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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在剛才那一瞬間,晏臨還對鐘寸心徒手削出一把木刀的技能表示了一點點贊賞,到這一刻,她已經(jīng)完全把這個念頭拋出了腦海,有些木愣地看著君徹腰間掛著的(木倉)。
人類的歷史,從冷兵器時代過渡到熱.兵器時代,戰(zhàn)斗力、殺傷力增加了多少,自然不消說。即便是晏臨在此之前基本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軍事方面的知識,然而在她骨子深處,卻始終刻著熱.兵器時代的驕傲。
一百米開外,給我一把機(jī).關(guān)(木倉),我可以輕易殺死古代最好的劍客、中世紀(jì)最好的騎士。給我一個火箭筒,我可以單挑成吉思汗鐵騎和東征的十字軍。
而在這個世界上,是有熱.兵器的。
這個念頭興起的瞬間,晏臨的背脊僵硬了起來。五十萬人存活一千人,倘若有熱.兵器存在,那她的存活率,大概也就微乎其微了。
鐘寸心說完那話之后沒在看君徹,倒是打量了神色有異的晏臨一番,頓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忍不住嗤笑一聲:“放輕松,那些槍是她自己帶來的,不是游戲里贏的,我手里這把才是D類武器類游戲的獎品,都是些各種各樣的刀。我們被扔過來的時候隨身的東西都還在,君徹以前估計是軍火商人,正好隨身帶著這么一大包各種的兵器。
不過這些都是一次性的,彈藥用盡了就沒有了,木倉自然也就作廢了。”
“她,跟墨微不合?”晏臨小聲地問道。
鐘寸心皺眉:“誰知道呢,那個神經(jīng)病除了跟她一起過來那個下屬孤之外也不知道看誰順眼。話說你經(jīng)常在背后說別人的事情?你剛剛還說我什么有用的都不會呢。”
晏臨:……我這只是在試圖了解處境,并沒有刻意詆毀別人啊。而且你這不是回答了么?要說我在背后議論別人顯然你也有一份啊……
那邊君徹單手加上用牙咬著紗布,好不容易把肩膀上的傷口裹好,眉間隱隱帶著些傲慢的神色吩咐道:“孤,去給我拿水來!”
原本與其他人一起抬著那巨大冠齒獸尸體進(jìn)來的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聞言立刻把位置讓給旁邊的人,從腰間解下水壺從泉水邊盛滿,遞給君徹。
“君徹姐姐!”豆豆高興地湊過去,“君徹姐姐好厲害,今天大家又有肉吃了!”
君徹斜了他一眼:“哼,我能有幾天空手而回的。”她這邊話還沒說完,便聽墨微正在治療的那個大漢哈哈大笑了一聲:“豆豆,你個小屁孩根本不知道君姐和孤哥多厲害!今兒這只冠齒獸,君姐硬是直接跳到它背上拿軍刺捅穿了它的腦子,一粒子彈都沒用!”
豆豆一臉向往地推搡著君徹:“君姐姐,你教我打獵好不好!我已經(jīng)不小了,也是男子漢,也改可以打獵了!”
豆豆這么個屁大的小孩一臉正經(jīng)地這么一說,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大笑聲。君徹肩上有傷,被他推得有點煩,便甩了甩手:“我才沒空教你這么個小屁孩兒,要學(xué)打獵去找孤好了,別來煩我。”
豆豆立刻一個咕嚕爬起來,湊到了孤跟前,一臉憧憬地看著他。孤站在君徹身后,他的面容鋒利如刀削,神色亦冷峻如巖石,然而此刻看著君徹的目光卻無疑滿是溫柔。他也不答話,不過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打算教的樣子。
“死孩子!瞎說什么呢!”也不知從什么地方匆匆忙忙地跑出來得豆豆的母親,上去就對著豆豆的屁股打了一巴掌,“你才多點兒大!還打獵呢!就知道渾說!”
她一邊罵著豆豆,一邊抬頭給君徹和孤賠不是:“君小姐,孤大哥,我家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別往心里去啊!”
大家也都不瞎,都看得出豆豆的母親也就是怕豆豆出事,不肯讓豆豆學(xué)這些東西。那些跟著君徹出去打獵而受著傷的男人們不少都露出了些輕蔑的神情,畢竟論起來大家都是每天,然而也都知道是愛子之心,也沒人好說什么。
“我才沒有瞎說!”豆豆也快到了叛逆的年紀(jì),被母親在這么眾目睽睽之下打了屁股,自然不情愿,頓時跳了起來,“我就要跟孤哥哥學(xué)打獵!哼!我明天就去!”
他這當(dāng)然是賭氣,然而他媽媽立刻就急了,手里也越發(fā)沒輕沒重:“你這死孩子,怎么說話……”
“豆豆,過來。”陸衡舟溫和的聲音立刻澆滅了豆豆的火氣,豆豆抹著快憋不住的眼淚跑到陸衡舟身旁,委屈地喊道:“衡舟哥,媽媽……”
“好了,先把眼淚鼻涕擦一擦。”陸衡舟停下手里正在給冠齒獸剝皮的動作,用干凈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腦袋,“來,仔細(xì)看看這只冠齒獸,看得出來從什么地方下刀才能致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