一次嘗試,又加上勞作了一整天,手里早就沒有力氣了,晏臨倒也并沒有很泄氣,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決定回洞里睡覺。新做成的弓聽說需要風干一夜,便被她好好地掛到了附近的樹上,打算明天再試。
晏臨走了有一會兒了,一只白色的小動物就從草叢里冒出來,蹦跶蹦跶就跳到了那張弓上。
雪沾找到了沾著濃重晏臨氣味的東西,高興地轉頭手舞足蹈地邀功,一顆漿果從不遠處被拋了過來,雪沾興高采烈地跳起來捧住,使勁啃了起來。
跟著雪沾來的人,自然是剛剛從墨微那邊來的、一身風塵仆仆的鐘寸心。
雪沾在出乎意料之外停了下來,就說明它站著的那東西上面有很重的晏臨的氣味,想來應該是她今天新做的什么工具吧?鐘寸心仰頭盯著那根連著根線的彎彎曲曲木條這么想著,心里不斷揣度這個看起來非常奇特的工具究竟有什么作用。
他仔細看了好長時間,突然之間簡直福至心靈、靈光一現,突然認出了這個奇特的物件,或許是一張弓。
鐘寸心忍不住扶額,連雪沾鉆回他懷里使勁蹭著邀功都沒理會,滿腦子咆哮著怎么自己離開了兩天,這邊都已經突發奇想開始做弓了。
弓這種東西,對稱平衡性、移動穩定性,重量分布均勻性,都不好把握,哪里就有看起來那么容易做了!他跟陸衡舟從小一起長大,陸衡舟十二歲開始學弓箭,他也差不多時候開始做手工,一直到十七歲末的時候,他才勉強做出了陸衡舟能用的弓來。他其實知道那張弓其實也并不很好用,只是是他送的,陸衡舟就一直擁著,后來個字高了不能再用了,陸衡舟也并沒有扔了。
鐘寸心沒忍住低聲報怨了兩聲,晏臨她要是想要遠程攻擊的武器,長矛不是容易得多么?
他鼓足勇氣,再抬頭看了一眼那把“弓”,還是沒能堅持說服自己這真的是一張弓。他立刻移開視線低下頭開始思考如今這個時候,是在不被晏臨發現的情況下,通過微調來改進這張幾乎稱不上弓的弓容易些呢?還是自己現在做一張弓,再用點手段弄得看上去像舊的一樣,然后扔在不遠處假裝是誰無意中遺失的,也樣來得容易些呢?
算了,聽人說第一次做手工是需要鼓勵的。鐘寸心認命地甩了甩頭,從腰間解下一個長條形的包,攤開一整排大大小小的小型工具來。
這就是他進入無域的時候身上帶著的唯一一包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