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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龍先瞥了我一眼，方才挪動腳步向著年輕警察那邊跑去。

我看到他離開，當然不能直接跟過去。要是我膽敢那樣做的話，就算我沒事兒也會被警察們認為有事了。可我的心里，還是很想過去看看。說不定，我能從警察的發現里找到跟幸福三十三天相關的信息，進而判斷出李海鷗的死因呢。

就在我為這事兒感到困頓時，年輕警察卻向著我這邊跑來。

當他留意到我的目光正向他那邊看去時，立刻就搖擺起手臂來大聲地招呼：“嗨！陳磊。走，黃隊叫我。”

“我？”我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滿是詫異的表情。

可那一刻，我的心里卻樂開了花。雖然李海鷗剛剛離世，我不應該有類似的感覺，可我當時的確很興奮。說到底，李海鷗跟我之間的關系很疏遠，我雖然因為她的死感到自責，卻不是特別得難過。

在年輕警察的招呼下，我站到了一堆衣物的旁邊。

黃文龍看到我過來，先摸了摸鼻子，而后才開口詢問：“陳磊，你看一下，這些東西是不是李海鷗的？”

我并沒有著急吭聲，而是躬身向著那堆衣物靠去。

這堆東西當中，除去女人穿過的衣服、褲子和鞋襪之外，就是手機、錢夾之類的東西了。只不過，這些都沒有引起我的注意。

我當時已經看出這些東西的確是李海鷗的。

在它們當中，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張壓放在手機和錢包下的白紙。那張紙上除去密布著黑色的斑點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痕跡了。

“怎么樣？能夠確定這些東西的來源嗎？”黃文龍的經驗很老道。他并沒有給我留出太多的時間來思索，而是很快就向我追問。

“嗯！這些東西的確都是海鷗的。”

我點頭沉吟著回答，并把手向著那張白紙指去：“黃警官，我可以看一看這張紙嗎？我覺得它有些特別。”

“你覺得這張紙很特別？”黃文龍眉頭緊鎖陰沉著面孔詢問。

我輕輕地點頭，并沒有去回應黃文龍的話；而他思忖了片刻后，方才轉頭對年輕警察道：“你給他拿副手套，讓他看看那張紙。”

警察在檢查現場時，為了不污染證物，通常都會佩戴白手套。顯然我那時想要看那張紙，也得按著他們的規矩來辦。

當我將紙拿到手上時，立刻就前后反正得仔細查看起來。

可這張紙上除去那些黑斑之外，當真就沒有任何東西了，這讓我的眉頭不由得皺緊了起來。可就算這樣，我依然沒將它放回到地面上，而是拿著它在那里認真地翻看。

當我這樣做時，黃文龍的目光起先也落到紙上。

可沒用多會兒，他就把眼神挪開了。顯然他發現我只是在努力翻找，想要從上面發現點兒東西出來，實際上卻是一無所獲。

在這方面，老警察跟普通人的嗅覺不同！

他們總能從細微處發現一些常人難以發現的東西。因此，大伙也就沒必要去懷疑黃文龍當時的判斷了。

“黃隊，她的錢包里有張銀行卡、還有幾百塊錢。另外，她的通話記錄也很完整。只不過，她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里，沒接打過任何人的電話。”

黃文龍聽了這些，當然把目光向我這邊看來。

我吞咽了口唾沫無奈地回答：“是的，黃警官。昨天我倆在停尸中心那邊分開后，我就再也聯系不上她了。”

“好吧！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收拾東西準備收隊吧。”

黃文龍見從我這里獲取不到有用的信息，索性就把這話說出了口。隨著年輕警察將我手中的紙片拿掉，我的頭腦中卻出現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我仿佛看到李海鷗將一張寫滿字的紙壓到手機和錢夾的下面，而后就開始在堆放衣物的地方脫衣服。她這樣做時，動作很緩慢。隨著一件件衣物滑落在地，我能看到她妙曼的身軀完全進入了我的眼簾。

這之后，她的手就向一旁的購物袋放去。

用不多時，她就從中拿了一件嶄新的白色長睡裙。當她將這條睡裙套到自己的身上時，方才緩緩得向著緬懷堂的大門走去。

“黃隊，衣服！她干嘛要脫衣服自殺？”