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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妖弄孝敬，”謝韶沅冷哼道，“只見過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想到雞也會上趕著往黃鼠狼家。”

“也奇了怪了，”慕慕疑惑道，“在凡人眼中，妖是食人的，他們不會真的以為給了所謂的供奉，就能相安無事？如果真有用，那村子里就不會死那么多人了。”

王春花身子一顫，咬牙切齒，話就像是從嘴里擠出去似的，“他們是在造孽！”

“如同姑娘所言，如果‘孝敬’真的有用，我們村子也不會這樣了，”王春花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雖然我不滿他們所作所為，但憑良心說，我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村子人丁稀薄，”王春花輕聲說：“我們村里已經(jīng)七年沒有孩子出生了。”

“沒有娃來，大人一個(gè)個(gè)死，”她眼圈漸漸紅了，“我們村子馬上就要斷子絕孫了。”

“所以即便我看不上他們，但我也沒法。”

她的肩膀微微往下垮，神情似譏諷似悲哀，仿佛在與什么抗?fàn)帲址路鹗窃谙蚴裁吹皖^。

虞顏聞言沉默下來，凡人脆弱渺小，有靈根的修士尚能爭出一條路，沒有靈根的普通人在人妖共生的世界就如同浮萍一般。

對于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就能打倒的妖怪，在凡人面前就是一座大山，需要巨大的勇氣才能反抗。

這群弱小的凡人也是在依靠自己的方式，勇敢頑強(qiáng)地活著的啊。

虞顏感覺到一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在心神激蕩，禁錮修為的那道屏障也松動(dòng)了許多。眼底閃過一絲喜悅，難道這就是師父說的來凡間界意外的驚喜？

“王大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助你們的。”

聽到王春花此時(shí)的話，虞顏又覺得眼睛酸澀得不行，想說的安慰有很多，但看到王春花眼底的灰敗與悲傷，再多話也說不出口了。

其實(shí)虞顏也知道，因?yàn)槲魃绞某霈F(xiàn)，這次的事情十分棘手，他們連村長的怪病都治不好。

“唉，”王春花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我跟你們說這些做什么呢，你們現(xiàn)在都被村長的怪病給弄得夠累的，我還煩你們，真是……”

“你可別這么說，”虞顏忙道：“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王春花望了一眼村長的屋子，輕聲問道：“村長的病……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虞顏眼神一暗，搖搖頭說：“還沒查出病因。”

王春花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見他們四人臉色都不太好，說：“村長生的是怪病，慢慢來。”

王春花又呆了一會兒，因?yàn)榧依镞€有個(gè)女兒便告辭回去了。虞顏去送她。

走了幾步，王春花突然轉(zhuǎn)過頭，表情有幾分詭異與審視，“你們是暫時(shí)不離開村子是嗎？”

虞顏不明所以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知為何，王春花的眼神讓她有些害怕。

“這樣啊，”王春花扯出一個(gè)笑，“這樣也好。”

待她走后，謝韶沅用力搓了搓頭皮，說：“奇了怪了，如果真是被詛咒得的怪病，我怎么看不出來呢？”

村長沉睡不醒后，謝韶沅扒在床上瞧都沒有瞧出是中了何種妖法。

“沅兒啊，”韶遲坐下，撣了撣衣袖，說：“這就叫做人外有人啊，你以為到了凡間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