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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特典:
林家的小包子們漸漸長大,在林大寶林小貝五歲的時候,林謹玉開始讓他們正式的拜師啟蒙。
其實早在這兩個小家伙在娘胎時,他們的謹玉爹沒少對著他們玉琳娘的肚子念舉業文章,種種期待,恨不能兩個小的直接穿著狀元服從娘胎里出來。
雖然望子成龍的心切了些,林謹玉認為這也正常。
誰家兒子不是親的啊,是親兒子,對兒子有些期待,也是人之常情。
林謹玉聽說人家神童,譬如吳憂,說吳憂三歲就會念詩了。他給自家兒子也試驗了一下,結果林謹玉對著三歲的林大寶林小貝念的啞了嗓子,他們也沒能鸚鵡學舌的學會一首最簡單的——鵝鵝鵝。
林謹玉很擔心兒子們的智商,就近觀察小半個月,覺著兒子們說話走路吃飯打架都挺正常,甚至察覺到謹玉爹看他們的眼神兒不大對,兄弟兩個還竊竊私語。
林大寶是這樣說的,“咱們是爹親生的吧?”
林小貝搖著小腦袋,翹著嘴巴,奶聲奶氣地,“上回爹說咱們是從糞坑撿的,上上回說咱們是從狼嘴奪回來的,上上上回說,嗯,嗯,”想了半天,林小貝方道,“上上上回,爹說咱們是從人伢子手里買的……”
林小貝說完,問哥哥,“大寶,什么是人伢子啊……”
“誰知道。”林大寶嘟著小嘴,皺著兩條淡淡的眉毛,擺出一個粉憂慮的表情來,“這兩天,爹的眼珠子是綠的,是不是要燉小孩兒吃啊?”這又是林謹玉種下的惡果,兩個小的不聽話,就拿燉小孩兒聽掉來嚇唬孩子。別說,這一招還真是屢試屢靈。
林小貝嚇的小手捂住小嘴巴,怕怕地,“我不要被燉著吃。”
林大寶一拉林小貝的小手,說,“咱們去找娘,跟娘說,別叫爹吃我們。”
林小貝也沒了主意,便被林大寶拽著跑去找許玉琳。
許玉琳正在屋里歇涼,見兩個小包子蹬著小短腿跑進來,笑瞇瞇的接住兒子們撲到她身上的小小身子,見小家伙們頭上有草屑樹葉,拍拍他們的小身子道,“又往哪里鉆去了。”許玉琳武功極佳,養兒子,她也是放養,隨兩個小的園子里玩兒去,只有婆子丫頭看牢了,不要出事就好。
林大寶轉著黑水銀似的眼珠子,很認真的說,“娘,你不要讓爹燉了我們吃好不好?”
林小貝倚偎在母懷里,小手去摸許玉琳耳朵上垂下的紅寶石墜子,眨著眼睛,跟著幫腔,“爹爹好可怕,總是盯著我跟大寶看,像沒吃飽肚子一樣。”
這哪兒跟哪兒啊。
叫許玉琳說,兩個兒子可愛是真可愛,就是這思維,明顯跟尋常的小朋友不在一條線上。
小寶貝兒們很怕死,很怕被爹爹燉了來吃,于是在許玉琳這里叨咕半天,央求母親跟爹爹說說,暫時不要吃他們。他們還沒長大了,等以后長大了再給爹爹吃。
許玉琳安撫了半天,小寶貝們才算放下了這樁心事,扭著小肥屁股的又跑去園子里玩兒了。
林謹玉落衙回家,吃過飯沒事兒,又教兒子們念詩。
林大寶一會兒看燈處的飛蛾,一會兒瞧外面湖中月影,林小貝則是晃著小腿低頭扭吱手里的九連環,林謹玉念薄了嘴皮子,也沒教會這兩個小的背《鵝鵝鵝》。
直到申時,兩個小腦袋一點一點如小肉雞啄米似的打瞌睡,林謹玉只好抱他們去睡覺。
林謹玉的脾性與常人不同,很少擺嚴父的架子,與兒子們很是親近。如今小寶貝們年紀尚小,林謹玉并未給他們設立單獨的臥室,只是命人將隔間兒收拾出來,偶爾,小寶貝們還要跟爹爹和母親一起睡。
這年頭兒,大家子弟流行奶娘喂養。
許玉琳倒是想母乳,奈何兩個小家伙跟小豬一般,剛出生兩個月,許玉琳的奶就不夠吃了,無奈只得挑了奶娘。不過,按謹玉的規矩,八個月就喂一些雞蛋羹之類的熟食,過了一周歲,林謹玉便叫奶娘給他們斷了奶,開始吃嬰兒食品。
可以說,在帝都城里有名有姓的人家,他老林家孩子斷奶是最早的。
當初,岳母大人還一臉心疼,林謹玉拿定了主意,說斷奶就斷奶。
如今,小寶貝們養的活潑又健康,林謹玉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就是,這念書上……怎么這樣不靈光啊,跟他們的老子一點兒不像。
倒不是林謹玉古板啥的,他到了這個地位,看的更為清楚,不論是做官,還是做平頭百姓,都是一樣的,沒本事,就要被人欺。
當初林家大筆基業,他尚且在呢,不說別人,舅家便虎視眈眈,若非林謹玉有些來歷,再加上林如海生前的人脈,想保住林家產業,難于登天。
林謹玉想著,小孩子接受能力強,早些給兒子啟蒙開竅,笨鳥先飛啥的,雖然謹玉表面謙虛,其實內心深處半點兒不以為自己兒子是笨鳥兒。
故此,林謹玉興沖沖的教小寶貝們三歲背詩,教了好幾天,小寶貝們還沒記住,林謹玉自己先著急上火了。
給小寶貝們脫了衣裳,都光光的小肉豬似的鉆小被窩兒里去,林謹玉坐在床邊望著他們一模一樣圓嘟嘟的臉,哪怕小寶貝們背不下詩來,謹玉心里也覺著軟軟的,暗嘆,果然老話說的對:莊稼是別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家的好。
見謹玉爹爹不讓他們背詩了,林大寶伸出一條小肉胳膊,小肉爪子拉住謹玉腰上的玉色絲絳,兩只眼睛晶亮亮地,“爹爹,爹爹,給我們講武松打虎的故事吧。”
林小貝也伸出條小肉胳膊舞晃著,“我要聽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
謹玉多精靈的一人哪,看到兩只小豬一背詩就打瞌睡,一入被窩就精神百倍,心里想想就知怎么回事,唬著臉道,“好啊,剛剛是不是裝困啦?”
兩只小豬一見謹玉爹爹板起臉,立刻心有靈犀的把胳膊收被子里,閉上眼睛,還裝模作樣的打起小呼嚕來。
謹玉給他們氣笑,想著男孩子本就開竅晚,小時候不比女孩子靈光,想當初他念書就不如黛玉姐姐,小寶貝們還小呢。找了一些安慰自己的理由,謹玉視而不見他家小外甥三歲時百家詩都背會了,而他的小寶貝們還笨笨的背不下《鵝鵝鵝》。謹玉道,“講完武松打虎,再講個四十大盜,你們可得乖乖睡覺。”
小寶貝們再心有靈犀的睜開眼睛,高高興興的大聲應道,“知道啦,爹爹。”盡管謹玉爹爹常說要把他們燉燉吃掉,但是,小寶貝們還是很親近謹玉爹爹。
謹玉給小寶貝們講完故事,哄他們睡熟,此方去了臥室。
許玉琳已經卸了妝,她生產時正當年輕,如今恢復的極好,散著頭發坐在榻上臨燈看書,見謹玉進來,輕聲笑問,“都睡了?”
謹玉點點頭,“都是小笨蛋,教他們念書,又沒記住。”過去坐在許玉琳身畔,侍女奉上新茶,謹玉接了喝去半盞,好奇的問,“琳姐姐,你小時候是不是念書不大靈光啊。”
許玉琳將書往榻桌上一放,似笑非笑的望著謹玉,問,“你什么意思?”
謹玉發愁的與許玉琳商量,“我就是怕,讀書上隨了姐姐,武功上隨了我。唉喲,這可得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