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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嘩然,皆以為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然而陸衡舟聽而不聞地走上臺去,語調(diào)如常地開始了他的演講,在他演講結(jié)束后,他同樣抬起頭看了鐘寸心一樣,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一段話,致予我最親愛的學(xué)院派,那位永遠(yuǎn)只懷有方寸之心,不肯施舍一點給與其他人的吝嗇鬼。”
方寸之心,鐘寸心。
然后人們看到鐘寸心起身,與迎面走來的陸衡舟擁抱,就像最親密的兄弟一般。
那一刻,是這個星球的學(xué)界最為燦爛的時刻。
那一天,是這場硝煙彌漫的爭斗漸漸回歸平和時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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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社成立第一天,同樣是鐘寸心與陸衡舟在無域重逢第一天晚上。
“衡舟,你記得的那個世界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鐘寸心的聲音透過夜色傳了過來。
陸衡舟坐在山頂上,低頭看著鐘寸心:“我記得我在學(xué)校大禮堂講演,蘇蘇坐在第一排幫我照顧阿翹。你呢?我記得你應(yīng)該也在場才對?!?
“唔……嗯,我也記得最后是在聽你演講。”鐘寸心半躺在旁邊山壁上,若有所思,“這樣么?……照你說的那這個世界莫非就是按范圍劃了一些人卷進(jìn)來的,不過這個世界的構(gòu)造超出了我們的認(rèn)知范圍吧,真是傷腦筋……”
雖說鐘寸心似乎在思考什么,然而熟知他性情的陸衡舟確信他現(xiàn)在對自己正在說的話心不在焉:“你到底怎么了?自從中午遇到你之后,你看起來一直都很不安的模樣?!?
鐘寸心搖了搖頭:“哈,只是猝不及防進(jìn)入這種反常識的地方,隨即又是毫無心理準(zhǔn)備地被卷入殺.戮游戲,如今僥幸通關(guān)之后難免有些后怕?!?
陸衡舟笑了笑,看鐘寸心無意再談,便扯開話題:“喂,寸心,我一直在想,從前有人跟我說過的話。他說我只不過是一個施舍者,無法對他們感同身受,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感激我的?!?
“是文晉?”鐘寸心笑了笑,那是陸衡舟呆過時間最久的星球,在那里花了兩年培養(yǎng)的孩子,也是那個星球上最后振臂一呼號召其他人將陸衡舟驅(qū)逐的人,“他只是不承認(rèn)其實他自己想要權(quán)力、在嫉妒你而已。”
陸衡舟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氣,繼續(xù)道:“你不覺得現(xiàn)在是一個好機(jī)會么?終于有一天,我也可以站在平等的立場上,來建造我的烏托邦?!?
鐘寸心先是詫異地抬頭,隨即很是揶揄地笑了一聲:“衡舟,你還真是不肯死心??!”
陸衡舟抬眼看著鐘寸心:“彼此彼此。”
鐘寸心扭過頭去:“嘿,那這一次你打算用嘗試過的哪一種方案來建立你的烏托邦?或者干脆嘗試一個新方案好了。”
陸衡舟想了想:“不不,不要新方案,我想大概是用最穩(wěn)妥的那一種方法?!?
鐘寸心聽著這一句翻身坐了起來:“你想要穩(wěn)妥?衡舟,你這一次是認(rèn)真的?”
陸衡舟眼神清亮:“那是自然。”
鐘寸心怔了怔,重新躺了下來,挑眉:“那你這一次的烏托邦叫什么名字?”
“里社。”陸衡舟躍躍欲試地笑道,“也算是紀(jì)念我終于真正身處其中了吧?我終于不再是一個沒有承擔(dān)任何風(fēng)險的施舍者了,你覺得這樣如何?”
鐘寸心懶洋洋地道:“你去做好了,只不過是一次實驗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