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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佳本來心情有些郁悶,見夏若這副樣子郁悶之情一掃而光,馬車慢慢悠悠,未佳忽然開口問道:“這幾日你可有見到災民出城?”
夏若仔細搜索了腦子里的畫面,只覺得很是奇怪:“并沒有啊,這幾日奴婢出門采買東西,沒見著那些結伴的災民。別說結伴,就是一個我似乎也沒見著。”
未佳心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電光火石間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些人,是不是被人暗中給處置了?
沒見著人出城,也沒在相生寺,這天底下只有兩人又這么大的膽子。
手握重兵的安南王,還有康伯公府世子。
未佳不知怎的下意識將安南王從嫌疑中剔除,按照常人推斷畢竟把那些災民聚集到相生寺的是他,安南王才是最有嫌疑的人。
但她下意識總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雖然霸道蠻橫,可內心還是純善的。
那剩下的只有,康伯公府世子!
未佳微瞇起雙眼,如果說這件事情真的有康伯公府的人插手,那皇后究竟知不知情?
馬車一停,由不得未佳繼續深想,卻是已經到了許府。
未佳站在門前嘆了口氣,昔日一門三進士的許家是何等榮耀,如今竟然敗落到門前都要掛一盞破燈籠。
她于心不忍,轉頭叮囑夏若道:“你去買兩盞好的白燈籠,還有些許紙錢來。”
車夫就停在未佳不遠處,夏若想想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便轉身離開。未佳望著許家的門匾嘆了口氣,抬腳邁出,這才幾日的光景,許府,敗落的也著實厲害些。
未佳越往里走,忽然發現地上零零散散有許多血跡。她心一震,幾步并作一步上前將地上的血捻起來放在鼻尖下頭聞聞,略微帶咸腥味的,這是人血!
車夫見勢頭不對,便上前阻攔道:“三小姐,這地方怕是不干凈,老奴問了街坊領居說這家遭了賊,您還是別久呆,也別往里面走了。”
未佳心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災民,許家,她總覺得這些事情發生的不是偶然,像是有根無形的線將他們串在一起。
可明明兩者看起來又沒有干系,還得許家家破人亡的明明是錢家。
錢家!
未佳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沒想到了,最終的得益人才會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錢貴妃有孕在身,任憑錢家從前再如何霸道也沒出過搶占民女的事,更別說是官員之女,如今緊要關頭更別提他們會蠢到在這時候犯傻。
或許,這將錢許兩家矛盾激烈化的人,便是皇后也說不定!
御史中丞許遠她曾聽爹爹提起過,此人雖然剛正不阿,但極為有頭腦,想來不會刻意去把兩家的矛盾調到不可解的地步。
皇后,這兩件事若真和皇后有關,那皇后到底想做什么?
“三小姐,奴婢找了好幾家才找到這些東西,”夏若喘著粗氣,走到未佳身邊說道:“奴婢問過好幾家店的老板,都說這些東西賣光了,真是奇怪。”
未佳嘆了口氣,說道:“許老爺子生前與人為善,或許是百姓們為了祭奠他也說不定。”她忽然想起許遠是極為喜歡東坡肉的,于是隨口問了句道:“可有買些東坡肉和花雕酒?”
夏若吐吐舌頭,俏皮道:“中丞大人名聲如此響亮,奴婢怎么會忘記他的愛好呢。”說著將手中包好的東坡肉和花雕酒搖了搖。
夏若原本含笑的目光順著未佳的身后落下,觸及到那一攤血跡時候不由變了臉色,一時間連說話的語氣都弱了下去:“三小姐,要不咱們別往里面走,您就在這里祭奠一下,咱們就回去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
夕陽西下,正是陽氣薄弱的時候,夏若看著這黑漆漆的院落,只覺得身上微微有些發涼,周圍仿佛不斷有涼氣朝她涌動。
未佳雖然心底好奇,但也分辨得好歹,她點頭道:“那就在這里吧,把東西擺放好,心意到了,許老爺能收到的。”
回去她便告訴爹爹此事蹊蹺之處,等爹爹帶人前來。
未佳敬重許遠,誠懇地給許遠一家子三叩頭后方才敬酒道:“許老爺許夫人,您夫妻二人一路走好,還有許二小姐,你這莽撞的性子啊,日后投胎記得改改—”
身后忽然傳來異樣響動,未佳眼神一冷,沉聲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